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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價值五百萬兩白銀的賀禮

2026-01-25 19:22:28 作者: 大夢長空

  【與薊遼援剿總兵】

  【祖寬親啟】

  【萬全都司新河口御所千戶 周衍敬】

  【予吾兄

  — —見字如面,順問冬安,

  中原一別,已有數月,本願隨兄誅賊平亂,安解家國之難,奈何弟戰不利,為天問責,被民所懼,愧而北返,

  故交在天末,心知復千里,

  幸貧瘠仄地亦能聽聞兄之兵鋒極盛,轉戰千里而不殆,弟喜不自勝,又聞兄為地勢所擾,無奈修兵以整全軍,弟心甚憂,輾轉難眠,

  然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楓林滿山尚有良莠,戰馬成群也分三等,此一事後,皆余忠勇強兵,豈非福焉,

  國勢艱難,大丈夫一腔血勇,滿心壯志,拳心報國,雖世路崎嶇險阻,常遇風雨如晦,諸公喑啞無言,

  世事艱辛,民不知所終,兵不被所重,我輩武夫亦是,然家國之重不可因私廢節,弟知兄所難之處,薊遼之重,天下之最,不可不察,不可不慮,不可不憂,

  聖人忘義,最下不知義,義之所往,正在我輩,

  今有一法,或可緩薊遼困頓,然紙墨難言,弟於此地盼兄來敘。】

  周衍寫完之後,吹了吹墨,折好放進信封里封好,這時,王承嗣也帶著王新和張獵鹿來了。

  「王承嗣,派人把這封信送到駐紮錦州的薊遼前鋒總兵祖大壽帳下援剿總兵,薊遼前奉副總兵祖寬的手中。」

  官職必須說全了,不然真容易送錯信。

  王承嗣雙手接信,等了片刻,竹娘小跑送來一個不大的木盒,打開之後,把信封放在木盒裡,在裝進與木盒配套的牛皮包里,用麻繩四邊繫緊,看的時候,用小刀挑開麻繩,就可以了。

  這種叫做「快馬漆」,是私人送急信的方式,只有信封打火漆,外層不用打。

  王承嗣匆匆走了。

  周衍這才對王新和張獵鹿二人道:「過幾日你們兩個帶著察哈爾部親王額力罕去一趟朝鮮,我會讓祖寬安排你們從錦州出海到雙島,再到皮島,見東江鎮總兵沈世魁,。」

  「至於見到沈世魁之後,怎麼說,怎麼做,世寧會交代你們,還有祖寬會在其中支應,這個不用擔心。」

  「我只有一件事交代你們,此次去朝鮮,王新為主,張獵鹿為輔,若遇軍事,不用來信,均可自決。」

  「好了,到武庫找世寧去吧。」

  周衍說的乾淨利索,他把關係、商路、中轉,都安排好了,只剩下不可預測的軍事問題了,而他在新河口,怎麼可能管顧得到在朝鮮應對的二人,若是送信來讓他做決定,再把決定回去朝鮮前線,仗可能都打完了,

  所以,直接讓他們自決。

  還是那個意思,路已經給你們鋪好了,過程我不看,我只要結果。

  因為現在還不到既要結果,又重視過程的時候,所以,一切以結果為最高標準。

  二人也不言語,同時起身對周衍抱拳躬身,轉身去找武庫找孫世寧了。

  周衍坐在書案後,看著地圖陷入沉思之中。

  

  從海上運兵到皮島,進東江鎮,打建奴基本上就處於進可攻,退可守的完全狀態,還能省下一大筆錢,

  但唯一的問題是,騎兵運不過去,江狗兒他們發明的四輪炮車也運不過去,幾千人拿著火槍、長槍去干建奴,純粹就是找死了。

  如果新河軍走海路進東江鎮,蒙古軍走陸路... ...兩線耗錢,更不行。

  讓王新和張獵鹿在皮島率軍,聯合朝鮮和皮島軍組成一線,從鐵山防線打鳳城,自己率軍走草原,進大凌河,自成一線打耀州。

  打耀州的好處是可以用海船接應,從容撤退,但新河軍的火器和蒙古的戰馬,將丟棄大半,折損巨大。

  打義州、進廣寧,向遼陽進攻,缺點是拉的補給線太長,須得分出至少兩千騎軍護送補給線,保證後勤補給不被切斷,錢糧消耗巨大且戰力缺失兩千蒙古騎軍,

  但優點是萬一戰事不利,可以從容撤往外喀爾喀,繞道回新河口,大部折損率較低。

  王新和張獵鹿一部,聯合皮島和朝鮮的錢糧供應,買火器的錢就足夠了,而且還能有剩餘,可以用來賞賜將士。

  而自己這一部則要在原有的基礎上,至少再加一成預算,因為需要多繞一點路程。

  周衍看著書案上的地圖,突然愁的嘬了嘬牙花子,

  錢錢錢,還是錢。

  世寧又得失眠好幾天了。

  在腦海里定下大致戰略後,整體進攻建州的計劃也得提前了,等不到四月,年後就得發兵,給皇太極來一場錢糧將近四百萬兩,火器價值一百萬兩,合計五百萬兩的盛大慶祝儀式。

  皇太極想做皇帝,還玩舉國公卿俱請求的那一套,

  別學不成趙匡胤,最後反倒成了陳友諒。

  至於周衍的兩線作戰計劃,甚至之前單線攻建州計劃,在他的想法中,失敗的機率高達70%左右,幾乎是必敗的,

  建州女真人,只是殘暴野蠻,不是菜逼。

  戰術以兵事成敗論,但戰略就不能單以兵事成敗論了,只要能達到目的,損兵折將,耗費錢財,是可以接受的。

  另一邊,

  王新和張獵鹿走在去武庫的路上。

  張獵鹿本想問問王新突然被派去朝鮮,大人是什麼意思,但看到王新面色有些尷尬,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

  無非是從個人關係上而言,自己、喬嶺山、步三喜三人跟大人更近些,大人點將,應該以自己為主,他王新為輔才對,而現在,卻是反過來了,他怕自己的脾氣性格,會心有異議。

  張獵鹿雖然混帳,但卻是個聰明人,想通這一點後,開口言道:

  「王兄,我知你心中所想,但請勿憂,大人點你為主,無非是覺得我還無法單獨領軍作戰,其實我也這麼覺得,要不然怎麼你晉升百戶官的時候,我還只是個朔州大頭兵呢,

  這次我跟著你學,有什麼想法,我也與你說,想的對,說得對,你便應我,想的錯,說的錯,你便斥我,領軍打仗不是兒戲,大人更是捨出家底培養我等,你我萬不可因私心而廢公事。」

  王新先是愕然,因為他驚訝於張獵鹿竟然能說出這麼一番話來,隨後卻是坦然微笑相對:

  「張兄有此想,我便應了,今日我為主,你為輔,你我同心戮力,他日你為主,我為輔,亦是如此。」

  張獵鹿哈哈大笑:「希望能有那麼一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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