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輦在空間亂流中平穩穿行,快得不可思議。
輦車內,通天教主看著正在閉目調息的蘇雲,越看越滿意。
這小子,不僅煉器天賦萬古無一,這戰鬥的本事和膽氣,也是一等一的。
准聖之軀,逆伐聖人,還把對方打成了半殘。
這等戰績,說出去誰敢信?
雖說那疾鼠聖人在聖人之中,也就算個墊底的貨色,專精的又是遁術和暗殺,正面戰鬥能力並不算頂尖。
但是,聖人就是聖人,掌握一縷大道本源,與准聖有著本質的區別。
蘇雲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驚世駭俗了。
一想到剛才元始天尊那張想問又拉不下臉來問,最後只能黑著臉掉頭就走的模樣,通天教主的心情就無比舒暢。
看,師兄!
師弟我收徒的本領,就是比你強!
封神之前是,現在也是!
當年你闡教十二金仙誰人能是我門徒的對手?
到如今你闡教十二金仙,哪個能在准聖境界把聖人打得丟盔棄甲?
沒有吧!
我這關門弟子,就能!
通天教主心中暢快無比,只覺得封神大劫以來憋在心口的那股鬱氣,都消散了不少。
與通天教主的暢快相比,蘇雲這邊則要安靜許多。
他雖然閉目養神,但內心卻遠不如表面那麼平靜。
這次大戰,可以說是他有生以來,最為兇險的一戰。
對手,是曾經被他視為高不可攀、無所不能的聖人。
直到現在,蘇雲都感到一陣後怕。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能贏,僥倖的成分太大了。
若不是因為無量量劫降臨,天道秩序崩塌,聖人成了無根的浮萍,一身神通威能大打折扣,他根本不可能有抗衡的機會。
若不是那疾鼠聖人自作聰明,用了截天魔符,等於是親手給他打造了一個絕對公平、不受外界干擾的角斗場,讓他可以毫無顧忌地亮出所有底牌。
若不是自己剛剛領悟了土之本源法則,又恰好有混沌鍾、軒轅劍、九品功德金蓮這幾件至寶護身。
若不是自己的五太結界融合了土之本源法則,防禦能力,削弱能力大大提升。
恐怕這次,真的就要凶多吉少了。
「媽的,萬一我被他打死了,系統雖然能用吉月復活我,但這一身寶貝肯定就全姓『鼠』了。那老鼠精得了我的混沌鍾和軒轅劍,怕不是要做夢都笑醒,直接發一筆橫財!」
蘇雲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歸根結底,還是我自己的實力太弱了。」
他開始評估自己現在的戰鬥力。
「如果不算任何法寶加持,光靠我這先天聖魔道體和一身神通,不使用絕招萬化太虛的話,真實戰鬥力大概也就跟普通的准聖極限差不多。可能……還不如哮天犬大哥能打。」
「加上萬化太虛後,一般的亞聖基本上不是我的對手!」
「有軒轅劍和混沌鍾這些先天至寶加持之後,我的戰力應該能摸到亞聖圓滿的門檻。」
「而在最強狀態下,也就是五太偽界全開,加上萬化太虛融合本源大道,再有混沌神樹和所有至寶一起上,我的戰力應該能和一個手持上品先天靈寶的普通聖人初期強者,掰掰手腕。」
蘇.雲默默計算著。
「不過,這最強狀態我也不能維持太長時間。剛才那一拳,幾乎抽空了我小半的力量,對肉身的負荷也極大。
如果三個時辰之內解決不了對手,那就必須得跑路了。」
想到這裡,他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個名字——定光仙。
這可是通天教主發給他的『作業』呢,他可沒忘。
那個在封神大戰中,背叛截教,捲走六魂幡,導致通天教主功敗垂成的長耳定光仙。
「也不知道那定光仙現在是什麼水平。以我現在的最強狀態,能不能幹掉他?」
蘇雲在心裡盤算了一下,覺得還是不太保險。
畢竟那是從上古活下來的老怪物,誰知道藏了多少底牌。
「不行,還得繼續變強。必須在百年之內,修煉到准聖圓滿。同時,法則的領悟也不能落下,最少要再領悟一百種普通法則,或者多領悟幾種五行本源大道。」
蘇雲給自己定下了一個清晰的目標。
「等到那個時候,我的基礎戰力,就能穩穩地站在聖人級別了。最強狀態下,至少應該能一拳一個,把疾鼠聖人那種水平的貨色,直接打成渣!」
有了明確的目標,蘇雲心中的那一絲後怕和不安,也漸漸被堅定的信念所取代。
他要變強,變得足夠強,強到可以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而不是每一次都靠著法寶和運氣死裡逃生。
就在這時,通天教主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小子,想什麼呢?臉都白了。」
蘇雲睜開眼,看到通天教主正關切地看著自己。
「沒什麼,師尊,就是在想回去之後該怎麼修煉。」
通天教主滿意地點點頭,這徒弟,不驕不躁,是個好苗子。
他伸手在蘇雲肩膀上拍了拍,一股精純的造化之力湧入蘇雲體內,瞬間將他身上那些殘留的傷勢和暗傷,修復得完好如初。
「回去之後,好好閉關。為師會在你的寸微峰,親自布下一座大陣,保你安穩。」
「你那幾個師兄師姐,也都不是吃素的。為師已經傳訊,這幾日,你趙公明師兄和三霄師姐正好有空,我會讓他們輪流過來照看你。」
通天教主想了想,又覺得不放心,小聲地對蘇雲傳音道:
「你現在大道領悟還是太弱了,根基不穩。有空多去洪荒書院看看書,那裡記載了無數紀元以來的大道感悟。有什麼不懂的,就去問你師兄師姐,別自己瞎琢磨。」
說到最後,他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極其嚴肅的語氣叮囑道:
「還有,少跟你那個元始師伯說話,見到他,躲遠點,聽到了嗎?」
蘇雲看著自家師父那一臉「你師伯心眼多得很,別被他騙了」的表情,心裡有些好笑,但還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看來,這便宜師父在元始天尊手裡,當年可是吃過不少暗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