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家人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家人

2026-01-25 10:21:47 作者: 凋寒

  秦淮茹住院的第三天,秦京茹提著個包袱回來了。

  「姐!」她一進病房就紅了眼眶,「我回來晚了。」

  「沒事,能在家裡多幫點忙是好事,姐有你姐夫他們在,不會有事。」秦淮茹靠在床頭笑,「來,坐。」

  秦京茹把包袱放床頭柜上,裡面是幾件小衣服:「我給外甥做的。」

  衣服針腳細密,用的軟棉布。秦淮茹摸著衣服:「京茹手藝越來越好了。」

  「還不行的。」秦京茹不好意思,順便把家裡情況告訴給秦淮茹,「家裡現在都好,有姐夫給的那麼多年貨,這次春節,大伯他們過得都很好,村里老羨慕咱們了!。」

  言清漸正好進來,看見秦京茹:「京茹回來了?」

  「姐夫。」秦京茹站起來,「今晚我陪姐,你們都回去歇著。」

  言清漸看看秦淮茹,秦淮茹點頭:「讓京茹陪吧,你也累了這麼多天,好好休息。。」

  其實言清漸沒感覺累,但沒說。晚上,王雪凝她們來送飯時,秦京茹已經把病房收拾得整整齊齊。

  「京茹真能幹。」婁曉娥夸道。

  「還行吧。」秦京茹給秦淮茹盛湯,「我姐的事,我最上心。」

  夜深了,言清漸還是沒走。他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寧靜陪著他。

  「進去睡會兒吧。」寧靜小聲說。

  「睡不著。」

  凌晨兩點,護士出來說:「羊水破了,快生了,家屬準備。」

  言清漸立刻站起來。秦淮茹被推進產房,門關上。寧靜趕緊騎車回小院通知。

  王雪凝、婁曉娥、李莉都趕來了。五個女人加言清漸,在產房外站成一排。

  時間過得很慢。產房裡偶爾傳來秦淮茹壓抑的呻吟聲,每一聲都讓言清漸握緊拳頭。

  寧靜握住他的手:「淮茹身體好,沒事的。」

  凌晨四點,一聲響亮的啼哭傳出產房。

  門開了,護士抱著個襁褓出來:「男孩,六斤八兩,母子平安。」

  言清漸衝進產房。秦淮茹躺在產床上,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臉色蒼白但帶著笑。

  

  「清漸……」她聲音很輕。

  言清漸握住她的手:「辛苦了。」

  護士把孩子抱過來。紅撲撲的小臉,眼睛閉著,小嘴一撅一撅的。

  「像你。」秦淮茹說。

  「像你。」言清漸說。

  等到了外面,幾個女人圍著孩子看。寧靜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小手:「好小啊。」

  「你小時候也這么小。」王雪凝笑著說。

  秦淮茹需要在醫院觀察一天。言清漸讓女人們先回去,自己留下陪床。

  「你上來睡會兒吧。」秦淮茹說。

  「不困。」

  言清漸確實不困。他坐在床邊,看著秦淮茹和孩子,怎麼看都看不夠。

  孩子取名言思秦。名字是秦淮茹起的:「思念的思,秦是我的秦。」

  「好聽。」言清漸說。

  第二天下午,醫生檢查完說可以出院了。言清漸去辦手續,秦京茹收拾東西。

  出院時,言清漸特意把借婁半城的車,鋪了厚厚的褥子。秦淮茹抱著孩子坐上去,等坐好,他才慢慢啟動車。

  回到自家小院,之前一樓那間被言清漸改成了的嬰兒房,現在終於派上用場,牆上貼了淡藍色的紙,窗上掛了小風鈴。嬰兒床是原木色的,帶護欄。小被子、小枕頭,都是柔軟的棉布。還有一摞摞的尿布,細棉紗的,比普通尿布軟和。還有旁邊堆著的一罐罐嬰兒奶粉和一包包尿不濕,嬰兒車等等都在顯示言清漸的用心。

  「這都是從哪兒弄的?」寧靜拿起一塊尿布看。

  「托朋友從上海捎的。」言清漸面不改色。

  最讓女人們驚訝的是紙尿片。言清漸拆開一包示範:「這樣穿上,髒了就換。」

  「這個方便。」婁曉娥說,「就是太費了。」

  「孩子的事,不省。」言清漸說。「沒了,我在買回來」

  廚房裡,十幾隻雞關在籠子裡,咯咯叫。是言清漸「托關係」買來的,給秦淮茹坐月子吃。


  「一天燉一隻,夠吃半個月了。」王雪凝數了數。

  秦淮茹回到主臥。席夢思床上多鋪了更軟的褥子,窗戶加了厚窗簾。言清漸說月子裡不能見風。

  孩子出院後的第二天,言清漸找來一二三大爺分給每人一包中華後,才說在四合院擺酒。要請了全院的人免費吃飯,不准封紅包,不准帶禮物。一二三大爺挺盡心,這不四合院裡的街坊四鄰都來。

  食材是言清漸「搬」出來的——10斤豬肉,兩隻豬後腿,半扇羊,三十斤鯉魚,還有白菜、蘿蔔、土豆。在1955年,全國物資匱乏的時候,這已經相當豐盛了,言清漸不敢突出,木秀於林風必吹之,他又不傻。

  傻柱樂呵呵地掌勺:「言主任...言哥今兒這可真是大手筆。」

  「柱子受累。結束後給你發紅包。」言清漸遞過去一包中華。

  四合院的大媽們都來幫忙。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院裡支起三個大灶,熱氣騰騰。

  中午開席,因為是請全四合院上到老下到小,所以擺了八桌。每桌八個菜:紅燒肉、燉羊肉、糖醋魚、四喜丸子、炒白菜、拌蘿蔔絲、土豆燒肉、雞蛋湯。主食是白面饅頭。

  其中一個聾啞老太太被一大爺推上桌,言清漸猜,這應該是被21世紀網文里都被拿出來調侃的那位。一直窩在床上,今還是第一次見,就這?還怎麼出來作妖?心裡鄙視那些網文寫手。

  街道辦的王主任來了,聯防辦的黃主任也來了。言清漸迎上去:「王主任,黃主任,感謝賞光。」

  「恭喜恭喜!幾年了,越來越男子漢了」感慨後,王主任拍拍他肩膀,接著口氣就轉換成官方語氣,「言主任喜得貴子,這是大喜事!」

  言清漸大窘。對於當年接待並親自帶自己到四合院,後來又幫自己好多的王主任,很是感激「王主任,王姨,多虧了這些年的照顧。」

  黃主任遞上個紅紙包:「這是我和王主任的一點心意,給孩子買糖吃。」

  言清漸本來要推回去,被王主任用眼睛一瞪,只能收下。不過轉頭,把兩個裝有五斤生肉的袋子,放到兩位主任的桌子上,讓兩位吃完帶走。這回王主任可沒客氣,她可是知道遺產的事,還是她辦的。一起勸著黃主任收了。

  院裡熱鬧得很。大人喝酒聊天,孩子跑來跑去。言清漸挨桌敬酒,他杯子裡是度數很低的酒。到了院裡年輕人那桌,特意跟許大茂,傻柱,閻解成兄弟,劉光齊兄弟,一對一喝的。叫兄弟們大夥吃好喝好後,在一聲一聲恭喜中,才離開。

  秦淮茹沒出來,在屋裡躺著。但女人們輪流進去看她,看孩子。

  「這孩子真俊。」一大媽說。

  「像他媽。」二大媽,三大媽挺有默契的說。

  秦京茹抱著孩子給大夥看了一圈,又趕緊抱回屋:「可不能著涼。」

  酒席吃到下午四點才散。傻柱收拾灶具,言清漸給他塞了個10塊錢紅包:「辛苦柱子了。」

  「言主任...言哥,您客氣。」傻柱假惺惺推了幾次,接過紅包,掂了掂,笑得更歡了。

  第二天,該上班的都上班去了。四合院恢復了往日的秩序,但又有些不同。

  小院,嬰兒房成了最熱鬧的地方。孩子一哭,幾個女人就輪流去哄。換尿布、餵奶、洗澡,大家都搶著做。

  秦淮茹坐月子不能下床,言清漸天天燉雞湯。雞是現殺的,燉得爛爛的,湯色奶白。

  「喝不下這麼多。」秦淮茹看著一大碗雞湯發愁。

  「慢慢喝,補身體。」言清漸一勺勺餵她。

  寧靜學會了給孩子換尿布。雖然笨手笨腳,但很認真。有次尿布沒包好,漏了,她手忙腳亂地收拾。

  「慢慢來。」王雪凝笑著幫她。

  婁曉娥給孩子唱歌,都是蘇聯民歌,說是寧靜教的。孩子聽著,居然不哭了。王雪凝問寧靜,曉娥唱的是什麼?寧靜說,她自己也聽不懂。

  李莉最細心,孩子的衣服、被子,她都洗得乾乾淨淨,曬得香噴噴的。秦京茹覺得李莉不是什麼好人,連這活都要跟她搶,站一邊委屈著。

  言清漸看著她們忙活,心裡滿滿的。這個家,因為一個新生命,變得更完整了。

  開學前一天晚上,言清漸和寧靜收拾東西。明天要回燕大附近的獨院住了。

  「小師弟,我真捨不得。」寧靜看著嬰兒房的方向撅著嘴。


  「周末就回來。」言清漸說,還親了親她。

  「嗯。」

  他們輕手輕腳地走到嬰兒房門口。裡面亮著盞小夜燈,秦淮茹正給孩子餵奶。

  言清漸沒進去,就在門口看著。燈光柔和,秦淮茹低頭看孩子的眼神,溫柔得能化出水來。

  寧靜拉拉他衣袖,兩人悄悄退開。

  回到客廳,王雪凝還在看書。看見他們,抬起頭:「都收拾好了?」

  「好了。」言清漸坐下,「明天我們走了,家裡辛苦你們。」

  「說什麼呢。」王雪凝合上書,看著言清漸,「都是一家人。」

  是啊,一家人。言清漸想,秦淮茹生孩子這些日子,王雪凝她們都是請假來照顧的。不是一家人,誰會呢!

  窗外,月色正好。四合院裡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嬰兒啼哭聲,提醒著這裡新添了一個小生命。

  明天就要開學了,研究生班第一年下學期。言清漸辛苦些,晚上也沒九點一個一個「安慰」完王雪凝,婁曉娥,李莉。最後才回到寧靜房間。

  寧靜靠在他肩上,輕聲說:「等孩子大點,教他叫乾媽。」

  「叫阿姨吧。」

  「就叫乾媽。」寧靜堅持。

  言清漸笑了:「好,就叫乾媽。」

  夜深。小院裡的燈一盞盞熄滅,只有嬰兒房那盞小夜燈,一直亮到天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