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精血入體,皇族殭屍的咆哮震徹山谷。
「吼——!」
它周身暗金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跳動,青灰色的皮膚下,肌肉驟然膨脹,
將原本就緊繃的特製鎖鏈勒得咯吱作響。
那聲音,仿佛隨時都會崩斷。
九叔和四目道長臉色一變,本能地想要上前。
「不必驚慌。」
蘇晴冷冽的聲音在雨幕中響起。
「鎮靈力場,功率提升至百分之九十!」
她手勢一揮,數名戰士立刻調整設備。
無形的力場瞬間收緊,皇族殭屍的動作猛地一滯,雙腿被死死釘在原地。
「等離子光束,關節鎖定!」
「滋——!」
數道幽藍色的光束精準命中殭屍的肘部、膝蓋等關節。
電弧跳動,發出焦糊的味道,殭屍的骨骼傳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它龐大的身軀抽搐著,卻再也無法掙脫。
這股力量,已經超越了九叔等人的認知。
那殭屍剛才還威風八面,此刻卻如同被無形巨手按住的玩偶,只剩下無能的狂怒。
「醫療小組,活體取樣!」
蘇晴再次下令。
幾名身穿白色防護服的戰士迅速上前,他們手中拿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儀器,發出輕微的蜂鳴。
「停下!」
千鶴道長猛地喊道,聲音沙啞。
他看著那被徹底壓制,卻仍在痛苦掙扎的皇族殭屍,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這孽畜已成氣候,當以雷霆手段徹底誅滅,以絕後患!如此『折磨』,非我道門所為!」
他固執地認為,對待邪魔外道,就該斬盡殺絕。
蘇晴沒有理會,她冰冷的目光落在殭屍身上。
一名醫療兵將一個探頭插入殭屍的右臂,屏幕上立刻跳出複雜的生物數據和能量波動圖。
另一人則用特製的採樣器,
小心翼翼地從殭屍的胸口抽取著血液和組織樣本。
「嗤——」
一管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綠色液體被緩緩注入殭屍體內。
那是高濃度糯米淨化液,它進入殭屍身體的瞬間,
皇族殭屍猛地一顫,發出一聲更加痛苦的低吼,
周身的暗金色紋路劇烈閃爍,似乎在對抗著什麼。
九叔、四目、一休大師,以及千鶴道長,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一生斬妖除魔,見識過各種鎮壓殭屍的手段,火化、墨斗線、符籙陣法、糯米浸泡……
但從未見過如此「科學」的處置方式。
這不像是降魔,更像是……解剖。
「這……這是何苦?」
四目道長喃喃自語,他看著殭屍那扭曲的身體,眼中竟然閃過一絲同情。
他寧願這殭屍被一刀斬殺,也不願看它如此被「研究」。
這種感覺,比直接殺死更讓他感到不適。
一休大師雙手合十,佛號卡在喉嚨里,卻怎麼也念不出來。他一向慈悲為懷,以渡化為己任。
但眼前這一幕,卻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
這殭屍,究竟是該被渡化,還是被……分析?
千鶴道長緊握著手中的「破邪」步槍,槍身冰冷的金屬觸感,與他此刻內心翻湧的疑惑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剛接受了這「法器」的強大,可現在,這份強大卻被用來……
「師父,師叔。」蘇晨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平靜,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走到九叔身邊,目光落在被「活體解剖」的皇族殭屍身上,沒有絲毫波動。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蘇晨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
「殭屍的屍變原理、弱點、以及幕後主使的手段,都需要最直接的數據來分析。
靠我們現有的道法,只能斬殺明面上的邪祟,卻無法觸及更深層次的根源。」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今日這場祈雨引雷,絕非天災。背後有人以逆天之術,刻意促成這頭殭屍的晉級。
他費盡心機,將這殭屍從『半成品』打造成『皇族殭屍』,必然有所圖謀。」
九叔眉頭緊鎖,他當然知道蘇晨說的是事實。但這種直接從活體殭屍身上抽取數據的方式,還是超出了他的認知。
「但這般……這般行事,是否太過……」
九叔欲言又止,他想說「殘忍」,卻又覺得這個詞用在這裡有些不合適。
「師父,為了斬草除根,為了日後面對更強大的邪物,這些都是必要的。」
蘇晨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未來,
「我們不能再像過去一樣,被動地應對。我們需要掌握主動權,需要了解這世間所有超自然力量的本質。」
他指了指殭屍,又指了指那些正在工作的醫療兵,
「這是科研,也是為了更長遠的勝利。」
四目道長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無從說起。他內心深處,確實被這種「知己知彼」的說法觸動了。
「報告老大!」
林墨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帶著一絲興奮,
「數據分析小組已完成初步數據建模!確認目標殭屍已完全晉級為『皇族殭屍』!
其體內存在一種特殊的能量波動,與屍氣混雜,具有極強的隱蔽性,初步判斷,這可能就是幕後主使干預殭屍屍變的『媒介』!」
「很好。」
蘇晨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優化誘餌策略,準備引出幕後主使。」
他看向九叔,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師父,我們不僅要降妖除魔,更要將這幕後黑手,徹底挖出來!」
山谷中,雨勢漸小,但烏雲未散,天空仍舊陰沉。
龍國裝備的冷光燈將殭屍照得纖毫畢現,
殭屍的痛苦低吼與精密儀器的蜂鳴聲交織,
營造出一種詭異而壓抑的氛圍。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糯米和高科技設備特有的金屬味。
蘇晨看著被完全控制的皇族殭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魚兒,該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