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先動。
靈能步槍甩至背後,雙掌前推,排雲掌催至極限。
掌風裹挾雲氣,直撲武德面門。
武德冷笑。
聖心訣運轉兩百年,真氣波動在他眼中如掌紋般清晰。
這一掌,慢了。
他側身欲閃。
「嗤!」
秋生從側翼殺出。
風神腿第五式,暴風裂空。
腿影如鞭,纏繞著金藍電弧,重重抽在武德肋骨。
這不是武學。
這是掌心雷與風神腿的強制融合。
「咔嚓。」
骨骼碎裂聲脆響。
武德橫飛,撞碎冰柱。
還沒落地,文才已至。
合掌。
排雲掌與掌心雷,雙重疊加。
雲氣翻湧,金藍雷蛇狂舞,如天罰降世。
武德瘋狂催動聖心訣,玄冰盾在體表瘋狂凝結。
「啪。」
雷弧炸裂。
冰盾碎成齏粉。
「啪啪啪啪——」
十幾道雷弧轟入經脈。
金藍電流在內臟中肆虐,焦糊味瞬間瀰漫。
武德癱在碎冰堆里,渾身冒煙,抽搐不止。
十二秒。
文才吹滅指尖殘餘電光,沖秋生咧嘴。
「師兄,這玩意兒比畫符帶勁。」
秋生沒接話。
火麟劍赤紅劍光在冰窟中瘋狂閃爍。
斷浪出手,不留餘地。
劍鋒帶著邪氣,專挑命門。
三名神母侍女試圖合擊,劍光橫掃,齊腰斷成兩截。
王志文的鐵衛營同步跟進。
靈能步槍火力壓制,將天門弟子逼入死角。
「砰。」
麻藥彈精準命中駱仙頸側。
她身形一晃,栽倒在地。
掙扎,起身,昏厥。
程兵按住耳麥:「阿爾法組,目標駱仙,活捉。」
戰場瞬間清空。
冰窟深處,溫度驟降。
這不是冷,是絕對的死寂。
方圓十丈,空氣凝固,乳白冰晶懸浮半空,紋絲不動。
零下兩百七十三度。
分子運動停止。
血液凝固,細胞爆裂。
連靈能步槍的電池模組都在瞬間失效。
冰皇白髮狂舞,雙眼如死灰堅冰。
「來。」
嗓音從冰層下透出。
「師尊當年傳寒天訣,絕對零度之下,萬物歸寂。」
「刀劍會碎,真氣會凍,連時間都要慢上三分。」
他抬手。
「你們的鐵甲,你們的雷法,在老夫面前——」
聶風沒有聽。
明月沒有聽。
兩人同時伸手,從戰術背包中拽出銀色頭盔。
戴上。
扣緊下頜帶。
指示燈,紅。
冰皇皺眉。
那兩頂醜陋的鐵帽子,是什麼?
三百米外,林墨手指懸在鍵盤。
蘇晨的聲音從耳機傳來。
「推。」
林墨按下回車。
「強制神經元同頻——100%。」
指示燈,綠。
聶風瞳孔異變。
左眼赤紅,右眼湛藍。
明月瞳孔同步異變。
左眼湛藍,右眼赤紅。
呼吸同步。
心跳一致。
眨眼節奏,分毫不差。
兩人同時握住劍柄。
聶風握陰,明月握陽。
拔劍。
「錚——!!」
赤紅與湛藍劍光糾纏,如雙蛇咬尾,瘋狂旋轉、攀升。
光芒暴漲。
純白。
一道白光從交匯點沖天而起,貫穿穹頂,直刺暴風雪。
冰皇臉色劇變。
他引以為傲的絕對零度領域,碎了。
不是融化。
是空間本身在扭曲。
方圓十丈,冰晶拉伸、變形,如被巨手揉捏的麵團。
上下左右前後,六維空間法則,失效。
「不可能!」
冰皇嘶吼,雙掌猛推,畢生修為凝聚三丈玄冰壁障。
白光觸碰。
沒有撞擊。
沒有爆炸。
沒有聲音。
冰壁消失。
不是碎裂。
不是融化。
是從這個世界的坐標中,被抹去了。
連同冰壁後的冰皇。
白光收斂。
冰皇原處,空無一物。
連一顆冰渣都沒留下。
地面只剩一道光滑如鏡的弧形切口,邊緣整齊得令人髮指。
林墨盯著數據面板。
喉結滾動。
「空間坐標抹除……這他媽是什麼級別的攻擊?」
聶風、明月同時脫力。
膝蓋一軟,雙雙跪地。
頭盔燈滅。
鼻血長流。
蘇晨走上前,接過兩柄劍。
全息記錄儀綠燈閃爍。
數據回傳完畢。
剛要開口。
整座冰窟,震顫。
地面蛛網碎裂。
冰壁炸開。
溫度降至儀器無法顯示的極值。
護目鏡亂碼閃爍。
所有人的呼吸,在胸腔內凍結成冰。
一股龐大到超出認知的神魂威壓,從王座轟然降臨。
碾壓靈魂。
秋生、文才踉蹌後退,臉色煞白。
斷浪手中火麟劍「噹啷」落地。
鐵衛營精銳捂頭,痛苦跪地。
「啊——!!!」
非人的嘶吼從深處傳來。
徐福的聲音。
不在喉嚨。
在空氣中。
在冰壁里。
在每一顆冰晶的縫隙中。
蘇晨抬頭。
冰窟最深處,徐福乾癟的肉身正在崩解。
皮膚如枯葉剝落。
下面不是血肉。
是密密麻麻的冰霜粒子。
數以億計的粒子沖天而起。
在穹頂翻湧、匯聚、重組。
一張臉。
幾十丈高的巨大冰雪面具,懸浮頭頂。
空洞眼窩,幽藍鬼火燃燒。
嘴唇張開。
聲音如整座冰原在咆哮。
「真以為凡人,能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