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老婆子,你讓俺說你什麼好?就小溫那塊頭那身板,還用下藥?」
顧抗戰有些心疼。
英子可是他的老閨女,雖說身子骨比一般的姑娘好,但畢竟也才剛成年,還嬌嫩著呢,可別給折騰壞了。
「俺不是給他準備的,俺是給振國和阿阮準備的,這不是他倆非不喝,讓給英子和小溫了嘛!」
「老二壯得跟牛似的,他也不用。」
「哎呀你想啥哩,就是個助孕的方子,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藥,人家華中醫科是華佗的後代,不會亂給。」
說是這樣說,誰不知道助孕的方子,肯定或多或少加些滋陰壯陽的草藥。
已經這樣了,也沒法,只好往耳朵里多塞點棉花,就當沒聽見。
西側屋裡,蘇阮和顧振國面面相覷,好嘛,顧振英和溫長江的動靜可比他倆昨晚大多了。
他倆還是要臉的,再難受都儘量克制不敢出聲。
新婚夫婦確實生猛,嗯,也能理解,人家那是旱了多少年,也沒經驗,一不小心,動靜就大了。
但是,旁邊這麼大的動靜,搞得他倆也忍不住春心蕩漾,互相深情地對視片刻,也抱在了一起……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加入吧!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顧振英才疲憊地睜開雙眼。
渾身酸痛,腦子昏昏沉沉的,嗓子好啞,她不會是發燒了吧?
意識到這一點,她習慣性地就去喊顧振雲。
「姐,我難受。」
一個強有力的胳膊很快就抱住了她的細腰,一個大腦袋在她頸窩蹭著,一個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
「嗯,你叫我什麼?哪裡難受?」
完了,她不會是燒糊塗了吧?她房裡怎麼會有一個男人的聲音?
顧振英一個哆嗦,正準備尖叫,突然看到窗戶上貼著的大紅囍字,才意識到她昨天結婚了。
現在跟她躺在一張床上,緊緊摟著的是她的男人,叫溫長江。
「長……長江哥」
男人又貼緊了些。
「嗯,終於叫對了,怎麼個難受法?」
「我……」
顧振英不知道怎麼表達。
「渾身都難受,哪裡都難受,我感覺我好像發燒了。」
發燒了?
溫長江一個骨碌坐起身,連忙用手去試顧振英的額頭。
「咦,不燒啊,還有哪裡不舒服?」
「不燒嗎?」
顧振英伸手去摸自己的額頭,薄被從身上滑落,她這才發現自己沒穿衣服。
朝身旁一看,旁邊坐著的溫長江也沒穿。
「啊……」
她趕緊將被子往身上一拉,將自己蓋得嚴嚴實實。
「長江哥,咱……咱們倆為啥沒穿衣服?」
「為啥?」
溫長江忍住笑,也鑽進了被子,摟緊了心愛的女人。
「昨晚咱倆幹啥了,你該不會忘了吧?」
昨晚?
男人的胸膛熾熱,讓顧振英幾乎一瞬間就想起昨晚的畫面。
昨晚的她似乎很瘋狂,當然身旁這個男人更瘋狂,瘋狂到幾乎天明才雙雙睡死過去。
至於為啥這麼瘋狂,一方面是他倆都不想甘拜下風都想壓制對方,另一方面,則是這事確實太舒服了。
雖然是第一次,但由於溫長江提前鑽研了姜東平給的手抄本,所以那技術是相當的到位,到位得她都沒感覺到蘇阮說的「痛並快樂著」的「痛」是個啥痛法。
反正她是一點也沒覺得痛,只感到快樂,還不是一般的快樂,是飄飄欲仙的快樂,比單純的親嘴可快樂多了。
嘿嘿嘿,結婚果然是很快樂的事情,難怪長大了都要男婚女嫁。
半晌沒聽到女人的回答,反而聽到一聲嘿嘿的傻笑。
溫長江將顧振英的頭掰過來,湊上前笑嘻嘻地看著她。
「媳婦兒,笑啥呢?難道是在回味?」
「甭回味了,老公讓你再體驗體驗。」
「別……」
顧振英伸手攔住溫長江湊過來的嘴。
「你不看這都幾點了?咱倆再不出去,全家人都知道咱倆在幹啥了。」
溫長江懶洋洋地靠著床頭。
「就你昨晚那嗓子,全家人恐怕早就知道了。」
顧振英愣住了。
她昨晚好像沒有控制,加上有意跟溫長江比賽,所以聲音確實很大,完了完了,她雖然性格大大咧咧,但還是要臉的。
「你還說?都是你……」
要不是他說的比賽誰嗓門大誰就贏,贏了就歸對方處置,她也不會不管不顧。
想起這個就來氣,於是顧振英按住溫長江就一頓狂打。
「哎喲哎喲,有人謀殺親夫了……」
溫長江一邊躲著一邊故意嗷嗷叫。
「英子你要把我給打壞了,晚上就不能給你幸福了。」
「討厭」
顧振英使勁擰了一下溫長江的胳膊,趕緊穿衣服起床洗漱。
打開房門,好傢夥,她爹娘,她大哥大嫂,她二哥和蘇阮都坐在飯桌上,齊齊朝他倆看過來。
她連忙伸出手,抓抓頭,裝作啥都不知道地胡亂地掩飾。
「這……這就吃午飯了啊?」
顧振國沒好氣地道:「你倆還知道起來啊,乾脆直接睡到明天早上多好。」
溫長江從顧振英身後踱出步,笑嘻嘻地道:「呵,呵呵,老顧你這話說的,這人是鐵飯是鋼,我們倆也得吃飯啊!」
要是屋裡有吃的,確實不用起來,可以直接睡到明天早上,哦,是干到明天早上。
「你叫我啥?」
顧振國夾了一粒豌豆,就往溫長江臉上砸。
「都跟我妹子結婚了,還叫我老顧,一點也不禮貌。從今往後,得叫哥,知道不?」
溫長江直接一張嘴,剛好接住那粒豌豆,嚼了嚼。
「哎,親哥,我親親二哥,你這啥招式?把豌豆當子彈,擱這整豌豆射手,發射呢!」
「發射你個頭?」
顧振國又朝他一連砸了好幾粒豌豆,結果都被溫長江張嘴給接住了。
月蘭玉蘭端著碗,看花了眼,齊齊張大嘴巴。
「哇,小姑父好厲害。」
得到兩個小姑娘的誇獎,溫長江高興得很,從褲袋裡摸了摸,摸出兩個小紅包,一人發了一個。
「這是姑父給你們的見面禮,拿著去買書本買糖果。」
月蘭玉蘭高興得當場就打開紅包,裡面是一人五塊錢。
「哎,妹夫,這不年不節的,你給娃娃這個幹啥?」
去年過年的時候他就給過了,這又給一回,顧振強十分過意不去,想要將紅包還回去,結果被旁邊的郭青蓮給暗中掐了一把。
郭青蓮對這個男人無語得很,自己沒出息也就算了,兄弟妹婿個個有出息,人家願意幫襯,他還總推著攔著。
一個人五塊,兩個人就是十塊,十塊錢,能買好多好東西了。
「嗐,月蘭玉蘭叫我姑父,我高興。昨天就準備好了,結果她倆沒到跟前,沒給成,今天補上。」
溫長江渾然不在意,跟顧抗戰和趙秀娥雙雙打了個招呼後,坐下來,拿起筷子準備吃飯。
一吃完飯,郭青蓮就將兩個閨女都叫回房,伸出手。
「小姑父給你們的紅包,都拿出來給俺。」
月蘭大了,有主意得很,將紅包攥得緊緊的,小手背在身後。
「不給,這是俺姑父給俺們買書本的。給了你,你會偷偷拿給姥娘。」
「嘿,你個丫頭片子,反了你了。俺是你娘,你的東西,就是俺的,全都得交給俺來保管。」
郭青蓮撐著笨拙的身子,就要伸手去奪。
月蘭連忙往後退,一邊在屋裡繞著一邊哭。
「不給不給,二叔和姑父買的糕點和糖果都被你拿去給姥娘和舅舅了,俺跟妹妹都沒吃著……」
郭青蓮跟在身後追,一不小心,就被凳子給絆倒了。
然後,整個院子都聽到了一聲尖利的嚎叫聲。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