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三角洲官方發布的那條動態時,加藤鵲只感覺天,忽然就塌了下來。
這一刻的他,再也沒有心情去練什麼鷹爪功。
穿起衣服就往天照電子競技總部趕。
計程車在東京的夜色中飛馳,窗外的霓虹燈像流水一樣往後淌。
可加藤鵲,腦子裡一片空白。
當車子停穩的一瞬間,加藤鵲就沖了下去,然後上樓。
刷工牌——滴。
紅燈閃爍。
沒開。
他愣了一下,又刷了一次。
滴……還是沒開。
這一刻,加藤鵲的手指開始發抖。
他把工牌翻來覆去地看,沒錯,是他的工牌。
天照三角洲分部教練,權限比這裡面的打工仔高得不知道多少。
可……怎麼會刷不開門禁呢?
難不成……他的權限,被取消了?
加藤鵲驚恐的抬起頭,透過玻璃門,剛好看到大廳里有員工走動。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猛地拍打玻璃門,聲音又尖又急:
「開門!幫我開下門!」
「是不是人事搞錯了?不小心把我權限刪了?」
裡面的文員打扮的員工瞥了他一眼,然後面無表情地走開了,像沒聽到一樣。
加藤鵲愣了一下,只能祭出終極大招。
順帶著也拍得更用力了:
「我大舅子是經理!是你們經理!」
聲音透過門縫,吸引了很多目光,但所有人依舊不為所動!
這時候。
嗡嗡——
手機震動了幾下。
加藤鵲低頭一看——是簡訊。
他點開,逐字逐句地看下去,但臉上的血色也一點一點褪去。
【尊敬的加藤鵲先生:經公司研究決定,自即日起解除您的教練職務。請您於三個工作日內通過郵箱辦理離職手續。】
——天照電子競技人力資源部。
嘩——
加藤鵲握著手機的手,瞬間垂了下來,臉色煞白。
這一刻,無需多言。
自始至終,他都是一顆可以被割捨的棋子。
在資本的面前,甚至連螻蟻都比不上。
甚至最為信賴的大舅子,在這時候也將他無情的拋棄。
望著樓下如同螞蟻一般的小汽車,加藤鵲頓時有種肘擊水泥地面的衝動。
……
天照總部,總經理辦公室。
經理江戶川宏一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眉頭已經鎖成了一個川字。
電話一個接一個,幾乎沒有停過。
他接起來,那邊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罵。
但剛掛斷,下一通又進來了。
別看他身居高位,但此刻還不是被那些大股東和董事會的人罵成了一條狗。
他確確實實勸說過,要加藤鵲收手。
可那傢伙居然自作主張,還去主動質問三角洲官方。
這不是自己找死麼?
所以,他只能將這愚蠢的妹夫踢出去背鍋。
要不然,他也不僅會失業,還將背負一身的債務。
不過他也確實沒想到,這辰安居然這麼硬,一套小連招下來不僅毫髮無損,居然還在日服一戰成名。
沒錯,隨著官方那條「日服是全球第一個觸發彩蛋的國家」的消息一出,辰安直接被無數日服玩家奉為真神。
那一句「日服南波萬」,讓無數中二青年感覺到渾身熱血沸騰。
他們甚至還給辰安起了一個外號——帝國の覺醒。
意思就是,是他讓日服玩家第一次在國際舞台上揚眉吐氣。
十分鐘後。
江戶川宏一掛斷最後一個電話,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在鍵盤上敲下了一行又一行的字。
【天照電子競技株式會社の道歉聲明】:
【近日,我司三角洲分部前教練加藤鵲(已解僱)在未經公司授權的情況下,擅自以俱樂部名義發布多條不實言論,惡意中傷龍服玩家「辰安」,並煽動輿論、偽造證據、利用媒體關係散布謠言。
該行為嚴重違背了天照電子競技的價值觀與職業操守,也對辰安選手的個人聲譽造成了不良影響。
經公司內部調查核實,加藤鵲的行為純屬個人行為,與天照電子競技無關。
對此,我司向辰安選手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同時,我司已向三角洲行動官方提交了相關證據,證明辰安選手並未使用任何第三方軟體或遊戲漏洞。
對於此前因我方不當言論給辰安選手帶來的困擾與傷害,我們深感愧疚。
為表歉意,我司決定:
一、永久解僱加藤鵲;
二、即日起解散三角洲分部,終止所有相關業務;
三、向辰安選手支付名譽損害賠償金;
四、今後將加強對員工的管理與監督,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不僅撇開了關係,還有了背鍋的人,堪稱公關典範。
所以!
動態剛發出來,就引發了海量的關注與評論。
日服玩家的評論鋪天蓋地:
【八嘎!原來全是加藤鵲一個人搞的鬼?】
【我就說辰安那種操作不可能是掛,那些說開OBS的人呢?出來道歉!】
【所以,我們被人當槍使了?】
【天照解散三角洲分部?這代價也太大了吧。】
【不管怎麼說,道歉了就好。我們也該給辰安君道個歉!】
【帝國の覺醒!辰安君永遠的神!】
【……】
而龍服那邊,也又很多人翻牆過來湊熱鬧:
【好傢夥,小日子道歉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辰哥牛逼!把人家俱樂部打解散了,這戰績誰比得了?】
【加藤鵲是什麼鬼?這名字聽著就不是好人。】
【天照解散了?那倉櫻拍子豈不是沒工作了?辰哥快把她簽過來!】
【樓上的,你是想看辰哥被唐詩瑤打死是吧?】
【哈哈哈,但這確實可以啊!】
【……】
……
東京。
某新開業的風俗店內,日川岡坂和張本一涵正躺在水床上,刷著手機。
兩人原本還沉浸在今晚的「放鬆」中,嘴角帶著饜足的笑。
然後,他們看到了天照官方的道歉聲明。
笑容一點點凝固,從愜意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恐懼。
「教練……被解僱了?」日川岡坂的聲音有些發抖。
張本一涵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屏幕,手指攥著手機,手臂發抖。
他往下劃,當看到「解散三角洲分部」幾個字時,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水床上。
啥情況,教練不是運籌帷幄麼,而且他大舅子還是天照的經理。
結局怎麼會是這樣?
不過……
比起無家可歸,更倒霉的是,他們才剛請加藤鵲爽完啊。
這帳都還沒結,錢就打水漂了!
……
倉櫻拍子窩在家裡的沙發上,抱著那個粉色抱枕,也在刷手機。
但下一秒。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
就一天沒去俱樂部,結果——
戰隊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