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昭看得出江晏有些心虛，但是江晏明顯不想說。
有點難猜，但楚雲昭也沒有追問的意思。
倒是江晏看到楚雲昭這個反應，不由得更加心虛。
只能掩飾般的埋頭於他自己的早餐……
出自楚雲昭之手的早餐，江晏難得的吃的沒滋沒味的。
滿腦子都是要是有一天楚雲昭厭倦了陪著自己，想要離開的話該怎麼辦。
別的看不出來。
要是江晏在不安這點楚雲昭還看不出來的話，那是不可能的！
楚雲昭直接抬手按住江晏的手腕，看著有些糾結道。
「阿晏，你會丟下我嗎？」
楚雲昭現在全身上下總共都只有江晏一個巴掌大小，楚雲昭的手掌自然是連江晏的一個指節大小都沒有。
就這樣搭在江晏的手腕上，看著好像跟個蟲子差不多。
江晏卻注意不到這點，滿腦子都是楚雲昭剛才的話。
腦子還沒回神，話已經直接出口。
「不，不會，絕對不會丟下你！」
接連三次否定的答案，表明了江晏的肯定。
「那我很開心。」楚雲昭直接把自己的臉貼在江晏的手腕上貼了貼。
「阿晏，我只有你。」
江晏必須得承認。
在心裡不安的時候，聽到楚雲昭這麼說真的很讓人愉悅。
但是，江晏還是忍不住遲疑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阿昭以後還碰到其他人的話，還會這麼認可我嗎？」
江晏本來是想問楚雲昭還會這麼黏自己嗎？
又覺得這話有些難以出口，只能換個說法。
「阿晏，你是我存在的意義，這不是任何人可以比的。」
楚雲昭搖了搖頭，神色認真的看著江晏道。
楚雲昭不會說什麼如果江晏想的話，自己可以不見其他人之類的話。
楚雲昭可以這麼做。
但是，楚雲昭很清楚——江晏需要的並不是這種更像是妥協一般的話語。
「不管碰到多少人，阿晏都是不一樣的。」
「都是……唯一一個我想要共度到永遠的人。」
這話，聽起來有點像網上的一些渣男發言。
江晏卻不會覺得楚雲昭是在糊弄自己。
本能在叫囂著告訴江晏：楚雲昭說的是認真的。
楚雲昭眼中的認真，也是江晏心裡的陰暗都難以忽視的存在。
江晏的嘴角突然彎了一下：「阿昭也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突然想到楚雲昭的身份，江晏補充道：「是我唯一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偶。」
「唯一嗎？」楚雲昭下意識的側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架子。
動作其實不是很明顯，江晏還是發現了。
連忙道：「那些只是工作需要，也不是人偶。」
「阿昭，那些最多只算是木偶，沒有靈魂的木偶。」
「只有阿昭，是我唯一製作出來的人偶。」
活生生的，可以陪伴著江晏的人偶。
自小到大的幻影得到實現，江晏是開心的。
但是，也是不滿足的。
或許，只有等到了人生的最後一刻，楚雲昭還在的時候……江晏才會獲得真正的滿足！
從小到大，江晏都沒有得到過什麼只屬於他的東西。
還好，江晏自己製作了一個。
無論是現在還是到很久以後的未來，江晏都無比的慶幸——
在得知人偶師的傳說之後，江晏耗費了心血製作出了這個人偶。
這個……曾經出現過在夢中無數次的幻影。
察覺到江晏現在的情緒不錯，楚雲昭的眼珠子轉了轉。
一個壞心思出現，楚雲昭故作垂頭喪氣道。
「要是阿晏還會製作出其他的人偶的話，還會要我嗎？」
江晏的神色一頓，只覺得這話熟悉的不行。
看著楚雲昭仿佛就連頭髮絲都在難過的樣子，江晏也顧不上多想。
連忙道：「不會。」
「阿昭，我不會再有其他的人偶。」
在製作出楚雲昭之後，就註定了江晏不會再耗費心血去製作別的人偶了。
當然了，在製作其他的木偶的時候，江晏也是認真的。
但是，總是不一樣的……
「會不會擾亂你的工作？」楚雲昭看似小心道。
「不會。」江晏安撫般的揉了揉楚雲昭的頭髮。
手下的小人實在是太小，江晏都不敢用力。
聲音放的很輕道：「我只製作木偶就很好。」
「人偶……有阿昭自己足矣，如果阿昭願意一直陪著我的話。」
「當然！」楚雲昭抬頭看著江晏。
像是定下什麼約定一般，楚雲昭直接抱著江晏的手掌落下——
虔誠的在江晏的食指上落下一吻。
江晏的腦子裡頓時就想到了早上在自己睡著的時候，楚雲昭偷親的那幾個吻。
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話到嘴邊數次，才小心翼翼道。
「阿昭明天用大人偶的身體的時候，可以等我起床嗎？」
「可以。」楚雲昭笑著點了點頭。
話都攤開說了。
就算是楚雲昭還要兩天時間，也不是不可以先用大一點的身體在江晏的面前現身。
甚至，楚雲昭還能清楚的知道江晏想要什麼……
但是，楚雲昭在某些方面向來是有些無師自通的換心思的。
直接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江晏道：「阿晏還想要什麼？」
「只要你說，只要我有，都給你。」
「就算是沒有，也是想辦法給阿晏弄來。」
混沌蓮在楚雲昭的神魂中跳動著。
像是感知到了楚雲昭的情緒一般，恍惚間明亮了一些。
楚雲昭的聲音不大。
但是，這話落到江晏的耳朵里倒也頗為蠱惑人心。
江晏下意識道：「想要跟你一起，想要一睜眼就看到你，想要……」
想要在清醒的時候，體驗一下跟楚雲昭親吻的感覺。
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出口，江晏猛地回神，瞬間息聲。
差……就差一點，江晏就把自己的心聲給說出來了。
江晏連忙別開眼睛，有些不太敢看楚雲昭。
偏偏楚雲昭向來是不肯在這種時候輕易放過江晏的，直接半趴在江晏的胳膊上道。
「阿晏，你還想要什麼？」
楚雲昭的眼神明亮，卻實在稱不上清澈。
在江晏的眼裡，現在的楚雲昭就跟蠱惑人心的小妖精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