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92章:朝鮮八道備戰禦敵,價值一百五十萬兩火器

第192章:朝鮮八道備戰禦敵,價值一百五十萬兩火器

2026-01-25 19:24:09 作者: 大夢長空

  崇禎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李倧帶著文武大臣在王宮裡向北京方向行君臣之禮,過年期間,除了大年初一是硬性規定之外,還得向北京方向行兩次君臣禮,這個時間可以自己選擇,遙祝大明王朝繁榮昌盛,大明皇帝福壽安康。

  行禮結束後,

  朝鮮廷議,開始了。

  金壽弘聽著主和派大臣們你一言,我一語,向李倧闡述服從建奴,投降建奴的好處。

  李倧心裡是偏向主和派的,他不想打,不願打,只想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里,關起門來做國王,至於百姓苦不苦,跟他沒有半個銅板關係。

  從他上台之前說廢除苛政,但上台之後,不僅沒有廢除苛政,且變本加厲的行為就能看出來,他只想做國王而已,至於對國民的承諾,那是王子李倧說的,跟國王李倧有什麼關係。

  當然,這是朝鮮當權者的一貫作風,也不用多做論述。

  只說他的態度,就讓主和派欣喜若狂,如果李倧投降建奴,那麼建奴對他們的承諾,就可以兌現了,互市開啟壓榨國民,送健壯男子去建州做披甲奴,送妙齡女子去建州做女奴,所有資源源源不斷往建奴輸送。

  但這跟他們這些本就屬於高官階層的人有什麼關係,這不是李氏王朝,不是他們的王朝,就算有一天朝鮮沒了,他們也能拿著金銀去建州,去大明,或是出海去別的國家,繼續做人上人。

  正當李倧意動明顯之時,外面院子湧進一百多人,全部都是文館儒生,他們跪在台階下的庭院中,一言不發,一動不動,只看得李倧頭皮發麻,

  而令他更加驚懼的是金壽弘,他從懷中拿出一份奏疏,雙手托舉過頭頂,語言平靜道:

  「殿下,這是文館一百三十八名儒生聯名奏疏,請王上『斬虜使,焚虜書』,我國為明朝藩國,被明朝庇護,受明朝服飾,學明朝文化,用明朝兵甲,承中國之大恩,勿行背棄之謀事,人有節,方為後世頌,失節,何以為人論,

  即便不提宗國之論,我朝鮮一國何以世代為奴?王上雄才,當揮師八道,勝,揚我朝國威,敗,亦不挫我朝骨氣,

  請殿下思量。」

  

  李倧伸手接過金壽弘的奏疏,轉頭看向窗外庭院裡跪著的一百三十八名儒生,收回目光後,看向主和派諸人,但等了半天,卻見剛才還慷慨陳詞的十幾人,現在卻噤若寒蟬,不發一言。

  李倧死死捏著那道奏疏,心中憋屈萬分,但卻無可奈何,閉了閉眼,吐出一口氣,道:

  「孤... ...不願斷絕與明朝的君臣關係,建奴狂妄,欺人太甚... ...姑且一試吧。」

  話音落下,

  群臣霍然抬頭看向李倧。

  李倧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目光掃過所有人後,開口道:

  「揮師八道禦敵,命六位觀察使執軍事,慶尚道沈演、全羅道李時昉、江原道趙廷虎、公清道鄭世觀、咸鏡道閔聖徽、平安道洪命奇整軍備戰,

  金自點為西路都元帥,申景瑗為西路副元帥,

  沈器遠留都鎮守禦敵,並統御諸道軍事,

  發文各州城聚糧援軍,以供戰事,各道就地徵調民夫、健馬、騾馬、耕牛、醫者隨軍。」

  李倧說完看向金壽弘和斥和派三學士,眯了眯眼,把手上奏疏仍在墊子上,隨即起身離開。

  等眾臣散去後,

  李倧偷偷召見主和派的金鎏,口述了一道密令。

  隨後幾天朝鮮各處調兵遣將,全國備戰,主和派也都偃旗息鼓,老實了下來。

  洪翼漢入宮見李倧,經過兩個時辰的交談,拿到了一百三十三萬兩白銀,這幾乎掏了朝鮮國庫的一半。

  三月初一,洪翼漢便帶著斥和派數人離開了漢城,前往宣州。

  當天中午,被關在議政府的英俄爾岱等人,竟然赤手空拳的突破了朝鮮軍隊的層層包圍,並且搶了十幾匹馬,穿行於漢城大街上奔逃,並莫名其妙的拿到了朝鮮八道的調兵文書。

  沿途被朝鮮民眾咒罵,瘋狂扔石子打砸。

  李倧得知後,派人追了上去,只說了一句:「我們拒絕你們的提議。」

  然後,

  就放他們走了。

  與此同時的宣州一處山腳下。


  王新帶著蒙古親王額力罕,在跟洪翼漢等人交談,他們前方的新河軍正在擺弄他們淘汰下來的火器。

  王新說一句,額力罕翻譯一句,然後,讓張獵鹿帶人逐一展示火器。

  「你們所持火器都是幾十年前的舊式,制式老舊,又疏於保養,且多兵種火器之間沒有配合,我們的新火器,不僅打的更遠,更加精準,火器種類也多,

  你們買下這批火器之後,我們還會教你們火器之間的搭配,提升軍隊戰力。」

  額力罕對洪翼漢等人說著朝鮮語,洪翼漢連連點頭,而後抬手指向前方的新河軍。

  額力罕對王新說:「他們不想看單個火器的威力,想看火器搭配使用的戰陣。」

  「倒是不傻。」王新笑了笑。

  額力罕剛要轉身翻譯,就被王新眼疾手快的拽住,沒好氣道:「你傻啊,這可是從財神爺,在沒拿到錢之前,要好生對待。」

  額力罕微微頷首,這話說得倒是有理,在沒拿到錢之前,要好好對待... ...

  等等!

  想著想著,

  額力罕咂摸出味兒來了,

  合著,就拿到錢之前好好對待,拿到錢之後,很可能就會翻臉不認人是吧?

  真不愧是周衍帶出來的兵,從上到下都他娘的一個德行。

  周衍是怎麼薅蒙古兩部的,額力罕可是親身體驗者,簡直是第二個李文忠,只不過李文忠是硬刀子,車輪放平,直接殺人,而周衍是軟刀子,要把蒙古人壓榨到死。

  就在額力罕內心哀嘆的時候,

  前方的張獵鹿開始殘缺版的明軍戰陣演練,為什麼是殘缺版的,倒不是張獵鹿故意藏拙,而是這裡一沒有戰車,二沒有足夠的戰馬,戰陣就只能以步火營為主。

  洪翼漢等人很高興,當即拍板,以白銀一百五十萬兩買下這批火器,其中他們一幫斥和派共同補了十幾萬兩,湊足了王新開出的價。

  起先周衍以為買給朝鮮火器會經歷一波三折,還讓孫世寧教王新和張獵鹿,在遇到波折的時候,怎麼應對。

  但他低估了朝鮮國朝廷的派系爭鬥,也沒想到沈世魁竟然如此果決,直接把崔鳴吉給宰了,並親自修書給斥和派三學士,越過層層中間商,把火器賣給了能直接拍板做主的人。

  三月初三,

  英俄爾岱返回建州,

  同時,

  新河口校場兩顆死囚人頭落地,鮮血祭旗,大軍開拔。

  ...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