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雪下的比預想中的還要久,整整一天一夜,中間幾乎沒停!
有些地方,積雪都能淹沒膝蓋。
這麼大的雪,對大家的生活影響太大了,不少年久失修的房子坍塌!
街道辦這邊,組織人掃雪,把路給清理出來。
但這邊剛清掃乾淨,僅僅過去幾個小時,又積累了厚厚的一層。
好在雪終於停了,但四九城越發的寒冷。
隨後幾天,天氣雖然冷,但總算沒有下雪!
轉眼就到了臘月二十九,因為今年沒有年三十,所以今天就是除夕夜。
崇文派出所這邊,因為上次抓捕了幾十個小偷,這些天,所里的人都相對清閒。
中午吃完飯,所長秦大新、指導員文正峰、副所長吳波就下班了!
根據約定,陳小九要下午四點才能下班。
他坐在辦公室里,所里也發了福利的,三斤蘋果、三斤桔子、半斤果糖、十斤玉米面!
他頗為感慨,這是他重生以來過的第一個年。
重生以來,發生了太多的的事情,分家、打獵、進城、當公安、娶媳婦……事情一件接一件!
他的心態逐漸調整過來,開始真正融入這個大時代。
不管這個時代好不好,但如今都是他的國、他的家,他要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
早兩天,他拿了幾十斤蘋果,送去了岳父岳母家,冷爺爺很高興,這種蘋果他喜歡吃。
不過,小姨子說過年後,要來自己家裡住一段時間,陳小九想想就頭痛。
如今院子裡就住了他跟冷青霜兩人,方便的很,但多一個人,很多事情就要注意點了。
自己兩個妹妹也說要過來住,到時候剛好讓她們來跟小姨子做個伴。
他搖搖頭,把腦中的這些想法拋開,去了一趟外勤組一組,與眾人聊了一會。
又去了一趟外勤組二組,與文楷等人閒聊了一下,感覺時間過的太慢了。
好在時間終於到了下午四點,陳小九直接離開了派出所。
過年了,他可以休息幾天了。
今天天氣還不錯,就是風有點大,道路兩旁,堆了不少的積雪。
陳小九昨天去供銷社買了不少鞭炮,過年不放炮,那等於沒過年。
四九城這邊,86年開始,劃定了部分禁放區域,到93年才開始全面禁止!
現在才70年,沒有人會管這些,家家戶戶都會放鞭炮。
他回到77號院,把自行車放好,就與冷青霜一起朝著66號院而去。
年後,他們就不再去66號院吃飯了,他們自己做飯。
這幾天,冷青霜也買了一些東西回來,陳小九提了一袋大米回來,足足一百斤。
當然,爸媽那邊,他也拿了一袋大米過去,但中午梁紅梅可捨不得煮大米飯,依然是玉米糊糊為主。
陳小九很清楚,想要改變老媽這種習慣可不容易,反正現在兩個妹妹也不會挨餓,他也就不管了。
一進入院中,陳小九發現,今天的66號院可熱鬧了。
劉成福三兄弟、周大柱、呂文華、呂文海、何大成、何大清等人都在這裡。
呂文華、呂文海、何大成三人拄著拐杖,臉色發白,何大清還是用脖子吊著手臂!
一看到陳小九和冷青霜進來,呂文華、呂文海、何大成三人僅僅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陳小九順著三人的目光看去,發現三人目光都落在姚勇身上!
此人雖然才二十七八歲,但滿臉鬍鬚,一看就有一種硬漢之感。
看到那三人的目光,陳小九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三人不會是轉性了吧?
「小九,回來了,你的喜酒還沒請呢!」一大爺劉善根笑著開口!
他話音剛落,葉剛就笑著道:「是啊,小九,街道辦王主任都說了,你們早就登記了,該請喜酒了!」
二大爺秦海生笑著道:「小九,我看明天就很好,大家剛好都在家,都能給你幫忙!」
張岩、秦宗強也是笑著開口附和,一時之間,院中都是請喝喜酒的聲音。
陳小九無奈搖頭,大家這麼熱情,他也不好意思走啊。
他拿出一包中華煙,散了一圈,一包煙剛好空了!
他笑著道:「一大爺、二大爺、諸位街坊鄰居們,請酒是肯定要請的!」
「但天寒地凍的,不論是洗菜還是做菜,都太冷了!」
「我跟我媳婦商量過了,等過幾天,天氣暖和一些,就開始張羅這件事!」
眾人看著手中的香菸,臉上都不由露出了笑容。
雖然院裡不少人都在廠里上班,但他們抽的煙,一般都是一毛五以下的煙,很多人買的都是8分錢一包的。
中華煙的話,院裡大部分人都不捨得買,不單煙貴,還要甲級煙票。
當然,正月份買一包充充面子還是可以的!
「小九,這可是你說的,我們可是等著呢!」一大爺劉善根笑著開口。
陳小九連忙點頭,兩人正要朝後院走去,大門口突然出現一道嬌小的身影。
冷青霜一看到這道身影,連忙迎了上去,這個人乃是禾靜。
陳小九一愣,不知道禾靜這個時候來找冷青霜做什麼。
院中的不少人都看向了禾靜,雖然禾靜遠不如冷青霜漂亮,但長的也不差好吧。
周大柱、何大清都是瞪大了眼睛,但隨後嘆了口氣。
這麼漂亮的姑娘,不是他們能夠惦記的。
冷青霜與禾靜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禾靜就匆匆告辭了。
冷青霜朝陳小九走來,嘴角含笑,顯然是遇到了開心事。
陳小九對一大爺等人點點頭,與冷青霜直奔後院。
院中的人盯著陳小九與冷青霜的背影,紛紛在心中猜測,也不知道遇到了什麼好事!
周大柱眯著眼睛,他心中很是不甘,上次砸玻璃的事情被抓,讓他憨厚的形象徹底碎了一地。
他不能就這樣沉寂下去,他周大柱可是66號院第一戰神,必須雄起。
兩人進入中院,陳小九這才湊到冷青霜耳邊低聲問道:「媳婦,什麼事這麼高興?」
他是真的頗為好奇,冷青霜眼中的喜色壓都壓不住,說明不是普通的事情。
以媳婦的心性,一般的事情,不可能高興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