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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最極致的權謀就是直接錘殺

2026-01-25 19:21:14 作者: 大夢長空

  「鈺臨來了,快坐。」

  楊國柱從堂後走出來,步履匆匆,許是這陣子操心事太多,沒有休息好,精神有些萎靡,坐在主位上後,端起涼了的茶喝一口,不禁皺了皺眉:

  「茶涼了發苦,真不是人喝的東西。」

  周衍看著楊國柱一系列動作言語,沒有多麼在意,來到右邊剛要坐下,楊國柱便問道:

  「上座講話方便。」

  周衍遲疑了下,走到對面,坐在左邊第一張椅子上,沒做任何猶豫,直接開門見山道:

  「在來的路上,下官看到了來宣府監軍的太監,以是下官也知道了幾分鎮台大人和撫台大人的籌算,若是需要下官做什麼,鎮台大人開口便是。」

  楊國柱笑道:

  「鈺臨是個爽快人啊,須知道謀算之中,參與的人越多,事情越複雜,變數就越大,想要做成一件事,往往只需要用最簡單樸素的辦法即可,譬如宣武門之變,杯酒釋兵權,馬嵬坡之變,歸根結底,莫說我等一介武夫,就是研讀了一輩子孔孟之道,黃老之說,程朱理學的文官們,也是如此,最後依靠的無非是一個『殺』字。」

  周衍聽的是稀里糊塗,這楊國柱到底在說什麼,但等了幾息又不見他再言語,於是周衍試探著說:

  「殺監軍?」

  楊國柱怔愣了下,神色慌張的問:「你敢殺監軍?」

  「我不敢。」周衍直搖頭。

  「那你還敢說這話,你背後有代州孫家都不敢,我楊家早已敗落,哪裡敢。」

  楊國柱難得的有些破功了,語氣都飄忽了不少。

  「那大人說的這番話,是什麼意思?」周衍更懵了。

  楊國柱捋了捋鬍鬚,沉吟片刻後,目光定定的望向周衍,道:

  「我們不敢殺監軍,但建奴敢殺,鈺臨以為?」

  周衍好像摸到了點問道:「所以,大人的意思是借建奴的刀,殺朝廷的人?」

  楊國柱也品出周衍來到這裡便開門見山那副態度的滋味來了,狐疑問道:「鈺臨莫不是以為我們要借監軍的刀殺你?」

  周衍也很光棍,竟點頭承認了:「在我這個尷尬的位置上,任誰都會這樣想。」

  「你... ...」

  楊國柱徹底繃不住了,手指著周衍,半天說不出話來,端起茶杯喝了口,又猛地放下,對門口吼道:

  「上熱茶來!」

  伺候的人似乎就在門外等著,聽到楊國柱要熱茶,立馬端了熱茶進來,給楊國柱送上一盞,另一盞送到周衍身旁方桌上,然後,快步退下。

  楊國柱抿了口熱茶,長舒一口氣,再對周衍道:

  

  「周鈺臨啊周鈺臨,怎麼說你也是孫傳庭教出來的,也跟撫台掰過手腕,在中原平叛的事我也聽說了,無論是行事還是軍略都是雷厲風行,當斷則斷,最後脫身之計更是精妙無比,

  怎的這個時候犯糊塗?

  你應該多讀些書,尤其是史書,古往今來,任何權謀,從來都是直接而簡單,

  我與撫台大人對你,若是真想動手,在你上任來拜我的那天,直接錘殺便是,無非是一紙公文,於上任途中死於流寇賊匪,任憑陛下不滿,難道還會為你動一鎮總兵和巡撫不成?

  孫傳庭起勢還要幾年,即便他起勢,怎得就會為你一個死了幾年的人,已經毫無價值的人,就來對付我們?」

  楊國柱捏了捏眉心,他根本以為周衍已經深諳官場之道,哪成想還是這般孩子心思,真是心累,見周衍有些怔愣,便有些泄氣的擺擺手:

  「罷了,今日把話直白說與你聽,無非是想告訴你,我們之爭並不涉及我們自己,而在於天家與朝臣,天家與地方軍政,我們為難你,是我們地方軍政對天家表達的態度,對你周鈺臨並無仇怨。」

  楊國柱是真被周衍氣到了,到底是個十六七的孩子,原本還以為他明白這其中的道理,沒成想真被天家當刀使了,矛頭竟然對準了自己和陳新甲,

  孫傳庭也是個糊塗蛋,這般道理怎麼就不能跟孩子講明白,難道他真想讓孩子死在這裡不成,

  還是說,

  孫傳庭真就這般愚忠,不看民族百姓,非要拱衛皇權?

  周衍是徹底懵了,他現在已經分不清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了,但他不想再糾結這個問題了,越說越亂,說的越多,越會影響自己對事情的分辨,於是話鋒一轉道:


  「大人所說下官謹記,只是不知如何借刀殺人。」

  楊國柱見周衍這副樣子,深深嘆了口氣,知道他不想再談,也罷,有些事自己想不明白,旁人說得再多,也是無用,於是接話道:

  「建奴去歲在折戟,今年必然再度懸師入寇,屆時比那讓那閹人領軍駐守青石關,若他不去,本官便以不遵軍令斬他,若他去了,建奴不走青石關,本官便派人去錘殺了那廝,上報奏疏便說他與建奴奮勇激戰,殺身殉國即可。」

  周衍卻不相信,直接問道:「監軍也要聽軍令?」

  楊國柱頓了頓,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你應該見過洪督師和左良玉,聽說過祖大壽吧?」

  周衍點頭:「見過,聽過。」

  楊國柱緊接著問道:「你可見過他們有監軍?」

  周衍一怔:「所以... ...都被他們殺了?」

  楊國柱仍然沒有回答,而是在問:「聽說過孫承宗孫督師,曹文衡曹都堂嗎?」

  所以,崇禎專挑老實人欺負是嗎... ...周衍點點頭,卻沒再多言,而是起身拱手揖禮:

  「多謝鎮台大人明言,下官省得曉事,不知需要怎樣去做。」

  楊國柱道:「不需要你們做什麼,只是告訴你們勿要怕他而已,還有商定開春之後怎樣應對建奴入寇,好了,去見見你的好兄弟屠右廉吧,他等你兩天了,我說的那番話,你若是想不明白,便寫封書信給孫傳庭,盡可以寫的直白些,莫要拐彎抹角,去吧。」

  「下官告退。」

  這邊,兩人剛把監軍的什麼時候死定下了,周衍剛出門,監軍的車架就到了總兵府前。

  「老爺。」

  王承嗣拿著貂皮大氅快步上前,給周衍披上,系好帶子之後,周衍稍微整理了下,便上了馬。

  而羊奇洛也在眾人的服侍中下了馬車,穿著一身錦緞棉衣,領口、袖口、排扣邊緣有著白色絨毛,一看就是狐裘鑲在了錦緞里,既顯貴重,又不顯奢靡。

  羊奇洛第一眼就看向了坐在戰馬上要走的周衍,急忙上前兩步,叫道:

  「可是周將軍當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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