一局機密大壩,直接爽吃一千六百多萬。
要不是那隊的槍不太行,說不定這一局,能手搓海洋之淚。
此時。
旁邊的唐詩瑤,開心得手舞足蹈。
她從凳子上站起來,又坐下去,坐下去又站起來,像個得了新玩具的小孩。
「兄弟們!」
她對著麥克風,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雀躍:
「我真的從沒見過這麼肥的大壩!」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那語氣裡帶著三分得意、三分傲嬌、還有四分「你們快誇我」的期待:
「當然了,這跟我香香的小手氣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還特意扭過頭,得意地看了辰安一眼。
辰安沒說話。
只是默默地看著她裝逼。
那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越是這樣,唐詩瑤就越得意。
彈幕已經笑瘋了:
【六百六十六,開局一把G18,結局一顆非洲之心。】
【準確來說,是一顆非洲之心,加一個坦克和一把滑膛槍!!!】
【誒!玩了大半年了,唯一的一顆非洲之心還是女朋友幫我跑刀撿的,我自己沒出過。】
【相比之下,那隊四套的猛攻隊啥也不是。】
【哈哈哈,這跟奪舍奪了一顆非洲之心有什麼區別?】
【你們別再說了,安瀾老祖已經哭暈在廁所。】
【瑤姐手氣是真的好,建議以後辰安直播的時候,瑤姐在旁邊負責摸保險。】
【……】
回到特勤處後。
豪豬原本空蕩蕩的資產欄里,赫然變成了2M。
至於豪豬舍不捨得賣非洲之心和坦克,這跟辰安就沒有關係了。
反正——
這破產帳號,算是被拯救成功了。
一邊,唐詩瑤的心情也終於恢復。
甚至在直播間前哼起了小歌,桌子下的腳丫子亂踢,像個考試考了滿分的小學生。
當然。
她在看到有彈幕誇她「手氣真好」的時候,也沒忘記把辰安再拉出來鞭屍一次。
「要是那個保險給我開的話——」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但更多的是得意:
「我感覺還能出個步戰車模型。」
她瞥了辰安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長:
「有的人手實在是太臭了。」
那得意洋洋的模樣,讓人真的忍不住想揍她一頓。
但惡人自有惡人磨。
辰安也不生氣。
只是笑眯眯地看著唐詩瑤。
那笑容,平靜、溫和、人畜無害。
然後,他開口了:
「你猜——」
「我手為什麼這麼臭?」
猜?
這還用猜?
唐詩瑤被辰安這麼一問,頓時感覺莫名其妙。
但下一秒。
她那雙在桌子底下亂晃的小腳,忽然被辰安輕輕踢了一下。
在聯想辰安問自己,手為什麼臭……
一時間。
唐詩瑤的臉頰上,浮現出兩抹紅暈。
那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脖子。
於是……
前一秒還在嘰嘰喳喳的唐詩瑤,後一秒就安靜了。
剛才那得意洋洋的模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這反常的一幕,也讓直播間的觀眾瞬間全部化身吃瓜群眾:
【不對勁不對勁,主播怎麼不說話了?】
【辰安就問了個為什麼手臭,怎麼還臉紅了啊?有問題!】
【我靠,你倆不會是談上了吧?】
【我估計是唐詩瑤的滑鼠鍵盤都很臭,給辰哥污染了。】
【好傢夥,辰安下次送刀皮,你不中我送你一個!】
【還別說,瑤姐這模樣還怪可愛的呢。我也想談一個這樣的——善解人意,性格活潑,獨立自信,還很有錢!可惜這樣的女的太少了,根本找不到。】
【瑤姐這種女的確實少。不過我可以給你介紹幾個別的——她們分別是小慧君、白姨、俄羅斯娜娜、東北雨姐、貓一杯、周淑怡、譚竹、雞腿諾……】
【……】
彈幕狂刷,調侃的、玩梗的、磕CP的、搞抽象的,什麼都有。
唐詩瑤依舊紅著臉。
心裡卻在咬牙切齒,罵著「死辰安」!
但對於彈幕的吃瓜,兩個人都不是很在意。
別人什麼看法,他們也管不住。
他們自己清清白白,問心無愧,就可以了。
調整好心態之後,接下來的畫面,就輕鬆多了。
唐詩瑤一邊幫號主整理著倉庫,一邊輕鬆的和彈幕聊著天。
然而。
就在這時。
右下角的好友列表,忽然出現了一個紅點點。
唐詩瑤有點不在狀態,下意識地點了同意。
下一秒——
【抖音安瀾 申請加入隊伍!】
好傢夥。
這是……受害人來了!
唐詩瑤愣了一下,然後扭頭看向辰安。
辰安已經自覺地坐到了旁邊的小凳子上。
那表情,分明在說:『這是你的直播間,你做主。』
唐詩瑤又看了看彈幕。
此時的彈幕,早就轉變了節奏:
【哈哈哈,安瀾老祖來了!】
【讓他進隊,讓他進隊!】
【笑死我了,這什麼節目效果啊?】
【六百六十六,我炸撤離點也經常被加好友,但我是一個都不敢同意。瑤姐好膽量!】
【沒事,我安瀾老祖脾氣很好的,最多把瑤姐塞進行李箱。】
【……】
唐詩瑤想了想。
她最終還是點了同意。
下一秒——
隊伍里傳來一道聲音。
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一絲顫抖,還有一絲壓抑已久的破防:
「辰安——」
「你還我非洲之心!!!」
一向脾氣溫順的安瀾,這一刻的嗓音,似乎有點破音了。
甚至帶著哭腔。
辰安被這一嗓子整不會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急忙開口解釋:
「唐詩瑤只給我留了20萬哈夫幣!」
「我只能玩奪舍!」
唐詩瑤:「???」
此時的唐詩瑤,簡直連殺辰安的心都有!
她白了辰安一眼,然後對著麥克風開口安慰道:
「沒事,一顆非洲之心而已。」
「掉了一顆,你明天可以摸兩顆。」
「你就當幫扶貧了——我剛剛那是個破產的粉絲號。」
其實唐詩瑤不說還好。
一說,安瀾就更委屈了。
「可是……」
他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難以啟齒的尷尬:
「我這號也破產了。」
「剛剛也是我最後一舞。」
「這……」
一時間,唐詩瑤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張了張嘴,想安慰幾句,卻發現找不到合適的詞。
一邊,辰安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合著,剛剛兩個人都是最後一舞……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
那把要是死了,他就只能去普壩了。
但安瀾這個號,起碼倉庫的箱子還沒賣,制式券應該也有。
所以——
他沒錯!
錯的是三角洲的匹配機制!
不過,辰安也同樣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
於是。
雙方就在遊戲大廳里,互相沉默了兩分鐘。
他們越安靜,彈幕就越熱鬧。
兩分鐘後。
安瀾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破罐子破摔的釋然,還有一絲卑微的期待:
「瑤姐,什麼時候有空……」
「讓辰安也幫我扶幾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