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55章:但行之事

第255章:但行之事

2026-01-25 19:27:07 作者: 大夢長空

  回到自己的艦船,四個士兵臉色陰沉,沒有言語,各自回去做事。

  其實不用他們說什麼,周衍站在小舟上,給艦船上的陳洪範行禮三次,雙方將官和士兵都看得清清楚楚。

  周衍站在船頭看著陳洪範的艦船緩緩離去。

  「大人,標下去宰了那老狗。」

  步三喜上前開口一句,整船士兵肅立,江狗兒抽出令旗待命。

  「去通知沈世魁,就說本官送他一場富貴。」周衍說道。

  步三喜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急忙道:「大人稍待,標下親自去請鎮台。」

  步三喜急匆匆跑走了。

  周衍望著緩緩離去的六艘艦船,漠然出神,隨後道:「王承嗣,去信孫劍,處理好登州事宜後,去一趟廣州府,陳洪範一家,雞犬不留。」

  「是!」

  如果是相對封閉的空間之中,陳洪範折了周衍的面子,周衍為了海防建立的戰略,也就忍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躬身三禮,忍忍也就過去了,等海防構成之後,再找機會弄死他,以報今日折辱之仇。

  可千不該萬不該,在新河軍打勝仗的時候,當著所有士兵的面,折辱周衍。

  畢竟「外面人多」... ...

  這場戰爭,連溫體仁、楊嗣昌那種老狐狸,都參與其中做了政治交易,付出了利益,犧牲了部分資本,進行權力交換。

  他陳洪範只是付出了東江鎮總兵和掠奪朝鮮資財的機會,就得到了海防建立軍事主官的職權,將來朝廷銀錢和晉商銀錢,加上走私進項,都要過他的手,海防大權之中,僅在梁廷棟之下,這樣的權錢利益,他竟然還不滿足。

  特意來海上堵周衍這個令他失去東江鎮總兵官職位,掠奪朝鮮資財機會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什麼都別拿了。

  一天後,

  沈世魁率軍趕到,與周衍商議事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

  兩天後,

  周衍和沈世魁的船隊堵到了陳洪範。

  二十幾艘海船,圍著陳洪範六艘海船開炮,等陳洪範艦船偃旗息鼓之後,進行接弦戰。

  整場戰鬥,是由沈世魁指揮,主要戰兵也都是東江軍,畢竟,周衍的北方兵實在不善水戰,跟上去,還不夠添亂的。

  上到陳洪範艦船後,

  陳洪範對著沈世魁破口大罵:「賊子,你敢殺我?本官乃是大明沿海總兵,殺我視同謀反!」

  沈世魁咧嘴一笑:「老狗,你莫不是忘了二三月時,你在朝鮮所做之事?皇帝要殺我,儘管下旨,做臣子的不敢不從,我沈世魁雖出身商賈,但如今也是一鎮總兵,怎可死於莫須有之亂?」

  陳洪範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來。

  這時,

  周衍登上了艦船。

  「周衍!你不過孫家狗奴,也敢來折辱老夫!」陳洪範看到周衍來了,頓時怒罵。

  「好了,好了。」

  周衍揮揮手將其打斷,言道:「鎮台大人放心,下官也是讀過聖賢書之人,怎會行折辱他人之事?更何況鎮台大人多年來,為國行兵,勞苦功高,怎麼能折辱。」

  陳洪範獰眉看著周衍:「你要幹什麼?」

  周衍微微一笑:「下官要把你這裡所有水師士兵全部滅口,鎮台大人是總兵官,就算是死也得有總兵官的儀態,所以,下官決定,把你吊死,不過,鎮台大人放心,很快,你的全家都下去陪你,也算下官做為下屬,為鎮台大人最後盡的一點心意吧。」

  「狗奴你敢!大丈夫血性殺人,豈能連累親族,周衍,你要是還有幾分血性,就來殺了老夫,別動老夫親族家人... ...」

  陳洪範是從周衍話說一半之時,開始怒吼怒罵的,但周衍沒有理會,他繼續說道:

  「海防的事,不用擔心,東江鎮總兵官沈世魁大人會寫好奏疏,就說你在巡察海防之時,碰到建奴水師,力戰而亡,說不定,陛下會感念你的英勇報國,給你個諡號,也算名垂青史了。」

  「至於建立海防之事,會由東江鎮總兵沈世魁大人,登萊巡撫楊文岳大人共同輔佐海事總督梁廷棟大人,您不用擔心。」


  「來人,送鎮台大人上路。」

  步三喜和江狗兒當即上前,任由陳洪範掙扎,步三喜一錘砸在陳洪範後背,脊梁骨被硬生生砸碎,江狗兒抽出簪纓匕首,刺入陳洪範肩窩,挑了筋脈,

  至此,

  陳洪範便不能在動彈半分。

  單論殺人而言,新河軍個個都是高手。

  不理陳洪範被吊在旗杆上,其餘士兵屠殺水師士兵,射殺跳海士兵。

  周衍和沈世魁下船,坐在小舟上回艦船。

  「後續事,就交由大人處置了,此事做的還有諸多疑點,須得找個人共擔。」周衍說道。

  沈世魁點頭:「本官不是短視之人,陳洪範之事,僅憑本官一人難以承擔,登萊巡撫楊文岳公正廉潔,為人正直,素有名聲,通軍略卻不精,此人可為盟友。」

  「通軍略卻不精」這幾個字,自己知道的了,完全沒必要說出來... ...周衍心中腹誹幾句,微微點頭道:

  「既如此,下官就走了。」

  「臨走之前,尚有一言,望鎮台大人納之。」

  「鈺臨直言便是。」

  「海防之事,干係重大,朝廷各方派系均有參與,故海防之財,可涉而不可掠,望鎮台大人多加思量。」

  「哈哈哈... ...」

  沈世魁大笑道:「鈺臨把話說的這般直白,便是把老夫當作了自己人,海防之事,鈺臨大可放心,貪海防之用是取短財,建海防而固皮島是奉長事,短與長,老夫還是拎得清的。」

  「如此,是衍多想了,鎮台大人保重,下官走了。」

  「嗯,保重。」

  周衍帶著他的新河軍離開了,沈世魁看到周衍離去,不僅呲了呲牙,沈志祥來到身側,開口道:「叔父,這個周鈺臨著實狠辣。」

  沈世魁笑了笑:「不狠,怎麼活下去?那陳洪範當著新河軍的面折辱周鈺臨,若是他忍了,新河軍也就廢了,主將受辱吞恨,懦弱不堪,新河軍也將變成血氣全無的草包軍,

  周鈺臨哪怕是為了新河軍的血勇之氣,無論如何都是要當著他們的面,殺死陳洪範的,拉上老夫和楊文岳,只不過是給他遮風擋雨罷了,

  畢竟,就算天家懷疑了,也不敢輕動我和楊文岳,至少明面上不敢輕動。」

  沈志祥同樣呲了下牙,感嘆道:「這個周鈺臨真是... ...有仇當時就報,豪不拖沓。」

  沈世魁又道:「再者,他剛才那番提醒,才是殺氣最重。」

  沈志祥不解:「叔父為何這樣說,他剛才所說皆是肺腑之言,怎的會有殺氣?」

  沈世魁無奈瞥了眼自家侄子,微微搖頭:

  「你啊,差周鈺臨遠甚,他剛才一番言語,聽是肺腑之言,為你我叔侄好,實則,他實在警告老夫,海防之財,可小貪,這樣不耽誤海防建立,若是貪墨無度,耽誤了海防建立,他會殺我,就跟殺陳洪範一樣。」

  沈志祥愣在原地。

  沈世魁嘆道:「祥兒,日後我不在了,你接管東江鎮,若無法久持,就投周衍,可明白?」

  「這... ...侄兒明白,叔父放心。」

  ...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