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擺了擺手,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
「好了好了,珠子的事就到此為止。師兄,咱們還是趕緊辦正事吧。我還等著觀摩你的大道本源呢。」
「對對對,正事要緊!」
趙公明立刻回過神來,臉上寫滿了熱情和迫不及待。
「師弟,走,咱們現在就開始!」
趙公明一掃之前的激動和感慨,整個人都變得雷厲風行起來。
他現在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出來給蘇雲看,以報答這份重塑道基的天大恩情。
他領著蘇雲,走進了寸微峰最好的一間靜室。
雲霄、碧霄和瓊霄三位娘娘,則很有默契地守在了靜室之外,親自為兩人護法。
靜室內,趙公明布下了一層隔音結界,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蘇雲說道:
「師弟,觀摩水之本源大道之事,恐怕還要稍等片刻。」
「這倒無妨。」蘇雲想了想,說道,「既然水之本源暫時無法觀摩,那不如就從其他四行開始。」
他心中早有盤算。
自己已經領悟了一絲土之本源,再繼續領悟恐怕也很難有精進,而且他也不想抄別人的道,入門之後還是得自己去領悟,最終成就自己的道。
按照五行相生的順序,土能生金。
接下來,如果能領悟金之本源,那麼土金相生,結界的防禦力和鋒銳之氣,必將再次得到一個質的飛躍。
於是,蘇雲開口道:「師兄,不如,我們就先從金之本源開始吧。」
「金之本源?」趙公明微微一愣,隨即點頭道,「也好!我之金行大道,雖不如水行精深,但也早已到了聖人境界,用來給師弟你借鑑,應當是足夠了。」
他心中也不由得暗暗佩服。
這位小師弟,思路真是清晰。
不急於直接領悟土系法則,而是選擇從五行相生的角度,一步一個腳印地來。
這份心性,遠超同輩。
「那就有勞師兄了。」蘇雲抱拳道。
「師弟客氣。」
趙公明也不再廢話,他盤膝坐好,雙目微閉,整個人的氣勢在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趙公明,是一個豪爽、重情義的道人。
那麼此刻的他,就變成了一柄出鞘的絕世神兵!
嗡——
一股極致的鋒銳、肅殺、無堅不摧的氣息,從趙公明的體內轟然爆發。
牆壁上,地面上,一道道細密的劍痕、刀痕、槍痕憑空出現,縱橫交錯。
蘇雲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都在這股氣息的衝擊下,傳來一陣陣針扎般的刺痛。
這還僅僅是氣息的泄露而已。
緊接著,趙公明緩緩抬起了右手。
在他的掌心之上,一縷縷金色的光芒開始匯聚。
這些金光,最終凝聚成了一條只有拇指粗細、通體由無數玄奧符文構成的金色鎖鏈。
這,便是趙公明所掌握的金之本源大道鎖鏈!
當這條鎖鏈出現的剎那,蘇雲感覺自己仿佛被扔進了一個由億萬神兵利器組成的世界。
四面八方,無處不在的,都是那種能夠斬斷一切、洞穿一切的鋒銳法則。
他的神識剛剛探出體外,就被這股法則之力瞬間切割得支離破碎。
「師弟,凝神靜心,仔細感悟!」
趙公明的聲音,如同金石交擊,在蘇雲的腦海中響起。
「金者,從革也。其性剛,其質堅,主殺伐,定規矩!」
「天地萬物,有形之器,無不從此而出。小到一針一線,大到開天神斧,其根本,皆為金之法則的演化。」
「你要感受的,不是它的『形』,而是它的『意』。是那股無物不破的銳意,是那份堅不可摧的本意,更是那定鼎萬物、賞罰分明的規矩之意!」
趙公明一邊釋放著自己的本源大道,一邊將自己對金之大道的感悟,毫無保留地傳授給蘇雲。
蘇雲不敢怠慢,立刻收斂心神。
他放棄了用神識去探查,而是直接敞開了自己的先天聖魔道體,用自己的肉身,去直面那股鋒銳無匹的法則之力。
同時,他體內的土之本源大道,也開始緩緩運轉起來。
厚重的大地之力,在他體表形成了一層無形的壁壘,抵擋著那股幾乎要將他撕碎的鋒銳氣息。
一者主承載,一者主殺伐。
一者主防禦,一者主攻擊。
蘇雲就在這兩種截然不同,卻又相生相伴的本源大道之間,尋找著那一絲微妙的平衡點。
他整個人,很快便進入了一種物我兩忘的玄妙狀態。
靜室之內,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蘇雲完全沉浸在了對金之本源大道的感悟之中。
他的眼前,不再是靜室的牆壁,而是一片由無窮無盡的金色符文構成的海洋。
這些符文,有的化作刀槍劍戟,演化出無盡的殺伐之術。
有的化作天平法典,構建出森嚴的秩序和規矩。
有的化作金石礦脈,展現出堅不可摧、永恆不朽的特質。
趙公明的聲音,如同暮鼓晨鐘,不斷在他心海中迴響,為他指引著方向。
「金之銳,在於破。破開混沌,破開虛妄,直指本心。」
「金之堅,在於守。守護道心,守護秩序,萬劫不磨。」
「金之序,在于衡。衡量功過,賞罰分明,是為天道之公。」
蘇雲此刻就像一塊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這些關於金之大道的奧秘。
他體內的土之本源鎖鏈,與外界的金之本源遙相呼應。
厚重的土行之力,不斷中和、消磨著金行之力的鋒銳,讓蘇雲能夠在不被其所傷的前提下,更深層次地去理解它的本質。
而金行之力的不斷衝擊,也反過來淬鍊著蘇雲的土之本源,讓其變得更加凝實、更加堅固。
土生金,金固土。
五行相生的玄妙,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蘇雲的意識,仿佛化作了一名工匠。
他以天地為洪爐,以自身道體為胚胎,以趙公明的金之本源為錘,以自己的土之本源為砧,開始一錘一錘地,鍛造屬於自己的金行大道。
這個過程,是痛苦的。
每一次捶打,都像是將他的靈魂和肉身一起放在砧板上,用最鋒利的錘子狠狠砸下。
那種被反覆撕裂、切割、重組的痛楚,足以讓任何一個準聖道心崩潰。
但蘇雲,卻硬生生扛了下來。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痛苦的表情,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專注。
因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承受一次捶打,他自身對於「金」的理解,就深刻一分。
他體內的法則之力,也在這千錘百鍊之中,開始發生著質的蛻變。
一天……
兩天……
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