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71章:啼笑皆非

第271章:啼笑皆非

2026-02-21 23:12:44 作者: 大夢長空

  「松江府... ...」

  梁廷棟乾澀的喉嚨發出聲音,像是帶著某種期盼一般,一雙眼轉向劉光祚。

  劉光祚握住梁廷棟的手,回應道:「大人放心,松江府之亂已定。」

  梁廷棟緩緩閉上眼,除了微弱的呼吸之外,再無其他動作。

  劉光祚起身走出營帳,對帳外的士兵吩咐道:「把總督大人送回廣東。」

  劉光祚率軍回了松江府,又派人去上海縣和青浦縣,收集了所有錢糧、帳冊、黃冊、田冊之後,就地發錢、發糧給當地百姓,安撫民心,

  同時發布告示,告訴松江府之亂已被大同鎮總兵官周衍平定,百姓領錢糧,待朝廷官員到來,再行清丈分田。

  然後,

  把絕大部分錢糧運交給督戰隊,由他們徵調民夫送到蘇州,然後,向周衍尋求下一步軍令。

  除了按照周衍軍令中,給松江府發放二百萬兩錢糧,再自留一百萬兩,其中三十萬兩發給將士之外,其他金銀、糧米、珠寶玉器、古董珍寶,劉光祚一分錢都沒敢碰。

  自松江府出發去蘇州,押送隊伍綿延數十里,此只一次,其後還有數次。

  飛騎報信,趕至蘇州。

  周衍賞了三片金葉子後,手中攥著那封戰報,用小刀挑開火漆,手掌輕顫的抽出信紙,簡單十六個字,卻讓周衍把信紙捂在臉上,壓抑的笑聲過後,緊接著響起了低低啜泣聲。

  「松江已下,錢糧在中,水師盡沒,百姓平撫。」

  安靜的書房中,只有竭力壓抑的哭泣聲,喜極而泣。

  東江鎮是他的了!

  皮島是他的了!

  與此同時,

  淮安府,

  

  平定了淮安府之亂的山東軍,倪寵正率軍搜刮淮安府的錢糧財富,卻不知一支人人雙甲,騎配三馬的軍隊正在慢慢向他靠近。

  步三喜用兵有勇有謀,但總結起來,仍是正大於奇,畢竟是讀史書的,在某些方面,他有自己的傾向。

  待到探騎回稟情況之後,

  步三喜當即下了道極其簡單的軍令:

  「全軍突殺倪寵本部,而後分兵清洗,山陽縣、清河縣、鹽城縣、安東縣、桃源縣、沭陽縣、贛榆縣、宿遷縣、睢寧縣。」

  「兩天一夜,即復軍令。」

  他沒有任何戰術安排,就是直接以強軍姿態對剛打完仗,被錢糧迷惑的山東軍進行實力碾壓。

  這天,殺聲震天。

  當晚,九縣廝殺。

  第二天,淮安府定。

  同時,

  周衍已經寫好山東鎮總兵官倪寵在淮安府討賊被殺的奏疏,待新河軍趕到時,淮安府與下轄七縣已遭賊軍劫掠,本部千戶官步三喜,率軍血戰五日,平定淮安。

  周衍送這道奏疏的時候,並沒有通知劉宗周,而是通過都察院直接呈送京師,就是要讓六部三院、司禮監、內閣,都知道,江南是他周衍的,誰敢在這個時候碰,誰就得死。

  與奏疏同時呈送的還有淮安府「成效銀」,二百二十八萬三千六百四十兩,珠寶玉器十三箱,這筆錢沒有通過布政司,而是直接派人送進京城,然後請見崇禎皇帝,把這筆錢交給崇禎。

  說的簡單些,這些錢是周衍送給皇帝填充內帑的,是私錢,是周衍明目張胆的向皇帝行賄。

  這種行為是可恥的,是卑鄙的,說出去會讓人笑話幾千年。

  但問題是,誰會說?

  皇帝會說嗎?

  周衍會說嗎?

  還是那些押送「成效銀」的士兵和民夫會說?

  既然沒人會說,那就是沒有發生的事,沒有發生的事,有什麼卑鄙可恥的呢?

  周衍做完事情之後,起身來到涼亭,不一會兒,侍女端著幾盤小菜和一壺黃酒放在石桌上,擺好菜之後,她端著酒壺在一旁伺候周衍。

  周衍看了看菜,對侍女道:「做一碗湯餅,只吃菜餚難以裹腹。」

  對於周衍的溫柔,院子裡的侍女起先是不適應的,適應了過後,卻又覺得難以接受,因為這位貴人始終是要走的,自己這幾個人在這院子裡伺候,都被寵壞了,等貴人走了,她們在伺候別人,會不適應,難免犯錯被發賣或是被打死。


  所以,

  她們就合計能不能尋個時機,求周衍一個恩典,等他走的時候,把自己這幾個人一起帶走。

  當然,

  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

  但事實卻是,就算周衍走了,翁元標也會讓她們一直住在這個小院,不會有人虧待她們,他們也不再是翁家的奴婢。

  開玩笑,伺候過周衍的人,誰還敢使喚?

  待到湯餅送來,周衍已經吃到了一半,周衍端起湯餅,侍女往湯餅中灑了些魚肉乾絲和蝦米,周衍用筷子輕輕攪拌幾下,正要開吃,王承嗣匆匆而來,臉色不太好,

  「老爺,紫垣先生來了。」

  「嗯?」

  周衍一愣,曹文衡怎麼來了?

  不等周衍開口,曹文衡便已怒氣沖沖的闖進院子。

  「紫垣先生來了,正好我還沒吃完,加副碗筷,我們一起... ...」

  「你們都下去!」曹文衡沉聲開口打斷。

  王承嗣和侍女沒有動,而是看向周衍。

  周衍見曹文衡來者不善,卻不知自己又哪裡惹到了這位爺,只能微微點頭,讓王承嗣和侍女下去。

  等院中只有他們二人之時,曹文衡再也忍耐不住,怒道:

  「你為何下令屠戮水師,又命步三喜殘殺山東軍,那總兵官倪寵,老夫有過兩面之緣,此人遂好大喜功,略有貪婪,但卻德行無虧,能征善戰,你為何要殺他!」

  「你何時變得如此殘虐暴戾,他們可是我大明之民,大明之軍,大明之將,你這是謀反!」

  「謀反?」

  」哈哈哈... ...「

  周衍先是一陣大笑,把手中湯餅碗放在桌上,而後猛地起身,神色變得狠厲:「紫垣先生!你到今日才知我在謀反嗎?」

  「你... ...你... ...」

  曹文衡伸手指著周衍的鼻子,隨後一腳踹翻石桌,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周鈺臨,你這不孝逆賊,老夫悔與你相識!」

  周衍看著吃了一半的小菜和點心灑了一地,還有那碗沒吃的湯餅,頓時怒火中燒,你要罵就罵,糟蹋糧食做什麼!

  「老賊!你說我謀反,你還不是在利用我掃平天下,續命大明?別忘了,正因為你的謀劃,江南至少要死數十萬人!」

  「是又如何?死的那些都是大明蛀蟲,他們不死,大明不興,老夫只恨當年無能為力,今日重來,當然殺個痛快!爾等逆賊,豈知老夫之志!」

  「爾乃大明之臣,承天家恩重,節制一鎮之軍,已居高位,當為國盡忠,為民請命,為君分憂,你今日之所作所為,對得起天家之恩,對得起孫家培養,對得起萬民信賴,對得起將士敬重嗎?

  畜生尚知反哺,厲鬼索命也只看仇敵,你這等人,連畜生厲鬼都不如!」

  爾... ...爾... ...

  連名字都不叫了,直接稱呼「爾」,

  曹文衡你個老匹夫他媽瞧不起我!

  我讓你爾等!

  周衍罵不過他,直接動手,抓住曹文衡衣領把他整個人提起來,轉身往涼亭外的湖裡扔。

  曹文衡也是會武的,君子六藝,無一不精,在周衍把他扔出去的瞬間,他當即伸手抓住周衍的臂彎,用力一擰,周衍只覺得右手失去了知覺,然後,就被曹文衡被扔出去的慣性帶著逝去了平衡,

  最後的結果是,二人前後跌出涼亭,掉進湖中。

  草!

  曹文衡老匹夫,我他媽把你按水裡淹死!

  等等!

  我他媽不會游泳!

  「紫垣先生救我... ...咕嚕嚕... ...咕嚕嚕... ...」

  ...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