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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游城

2026-01-25 10:21:38 作者: 凋寒

  年初二早上九點,寧靜用鑰匙打開言家小院的門。她穿著那件鵝黃色外套,手裡提著兩個紙包。

  「我來了!」聲音脆生生帶著歡愉的。

  秦淮茹正在院裡慢慢走,看見她就笑了:「寧靜,過年好!」

  「淮茹過年好!」寧靜急步上前攙扶,「稻香村的點心,清漸說你愛吃,我特意在家裡年貨里選的。」

  婁曉娥從屋裡探出頭:「嗨,咱們的寧靜姐回來了!快進來暖和暖和。」

  王雪凝和李莉這時也從各自屋裡出來。小院一下子熱鬧起來。

  言清漸從書房出來:「都準備好了,車在胡同口等著。」背著人,悄悄塞了個紅包。

  「車?」寧靜眨眨眼。默契的收起。

  「曉娥爸爸的車,」王雪凝解釋,「司機在隔壁街等,不過今天清漸自己開。」

  寧靜習慣性的擺弄下言清漸的臉,疑惑的問。

  「你會開車?」

  「之前學的,不難,咱又特聰明,一學就會那種。」言清漸說得輕描淡寫。

  秦淮茹慢慢走過來,寧靜趕緊去扶她:「淮茹,你這肚子……快生了吧?」

  「還有一個月。」秦淮茹笑著拍拍她的手,「沒事,醫生說我身體好著呢。」

  婁曉娥已經拎著個布包出來了:「走走走,再晚路上人多路該堵了。」

  說是堵車,其實1955年的北京城,街上汽車沒幾輛,就怕節日路人多。言清漸開的是輛黑色的老式轎車,車頭方方正正的。

  「上車慢點。」他扶著秦淮茹坐進副駕駛。後面擠一擠能坐四個人,婁曉娥、王雪凝、李莉、寧靜,她們本就瘦,正好。

  車開得很穩。言清漸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方。後排四個女人嘰嘰喳喳說著話。

  「咱們去哪兒?」寧靜扒著前座椅背好奇問。

  「先逛廠甸吧,」王雪凝說,「年初二廠甸有廟會,熱鬧。」

  「淮茹姐能走嗎?」李莉小聲問。

  「能走,走慢點就行。」秦淮茹回頭笑,「我也好久沒出來逛了,要生鏽了都。」

  廠甸果然熱鬧。一條街擺滿了攤子,賣糖葫蘆的、賣風車的、賣面人的,還有各種小吃攤子,熱氣騰騰。

  言清漸停好車,攙扶著秦淮茹下來。又從隨身帶的挎包里掏出一頂毛線帽,溫柔的給秦淮茹戴上:「別著涼。」

  「我又不冷。」秦淮茹嘴上這麼說,心裡甜,乖乖站好給他幫戴上了。

  寧靜看著那個挎包:「你包里都裝了什麼?準備的也太充分了吧」

  

  「常用品。」言清漸拍拍包,「渴了餓了就從裡面拿。」

  其實包只是個幌子。他手伸進去,意念一動,空間裡的東西就到了手裡。

  第一個攤子是賣糖畫的。老師傅舀一勺糖稀,在石板上飛快地畫,幾下就畫出一條龍。

  「要這個!」婁曉娥指著龍。

  言清漸掏錢。老師傅把糖畫插在竹籤上遞過來,婁曉娥接過,先讓秦淮茹咬了一口。

  「甜不甜?」

  「甜。」秦淮茹笑。

  接著是風車攤。紅綠黃三色的風車插滿架子,風一吹嘩啦啦響。言清漸給每人買了一個,連秦淮茹也拿著個小風車。

  走到一個賣茶湯的攤子前,秦淮茹說有點累。言清漸趕緊找凳子讓她坐下,要了六碗茶湯。

  茶湯是用糜子面沖的,撒上紅糖、芝麻、核桃仁。寧靜喝了一口:「咦,好香。」

  「老北京小吃。」王雪凝說,「冬天喝這個暖和。」

  喝完茶湯繼續逛。言清漸的挎包像個百寶箱——秦淮茹說餓了,他摸出個油紙包,裡面是還溫熱的豆沙包。李莉說渴了,他又拿出幾瓶汽水,瓶蓋用起子撬開。

  「你這包……」寧靜盯著他的挎包,就喜歡和他說話,「怎麼像個百寶箱似的,啥都帶著?」

  「準備充分啊,就是裝的東西多,重了些。」言清漸面不改色胡謅。

  其實汽水是從空間現取的,還冒著涼氣呢。

  走到賣面人的攤子前,大家走不動了。面人師傅捏的孫悟空活靈活現,豬八戒憨態可掬。


  「我要那個仙女!」寧靜笑盈盈瞥了眼言清漸,然後指著說。

  言清漸趕緊掏錢。面人師傅笑眯眯的:「這位同志,你家姐妹真多。」

  「嗯,都是親戚。」言清漸說。

  每人挑了一個面人。婁曉娥要了穆桂英,王雪凝要了林黛玉,李莉要了小白兔,秦淮茹要了個胖娃娃。

  「這個吉利。」她看著手裡的面人娃娃。

  逛到中午,言清漸看秦淮茹臉色有些乏,就說找個地方吃飯。廠甸附近有家老字號涮肉館,他們走進去要了個雅間。

  銅鍋炭火,清湯翻滾。羊肉片切得薄如紙,一下鍋就熟。言清漸先給秦淮茹撈了一碗:「你多吃點,補補。」

  「我自己來就行。」秦淮茹有點不好意思。

  「我來我來。」寧靜搶過勺子,「淮茹你坐著,你是重點保護對象,今天咱們伺候你。」

  她真的像個小丫鬟似的,給秦淮茹夾菜、倒水、遞手帕。婁曉娥看得直笑:「寧靜姐,你這架勢,以後淮茹姐該離不開你了。」

  「那就別離開唄。」寧靜說得自然,「都是一家人,咱們以後誰也別想離開誰。」

  涮肉吃完,又上了幾個小菜:芥末墩、豆醬、炒疙瘩。都是老北京口味。

  吃完飯,休息好了,秦淮茹說想走走消食。言清漸結了帳,扶著她慢慢往外走。

  「接下來去哪兒?」王雪凝問。

  「去北海吧,」婁曉娥說,「那邊路平,淮茹姐能走。看看白塔,劃不了船,但能在湖邊走走。」

  車開到北海公園。年初二人不少,都是拖家帶口來玩的。言清漸買了票,一行人進了公園。

  湖面結了冰,有人在上面滑冰。白塔在陽光下很醒目。

  他們沿著湖邊的路慢慢走。言清漸始終扶著秦淮茹,走一段就問她累不累。

  「不累。」秦淮茹今天心情很好,「這景兒好看。」

  寧靜跑到湖邊,看人家滑冰。有個小孩摔了一跤,她哈哈笑起來。

  「你也想滑?」言清漸走過來。

  「想,但不會。」

  「明年冬天教你。」

  「說定了啊!」

  走累了,找了個亭子坐下。言清漸又從挎包里摸東西——這次是幾塊巧克力。

  「這又是什麼?」寧靜接過一塊,剝開錫紙,「呀,巧克力!你哪弄的?」

  「朋友給的。」言清漸隨口說。

  其實是簽到得的,比利時產的。

  巧克力很香,大家分著吃。秦淮茹吃了小半塊,剩下的給了言清漸。

  休息夠了,繼續走。路過一個照相攤,攝影師支著個大相機。

  「咱們照張相吧?」婁曉娥提議。

  「好啊!」寧靜第一個響應。

  言清漸去問價錢。照一張六寸的要一塊錢,不便宜。但他還是掏了錢。空間裡就有照相機,可公園人太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五個人站好。秦淮茹坐在椅子上,言清漸站在她身後。左邊是婁曉娥和王雪凝,右邊是李莉和寧靜。

  「笑一笑!」攝影師把頭埋進黑布里,「一、二、三!」

  閃光燈亮了一下。

  「下周三來取照片。」攝影師開好單子,給了地址。

  離開照相攤,天色漸漸暗了。冬天天黑得早。

  「該回去了。」王雪凝看看表。

  「再逛會兒嘛。」寧靜意猶未盡。

  「淮茹姐該累了。」李莉小聲說。

  秦淮茹確實有些乏了,但她笑著說:「沒事,再走會兒。」

  言清漸卻搖頭:「不逛了,回家。你臉色都白了。」

  回到四合院沿街胡同口時,天已經全黑了。四合院裡家家戶戶亮著燈,外邊偶爾有鞭炮聲。

  言清漸扶著秦淮茹下車,婁曉娥她們跟在後面。

  回到小院,秦淮茹就回屋躺下了。言清漸給她打了熱水泡腳,又沖了杯麥乳精送到床頭,吻了吻嘴唇。

  「今天開心嗎?」他問。


  「開心。」秦淮茹眼睛亮亮的,「好久沒這麼熱鬧地逛過了。」

  外面客廳里,幾個女人在分今天買的小玩意兒。寧靜把糖畫插在花瓶里,面人擺在柜子上。

  「明年咱們還一起逛那公園。」婁曉娥憧憬說。

  「嗯!」寧靜用力點頭。

  廚房裡,李莉在熱中午打包回來的菜。王雪凝在擺碗筷。

  言清漸從屋裡出來,看她們忙活,笑了。

  「笑什麼?」王雪凝疑惑抬頭。

  「沒什麼。」言清漸走過去幫忙,「就是覺得……看到你們就挺好。」

  晚飯很簡單,熱了熱剩菜,下了點麵條。但大家吃得香。

  吃完飯,寧靜主動收拾碗筷拿去洗碗機那洗。婁曉娥過來幫拿剩餘的,一路陪她說話。

  「你真要和我們一塊住這兒了?」婁曉娥問。

  「真住。」寧靜頭也不抬,「信都寄出去了,等回信就跟表弟領證。以後這兒就是我家。」

  「那你家裡人……」

  「慢慢做工作。奶奶超喜歡清漸,奶奶說會幫我」寧靜說得很輕鬆,「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洗好碗,大家又聚在客廳里。言清漸拿出撲克牌:「打牌?」

  「來!」

  燈下,六個人圍坐一圈。牌局開始,笑聲不斷。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但小院裡溫暖明亮。遠處偶爾傳來鞭炮聲,年味兒還濃著呢。

  寧靜出牌時偷偷看了眼言清漸,發現他正看著自己,趕緊低下頭。「賊稀罕他。」

  牌一張張打出去,時間一點點過去。這個年初二,就這樣安安靜靜地過去了。

  寧靜覺得,從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在這裡有了家,有了姐妹,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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