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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周衍式風格

2026-01-25 19:26:26 作者: 大夢長空

  城防巡完,周衍帶他們去衙門待茶。

  丁魁楚是萬曆四十四年進士,這個人... ...怎麼說呢,有才華,沒才幹,一生居高位,位居薊遼總督,卻不阻清軍入關劫掠,

  事後被問罪,他就交了保釋銀,回了老家永城,而永城還有個劉超,同樣是個有能力的投降派。

  先後輔佐唐王,桂王,洪承疇幾次寫信勸降,都被他拒絕,

  可他卻貪財無度,南明高血壓歷史,其中就由他濃墨重彩的一筆,抗清不積極,主張偏安一隅,索貪無度,

  他的錢多到什麼程度,

  多到從1644年至1646年,也就是崇禎十七年到隆武二年期間,南明政權一直在動盪,不是在逃亡就是在逃亡,而他就在這種環境中,花錢如流水,隨身侍女百餘人,車馬排場數百人,頓頓珍饈佳肴,

  到最後降清的時候,還有精金八十餘萬兩,白銀四百餘萬,珠寶、古董、番貨等數百箱,用來

  如果說周廷儒是村里萬元戶,那丁魁楚就是市里首富。

  丁魁楚充分詮釋了,「有錢什麼都能辦到」這句話。

  與丁魁楚閒聊幾句後,他起身離開廣寧這個危險之地,廳中只剩下周衍和監軍王德化。

  「王公公是哪裡人?」

  「大同人。」

  「王公公在宮中所任何職?」

  「掌司禮監及東廠諸事。」

  「聽說你和陳新甲關係甚密?」

  「都是謠傳。」

  「謠傳嗎?我怎麼聽說陳新甲之所以能與朝臣來往密切,皆因王公公從中周旋。」

  「小人污衊罷了。」

  「王公公的弟弟和侄子都在錦衣衛任百戶職吧?」

  「因功獲封,承蒙陛下恩典。」

  「既如此,便如此了。」周衍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隨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王德化蹙眉,從進城開始,他就一直示弱,城牆上威脅,他也沒有計較,如今又是這番挑釁十足的言語,這個周衍到底要幹什麼!

  大部分領軍在外的大將,雖心中對監軍極度不滿,但面上卻是畢恭畢敬,面子總是要做足的,日後在官場上也好行走。

  越想王德化越是憤怒,他是司禮監太監,掌管東廠,總督皇宮內城軍事,何時受過這等氣,若不是建立海防對崇禎皇帝實在太過重要,須得有個自己人看管著,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可能來這裡,冒著危險監軍。

  「周指揮使,言語未免冷硬了些,本官從未... ...」

  「王公公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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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衍突然出聲打斷了王德化。

  「什麼?」

  王德化一怔,他說話的時候,除了崇禎和王承恩,從沒有人敢打斷,哪怕是朝中那些公侯王親都不敢對他如此無禮,忽然被周衍打斷言語,著實沒反應過來。

  「周指揮使,你莫不是想謀反!」

  你他媽猜的真准!

  周衍微微一笑,眼神示意王德化往外看。

  王德化轉頭看向門外,瞬間渾身血都涼了,直接癱坐在地。

  只見衙門外走進披甲將士數十人,為首四人正是喬嶺山、步三喜、江狗兒,王承嗣,他們或手握骨朵,或拎著手斧,或手持腰刀,但無一例外,個個身上血污淋漓。

  「周衍... ...你膽敢謀反!」

  周衍沒有理會他,放下茶盞,只淡淡道:「送他上路。」

  四人同時上前,任憑王德化如何咒罵、求饒、哭嚎,只是一人給了一下,人就死了。

  「嶺山,監軍大人想觀察建奴營盤,以策破敵之謀,著你率沖陣死兵護送,若監軍大人有失,唯你是問。」

  「標下領命!」

  喬嶺山抓起王德化的屍體,快步離開了衙門,召集沖陣死兵,出城去建奴營盤周圍例行打卡。

  「好了,各忙各的去吧。」

  周衍為什麼急於殺王德化,歸根結底,就是害怕。


  他深知自己弄不過在宮裡混了幾十年,從那種吃人不吐骨頭地方混出頭的佼佼者,哪個是蠢貨,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手段多到無法想像。

  周衍實在是怕這種人,萬一著了道,可就萬事皆休了。

  與其去賭以後的不確定性,不如直接弄死了事。

  雖然可以把他留給盧象升去頭疼,但盧象升來這裡是要幹大事的,他要保證梁廷棟的海防能夠建立起來,起碼要有個能夠連接東江鎮,控制渤海,從海路威脅建州的雛形。




  相比於建奴從陸路進攻,明朝平白損失大量人口,形成此消彼長之勢,雖然削弱了明朝,但也增強建奴,

  而海路進攻更耗費雙方錢糧,每次大戰之後,都要投資巨大人力、物力、錢糧,其中還有晉商等巨商參與其中,雖然明朝和建奴雙方都能從中獲取銀錢,但卻極大降低了人口流失以及民間基礎錢糧被搶,

  那麼人口沒有流失,民間基礎錢糧得以保存,誰會獲利?

  當然是農民軍。

  砍大樹的本質仍然存在,只不過方式變了而已。

  周衍沉沉思量許久,他很擔心朝鮮那邊的戰局,這盤棋已經下了一半,官職已經到手,剩下的就是熬到六月中旬,天熱之後,雙方錢糧供應都崩潰了,打不動了,戰事也就結束了。

  但在戰事結束之時,須得有個完美收尾。

  鎮江城外,

  沈世魁一身晦氣,從戰場回營,拍了拍身上塵土,剛剛坐下,就對著朝鮮將官怒道:

  「你們的士兵連建奴軍的披甲奴都頂不住,跟豬狗有什麼分別,如果明日交戰仍然如此不堪一擊,本官先斬你們一營兵,再退回東江鎮,任由建奴入朝鮮。」

  五個朝鮮將官不敢言語,兩位文官機宜大臣更是神色羞赧。

  沈世魁翻了翻白眼,不過心中倒也沒太在意,朝鮮軍之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換句話說,要的就是他們不堪一擊,全當炮灰使用阻敵罷了。

  多鐸也是無奈,他想到了明軍和朝鮮軍聯合後會超過萬人,但沒想到有數萬人之多,他就五千兵,對面還有沈世魁坐鎮,一時半會兒無法取勝,讓軍寨防線的聯軍來救援,根本就不可能。

  而他還不是最鬱悶的。

  最鬱悶的當屬多爾袞,他率兵半游半渡,死了數百人過鴨綠江,登陸朝鮮,本想著可以燒殺搶掠一番,補充軍資,但沒想到,去了好幾座城邑,都是空城,城外村鎮也空無一人,除了破木板和石頭之外,連根野草都沒有。

  士兵已經兩天一夜沒有進食了,而他們距離漢城還有二百多里,只能硬著頭皮,強行安撫士兵,去了漢城之後,休整三天。

  但他怎麼都不會想到,在沈太爺的軍令下,李倧早就帶著文武百官離開了,百姓也都被逼著離開,向南而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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