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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你想打到哪裡,我就支持你打到哪裡

2026-05-16 23:59:42 作者: 大夢長空

  永寧的戰爭開打了。

  左夢庚的軍隊和姜震寺的軍隊撞在了一起。

  被逼的無路可走的左夢庚,同樣被逼到寸步難行的姜震寺,兩個絕望的人,帶著與他們一樣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十五萬人,在永寧縣東二十里,展開了生死之戰。

  交戰雙方,明軍士兵加在一起不到一萬,左夢庚七千有餘,姜震寺二千出頭,其餘十四萬多人都是農民。

  之前投降左良玉的農民軍,轉頭對剛剛加入農民軍行列的萌新們,沒有絲毫手軟。

  就像當年孫傳庭擒殺高迎祥一樣,榆林秦兵殺陝西秦兵,十餘年前,父輩不堪忍受朝廷,扔下村裡的孩子們,選擇造反,

  十餘年後,他們回到了陝西,面對已經長大成人的孩子們,卻成了刀槍相向的敵人。

  左良玉軍中十多萬投降而來的農民軍,有一多半是河南人,而姜震寺手下的農民軍,全部都是河南人。

  廝殺,

  從中午持續到了傍晚,損失慘重的雙方各自退走後,並沒有選擇撤退,因為左夢庚身後有三路大軍,姜震寺背後有四路軍隊,

  七路大軍,坐在鬥獸場看台上,看著二人廝殺、搏鬥、直到決出最後的勝利者。

  而這場鬥獸表演的策劃者,正猶如走馬觀花一般,剛出洛陽,慢吞吞的向永寧而來。

  隨著王新剿賊策略的改變,

  進入四月以來,

  各地戰爭陡然減少,因為河南的仗基本打完了,山東、南直、湖廣三省是最受影響的,因為中原戰場就是周衍的態度,曹變蛟、吳甡、屠右廉三人的戰爭節奏,必須跟河南一致,

  打的太快,河南壓力太大,河南壓力暴增,就得向陝西、山西、四川分出壓力,四川倒沒什麼,但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山西和陝西,就要重新陷入剿賊的戰亂當中,

  打的太慢,本地則會耽誤春耕、紡織、種桑、各種工坊開火。

  

  所以,

  山東、南直、湖廣三地,必須跟河南的動作保持一致。

  作為坐鎮中原,權蓋四省的風向標,王新所行策略的每一步都必須謹慎再謹慎,切實再切實。

  死多少人,無所謂。

  重要的是,保住絕大多數人,穩定敵方,保證春耕,復興民生。

  那麼,

  洛陽死的人,永寧死的人,左良玉、左夢庚、姜震寺他們的十幾萬人的命,與平定七省,開春農耕,復興民生相比,連個屁都算不上。

  與整體而言,犧牲少部分,保全大部分,從來都不是什麼選擇題,

  對周衍是這樣,對王新也是一樣。

  當周衍收到王新的一封戰報、一道奏疏的時候,心中就明白了王新的策略,同時,他也在等待著河南府的戰爭結果。

  對於左良玉,

  周衍不好評價,前半輩子的忠臣良將,後半輩子的傲慢恣意,他這不是左右腦互博,也不是人性的轉變,而是被世道逼的,

  如果王嘉胤有地種,能飯吃,他也不會造反,

  如果不加糧不加餉,高迎祥興許在準備春祭,

  如果驛站不裁撤,李自成可能因為貪到了一錢油水而暗自欣喜,

  世上的事,誰又能說得清?

  「王新做的好,也做的絕,福王身死,王府被屠,定是要問罪的,雖不至死,但這等罪名,我也無法保他安然,他走了,誰能接替他?」

  周衍犯了愁。

  喬嶺山見周衍如此說,不禁開口道:

  「河南事定,接下來便是北方,而北方又以山西最重,不如就讓劉光柞為主將,先略山西,再使銀錢,請京城諸公上奏天家,為大人請功,大人推辭不受,進而辭去七省總理之職,願巡撫山西,為國守北,

  既全了天家體面,又達到了目的,豈不完美?」

  周衍看向喬嶺山,略作思量後,問道:「此時交權,七省如何善後?」

  喬嶺山道:「四川不管、山東不要,河南、湖廣殘破待興,大人只略四省,湖廣有楊御藩建浙直營,南直有吳甡坐鎮、大同有總管梳理,山西握在手中,

  北有山西、大同,南有浙江、南直,


  北有天然地勢,礦脈資源,南有豐富錢糧,各行商業,又連三海,待時機成熟,可略廣州、福建,接管海貿。」

  「至於其他各省,隨他們折騰去。」

  喬嶺山什麼都說了,唯獨沒說陝西,現在這些人都有心思了,知道什麼能隨便說,什麼一個字都不能說,

  對於孫傳庭,根本就沒有很好的處理方式。

  事實上,

  周衍是存了讓王新逼迫孫傳庭的心思,如果孫傳庭反抗激烈,便能以違抗軍令的罪名拿下,無論是皇帝處置,還是他這個七省總理處置,都能把孫傳庭打回老家,

  但王新只是稍加試探,意思意思,就沒了下文,

  因為孫傳庭真就像個普通將軍一樣,王新讓他發兵,他就發兵,讓駐紮就駐紮,讓他幹啥絕無二話,

  這還怎麼搞?

  王新知道,翁婿二人可能要打擂台了,他必須躲的遠一點,千萬別惹禍上身,

  所以,

  福王無論如何都是必須死的,王府是必須屠光的,他需要罪名避禍,周衍需要震懾天下,百姓需要田地耕種,一舉數得,何樂不為?

  周衍對喬嶺山這番話頗為認同,當即點了點頭,應道:

  「你說的很有道理,該拿到手的已經拿到了,就不該太貪心,現在這個時期最重要的就是克制。」

  說完後,

  他看向喬嶺山笑了笑:

  「跟著我打仗憋悶壞了吧?」

  喬嶺山倒也沒瞞著,如果這種事都要跟周衍遮掩的話,那他們二人之間可真就隔了層紗了,他大大方方點頭:

  「不敢瞞大人,標下想領兵打仗,但勇武比不上步三喜、溫飽,軍略比不上霍安、王新,機宜行權比不上張獵鹿,後軍輜重,步火調動比不上江狗兒,騎軍戰術比不上秋獵、韓書、馮小樹,

  就連在衛所里開荒挖渠種地,也比不上那些新晉千戶、百戶,鎮撫,

  標下也不知道該幹什麼了,似乎只有個老將身份坐吃山空了,

  將士們平時不說,但標下知道,他們私下裡都議論,把我、步三喜、張獵鹿叫『發跡三將』,而我是最廢的那個... ...」

  說到這裡,

  喬嶺山笑了笑,神色發苦:

  「可我想了很久,怎麼也想不出反駁的話來,與他們相比,我確實不算出眾。」

  周衍看著他,良久後笑了笑,隨即認真道:

  「嶺山,你的才能不在中原戰場,不在大軍團作戰,而在草原,在戈壁,在更遠的敵方,這一仗打完,我允你自己挑人,新河軍一千、大同軍三千、蒙軍三千,以大同、山西、陝西為後盾,

  去征服土默特,察合台,和碩特,厄魯特,

  等這些地方你都打下來了,若你還想遠征,便在那些地方建立宣撫司,布政使司,再向北征服,

  你想打到哪裡,我就支持你打到哪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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