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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所有人都正常的不像人

2026-05-12 03:46:07 作者: 大夢長空

  常道立不是個好人,起碼從他莫名其妙來到河南任巡撫之後,就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好人了。

  王新也不是個好人,為官之道,為將之術,為人之本,全都被他揉在了一起,變成了生存之道。

  他們二人,就在大明朝的巡撫衙門正堂,當著青天白日,說怎麼從大明朱家的藩王嘴裡摳出土地,怎麼摳?

  很簡單,

  殺了他們。

  「撫台大人,好好準備春耕,三月布告,四月春祭,月末開田,五月引水,秋天收了糧食,河南的活路也就有了。」王新躬身揖禮。

  常道立整衣正冠,躬身還禮:「願將軍旗開得勝,望河南民生興旺,長長久久。」

  王新走了,去了登封。

  崇禎十一年,二月十九。

  快過年了,

  王新的大營安在距離登封三十里的開闊地,前方二十里是翁之琪的前鋒軍營,北面是猛如虎的山西軍大營,南面是龍在田的鄉勇軍並三千大同軍、三千河南各衛所集兵,西面是陝西文武統率的三千秦兵與三千五百陝西衛所兵。

  各部騎兵共出兩千,四座大營圍困,兩千騎兵晝夜巡防,就是要把姜震寺和他的四萬多農民軍困死在登封。

  王新把調來的二十萬石糧草、八十門火炮,分派四座大營,每營加派二百新河軍步火營,

  凡敢出登封者,皆炮決。

  安排完之後,

  王新調陳永福進汝州平亂,不受降,凡為賊者,皆斬。

  

  從汝州東部平推道汝州西部,將河南府和南陽府切割,平定汝州後,陳永福、張風國、江純三路進南陽,

  為賊者殺!

  從賊者殺!

  助賊者殺!

  各州縣官吏、營兵、衛所、城堡,須全力配合剿賊,有不從者、怠慢者、敷衍者、虛偽者,皆殺!

  各州縣百姓須安分守己,趁亂行竊、為盜、犯罪、姦淫、施暴等,不問緣由,不看輕重,皆殺!

  河南府和南陽府的軍民百姓是無辜的,是王新要整治左良玉而拋棄了這兩府軍民百姓,而且,在剿賊期間,還把大量流賊趕進了兩府之地,

  他們不該受此折磨。

  但他們的想法不重要。

  重要的是左良玉必須整治,崇禎十一年的河南春耕不能耽誤,藩王、官吏、鄉紳... ...該死的必須殺死,該割肉的必須割肉。

  至於無辜死去的軍民百姓,希望他們下輩子投個富貴人家。

  新河軍的報復行動迅速而沉默,他們就圍在登封之外,八十門遠距離火炮從四面對著登封。

  「稟將軍,姜震寺來使送信。」

  王新正在處理軍務,頭也沒抬道:「人斬首,信燒了。」

  「遵令!」

  王新處理完軍務後,開始用飯,飯後開始處理剛送來的軍務,上燈之後,開始巡營,然後,睡覺,子時三刻,再巡營一次。

  「伍五連坐法」是降低營嘯的方法,而「巡營法」是降低「伍五連坐法」的辦法。

  凡新河軍旗官以上,在外作戰時,夜晚四輪分值巡營,必須保證所有時間都有將官在營中保持清醒,若將官疏忽,不問緣由,立斬。

  圍困登封十七日,

  登封城外的三萬多農民軍想要進城,求姜震寺給口飯吃,但被拒絕。

  圍困登封二十二日,

  登封城外開始出現人相食現象,因為牲口早已經出完了。

  圍困登封二十五日,

  登封城外兩萬餘人開始攻打登封城。

  王新來到前線看了一眼,便回去了,留下話來,若姜震寺遣使送信,不必阻攔。

  崇禎十一年的新年過完了,有的地方歡喜過大年,有的地方對春耕充滿希望,有的地方正慘遭屠戮,有的地方人相食,賤不如豬狗。

  崇禎十一年,三月初八。

  王新坐在大營中,寫信回家,讓妻子準備禮物,算算日子,孫芮辭應該已經生了,禮物不僅要送,還要送的合心合意,這幾日,他將心思勻了大半在這上面,今天終於想好了,於是給妻子寫信。


  這時,

  帳外親兵來報:

  「稟將軍,姜震寺遣使送信。」

  「帶進來。」

  不多時,

  一個面目幾乎脫相,渾身散發頹喪死氣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他在看到王新的那一刻,愣了一下,緊接著,躬身行禮:

  「標下武涉縣守備官姜震寺,拜見將軍。」

  王新點點頭:「本以為你會派手下大將前來,沒想到你竟親自來了,請坐。」

  「來人,準備飯食。」

  王新吩咐完後,看了眼姜震寺,又補充道:「按照本官分例準備。」

  帳外親兵應聲,匆匆離開。

  姜震寺搖頭慘笑:「謝將軍,標下實在腹中飢餓,就不推辭了。」

  「嗯,餓了就要吃,沒什麼難為情的,先坐,有什麼話,等填飽了肚子再說。」王新到時沒什麼情緒,讓姜震寺坐下,他繼續低頭寫信。

  姜震寺倒沒什麼恐懼,到了這一步,恐懼這種情緒早就磨沒了,他來找王新,無非是想給家人,給手底下那幫兄弟,求一條活路,

  他並不為自己求,且不說他攻打了鄭王府,自封了平王,只說他下令殺了九十六名新河軍,他就不可能有活命的機會。

  很快,

  飯食端了上來,

  精米與粟米摻的二米飯,一大碗肉湯,裡面有上半碗肉,一塊熟豬肉,一盤三拼醃菜,這就是王新的飯食分例標準。




  王新笑道:「本官分例就是這些,今晚被你吃光,明天本官要去營中,找將士們混一口飽飯了。」

  姜震寺起身行禮:「將軍恕罪,圍困多日,實在是無糧可用,標下再吃這頓之前,已有兩天未進水米,實在顧不得許多。」

  「無妨,坐下說。」

  王新笑著指了指他,讓他坐下,不必緊張。

  姜震寺坐下後,抿著嘴唇,重重長嘆一口氣,道:「稟將軍,標下所為實乃無奈之舉... ...」

  「本官已經調查過了,若你來只為訴苦,本官便沒什麼心思與你言語,若說其他,盡可道來。」王新說道。

  姜震寺狠狠咬牙,起身來到大帳中央,撲通一聲,跪在王新面前,雙手合攏,揖禮下擺:

  「將軍,我家人如何能活?我部下如何能活?還請將軍明示。」

  王新望著他,問道:

  「姜震寺,你自封平王,心與天齊,如今就要死了,卻沒做出一件與平王名號相匹配的震動天下之烈事,豈不可惜?」

  姜震寺身軀一震,緩緩抬頭,望向王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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