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過了這麼久了，楚雲昭自然不至於真的還埋怨江晏的選擇。
捫心自問一句。
如果把楚雲昭放在江晏的角度來說的話，楚雲昭也會做出跟江晏一樣的選擇。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楚雲昭可以輕易接受……
被留下來的人，總是難受的。
反正，江晏當時的選擇已經被楚雲昭記在了心裡的小本子上。
就等著未來的某一天，直接跟江晏算一個總帳！
江晏自然是不知道楚雲昭心裡的真實想法的。
只是莫名的覺得背後一寒，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盯上了自己。
又覺得眼前的楚雲昭的情緒似乎低落了一些，忍不住擔憂道。
「阿昭，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江晏自己也覺得心裡似乎有些堵的感覺。
「沒有。」楚雲昭讓自己從之前的情緒中脫離出來。
微微搖頭道：「只是想讓阿晏記住——」
「不管阿晏之後要做什麼選擇，都要想著我是跟你一起的。」
楚雲昭頓了一下，目光變得幽深了不少。
「要是你要做什麼傷害自己的事情的話，我也不介意跟阿晏一起。」
作為江晏相伴千年的愛人，楚雲昭很知道什麼才是最讓江晏在意的。
「別胡說！」江晏瞪大了眼睛。
語氣急促道：「你不能傷害自己，我也不會讓你受傷。」
「那阿晏自己呢？」楚雲昭難得的被之前的情緒給影響住。
目光迫切的盯著江晏，固執的想要一個答案。
「我也不會受傷，我也會保全好自己跟你。」
大概猜到楚雲昭想要什麼，江晏連忙道。
江晏承認，自己之前確實是不在意受不受傷，甚至不在意生死。
但是，楚雲昭都這麼說了……
江晏是萬萬不敢再不在乎自己的身體了。
以前是沒有活下去的動力，現在江晏只想要跟楚雲昭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更別說，楚雲昭都這麼說了——
江晏也擔心。
萬一自己真的出什麼事兒的話，楚雲昭也會跟著一起傷害他自己。
直覺告訴江晏，這是楚雲昭幹得出來的事情……
只要想到那種可能，江晏就感覺自己連呼吸都變得痛苦了不少。
小聲中帶著懇求般的看著楚雲昭道：「阿昭，我會好好地。」
「你也好好地。」
「你要答應我，永遠不要讓自己受到傷害，也永遠不要做傷害自己的事情……」
說著，江晏迫切的用雙手抓住了楚雲昭的手。
好在，楚雲昭並沒有掙脫開。
「嗯，答應你。」
楚雲昭的情緒跟神色都緩和了一些。
看著眼神中還帶著幾分後怕的江晏，楚雲昭微不可察的嘆了一口氣。
真的是……都活了上千年的人了，楚雲昭這回真的是難得的情緒上頭。
但是，楚雲昭完全不後悔自己說出來的話。
如果江晏真的敢再那麼做的話，楚雲昭真的不介意一起。
之前如果不是還抱著想要找到江晏的希望的話，楚雲昭本來也不會想繼續活著。
還好……還好江晏真的還在。
而且，還重新被楚雲昭給攬進了懷裡。
阿晏，不要再嚇我了。
楚雲昭閉了閉眼睛。
在輕輕地掙開江晏的手之後，直接把人給抱在了懷裡。
江晏的眼神也由失落轉變為驚喜。
兩人也沒再做更親密的動作，只是靜靜地抱著。
緩和著剛才有些激動的情緒。
想到江晏還是普通人類的身體，還餓著。
楚雲昭很快就緩和了情緒，微微鬆開江晏。
「阿……」
楚雲昭剛張口，就被江晏給重新抱住了。
「阿昭，我錯了，絕對不會讓你擔心。」
江晏的語氣跟身體微微顫抖著。
甚至，楚雲昭還感受到從江晏的的臉上滑落下來的、落在自己肩頭的滾燙的感覺。
楚雲昭張了張嘴，還是有些後悔的。
自己好像嚇到江晏了。
「阿晏，不是你的錯……」
楚雲昭抿了抿唇：「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沒有，不需要阿昭的對不起。」江晏連忙道。
「我就是……其實跟阿昭一樣，也希望阿昭可以好好的。」
「我也好好地，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嗯，永遠在一起。」楚雲昭的心裡熨帖的不行。
在輕輕地拍了拍江晏的後背之後。
楚雲昭直接把人給掰了回來，面對面的看著江晏。
果然，江晏剛才哭了……
在心軟的同時，楚雲昭直接抬手在江晏的臉上宛如撫摸般的擦拭了兩下。
調侃般的說道：「阿晏，這麼大人了，還哭呢！」
「還不是你嚇我。」
知道只要自己好好地，就不會讓楚雲昭出事兒，江晏剛才一時激動的心情也平復了一些。
不過。
看著楚雲昭眼中重新盛滿的笑意，江晏感覺自己還不如沒平復呢！
打從十歲開始，江晏就不知道眼淚為何物了。
結果沒想到，今天被楚雲昭的話給激了起來。
剛才沒感覺，現在……江晏感覺自己根本就不敢直視楚雲昭的眼睛。
「嗯，我的錯。」楚雲昭溫聲道。
「下次不會了，下次不會嚇唬阿晏了。」
這種事情，說這麼一次就足夠了。
作為過來人的楚雲昭清楚。
這種想像都讓人心痛到無法呼吸的事情——只要說一次，江晏就會狠狠記住。
只要楚雲昭還在，江晏就不可能再不把他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
「阿昭，下次真的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太嚇人了。」
想到剛才的感覺，江晏故意板起臉道。
「好。」楚雲昭服軟般的捏了捏江晏的臉頰。
沒什麼肉……好瘦。
直接略過剛才的話題道：「阿晏，該準備晚餐了。」
江晏也不想繼續剛才讓人難受的話題，點頭道。
「好。」
說是晚餐，其實不如說是下午茶。
江晏去找404公交車的時候，是上午。
在副本內耽誤了一點時間，再加上回來這麼一折騰——
現在的時間大概是下午三點左右……
江晏向來是沒有吃早餐的習慣了。
再加上午餐也錯過了，肚子早就開始抗議了。
意識到這點，楚雲昭不由得捏了捏眉心。
真是……下次一定要注意一下。
不管想做什麼，總不能讓江晏傷身又傷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