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兒,蘇雲整個人都愣住了。
堂堂天庭,被逼得找敵對陣營買裝備?!
混沌天外天的經濟基礎,底層生態竟然畸形到了這個地步?!
片刻的錯愕之後,蘇雲的心臟猛地劇烈跳動起來。
一扇通往無盡財富的黃金大門,在他眼前轟然洞開!
這哪裡是修羅地獄?
這分明是一片連韭菜根都沒被刨過的無上藍海啊!
別人煉製先天靈寶千難萬難,需要消耗海量的先天靈材,還要冒著被天道反噬的風險,甚至動輒耗費數萬年。
但他有乾坤鼎!
乾坤鼎逆轉先天,化腐朽為神奇!
他在鎮魔關打掃戰場時順手收進體內世界的那些材料、殘破神兵,在別人眼裡是廢鐵,丟進乾坤鼎里走一遭,那就是妥妥的極品靈寶!
就算不用乾坤鼎,他的混沌神樹的煉器之法比之乾坤鼎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神君……」
蘇雲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眼底泛起綠油油的光芒,一把拉住哮天犬的袖子:「這仙府集市,到底怎麼申請攤位?有什麼門檻沒有?管理費怎麼算?」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在這封魔淵當一次超級軍火販子了。
哮天犬被他眼裡的狂熱嚇了一跳,正要開口嘲諷兩句「你個窮鬼擺什麼攤」。
就在這時。
轟!
一道凌厲霸道的嬌叱聲,自長街盡頭轟然炸響:
「哮天犬!你個王八蛋!果然在這裡!給老娘滾出來!!」
聲音未落,長街上原本行色匆匆的幾十名各族強者齊刷刷停下腳步,滿臉看熱鬧的戲謔。
蘇雲抬眼望去,只見長街盡頭處,正立著一名身穿雪白戰甲的高挑女子。
女子生得極美,眉目如畫,身段修長婀娜,但周身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煞氣,讓人望而生畏。
「好正的妞啊……」
蘇雲看著迎面殺來的火辣女子,忍不住讚嘆了一聲,隨即同情地側頭看向身旁的哮天犬:「不過脾氣屬實辣了點,跟吃了三千斤炸藥似的。神君,這母老虎是你在哪欠的風流債?找你尋仇來了?」
原本天不怕地不怕、敢跟無天佛祖齜牙的吞日神君,此刻卻臉色慘白如紙。
它雙腿發軟,渾身捲毛炸立,但聽到蘇雲這句點評,差點一口老血噴在蘇雲臉上。
哮天犬用近乎殺人的眼神死死瞪著蘇雲,破口大罵道:
「母你大爺的老虎!」
「那特麼是我老婆!」
長街上一片死寂。
蘇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眨了眨眼,看看遠處殺氣騰騰走過來的大美女,又扭頭看了看身旁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腦袋塞進地縫裡的哮天犬。
「你老婆?」
蘇雲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
長知識了,楊戩座下第一神將,在天界凶名赫赫的吞日神君,居然是個有家室的?
而且看這架勢,家庭地位顯然排在他的狗盆後頭,甚至連揮天披風都不如。
「哮天犬,你長能耐了啊!」
伴隨著一聲冰冷的嬌喝,相思已然穩穩落在了兩人身前十丈之處。
九幽煞氣長鞭在空中挽了個清脆的鞭花,「啪」的一聲抽在地面上,激起一串刺目的火星。
她鳳眸含煞,長發無風自舞,那張明艷無雙的面容上滿是寒霜。
「老娘讓你打聽混沌魔核的下落,你倒好,把我們辛辛苦苦攢的功勳拿去修你的靈寶了,居然還沒修好!還躲在外面不回家,現在還躲到仙府集市來瀟灑?」
相思手中長鞭一抖,直指哮天犬的鼻尖,冷笑道:「長能耐了是吧?以為躲進這裡,老娘就不敢抽你?!」
四周幾個原本還在看攤位的准聖紛紛退後兩步,眼中滿是幸災樂禍。
這兩人在天外天顯然是一對出了名的歡喜冤家,不少老油條都認得。
哮天犬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平日裡在軍營它怎麼裝孫子都行,但眼下旁邊站著蘇雲!
媽的,草率了,不該來這裡的。
讓蘇雲這晚輩看了笑話!
不行,這要是慫了,往後還怎麼在蘇雲面前擺譜?!
「咳!」
哮天犬猛地直起腰杆,乾咳一聲,強行擠出一副威嚴的架勢,斥道:「婦道人家,大呼小叫成何體統!沒看見本神君正在招待貴客嗎?有什麼話不能回哮月峰關起門來說?!」
「貴客?」
相思眉頭一挑,凌厲的目光如刀子般在蘇雲身上刮過。
修為……嗯?准聖初期?
但在相思眼裡,這分明就是個剛剛從封魔十地上來的雛兒!
「貴客?呵。」
「你小子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跟哮天是什麼關係?!」
「你找哮天想幹嘛,是不是想來蹭吃蹭喝的?!」
這一通狂風暴雨般的連珠炮,直接把蘇雲給整不會了。
蘇雲摸了摸鼻子,心頭一陣無語。
「相思!你閉嘴!」
哮天犬急眼了。
「你懂個屁!蘇雲兄弟是真君親自接來的特批入籍的天驕!他……他怎麼可能是來蹭吃蹭喝的?!」
「真君特批?」
相思怒極反笑:「真君這幾日正為『黑風淵』戰事焦頭爛額,哪有閒心管這種剛來的毛頭小子?!哮天犬,你今天要是拿不出二百萬功勳,老娘就去真君那裡去告你!!」
「那混沌魔核可是修復你靈寶的關鍵材料,你居然私自去找了個人修,花了二百萬還沒修好!等你下次出任務,我看你拿什麼活下來?!」
此話一出,蘇雲才明白,原來哮天犬媳婦也是個疼老公的人,生氣也是擔心哮天犬的安危。
不過這哮天犬也是倒霉,估計是想圖便宜,結果被人給坑了二百萬功勳,實在是大出血啊。
「神君啊,我覺得這事還是怪你,不行就給嫂夫人磕一個吧,這年頭掙錢不容易!」
蘇雲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勸道。
「我操?」
哮天犬難以置信的看了蘇雲一眼,不兒,你在這瞎湊什麼熱鬧!
「哈哈哈哈……」
「這小子言之有理啊,哮天犬確實應該磕一個!兩百萬啊,換我我得掙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