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來了!6!」
蒼月和凱恩,以及一眾屬於「考古學派」的步離人來到了屬於長老會的核心區域。
他們一路走來可以說是心驚膽戰。
暴亂已經全面開始。
有著絕對人數優勢的步離人勞工開始瘋狂地破壞。
屬於步離人基因中原始的暴力因素被徹底激化。
其中,一些理智尚存的步離人選擇擁護一直以來都在追尋真相的「考古學派」。
他們這才能安全抵達這裡。
「你們這個神經網絡,我可以給你們,但你們需要自己去取。」
說著,臨淵指向了似乎碰壁碰累了的顓渠·蘭鞮。
話說,豐饒孽物也會覺得累麼?
「臥槽,這啥?」xN
人們看向蘭鞮,似乎認不出來,這就是穴居部落的大長老。
畢竟已經變成豐饒孽物的形狀了。
「你媽。」
臨淵脫口而出。
「不是,你怎麼罵人呢?」
其他並不知道臨淵身份的步離人紛紛表示這見面就口吐芬芳實在是太沒有禮貌了。
「額...須卜叔叔,那的確是我媽....6!」
蒼月簡單解釋了一下當前的情況。
至於她那奇怪的口癖。
大家已經沒工夫去奇怪了....
現在真的是生死存亡的時候。
「那...按照正常流程,我是不是該和她打一架?6」
蒼月指著自己那雙眼已經失去高光的母親說道。
「這是打一架的問題麼....」
「如果打一架解決不了問題,那就再打一架。」
對於蒼月來說,很久之前,她母親當著她的面吞噬他父親的那一刻開始,親情這種東西已經可有可無了。
「3,2,1,Fight!!!」
臨淵倒數三個數,家庭鬥爭開啟!
作為裁判!
第一:絕對不意氣用事:
第二:絕對不漏抓任何一件壞事:
第三:絕對裁判的公正漂亮!
步離人算是天生的戰鬥種族,哪怕沒有月狂,他們也有著遠超狐人的肉搏能力。
而潛藏在骨子裡的狂躁,也會隨著戰鬥的持續而越來越強大。
蒼月一直以來都在致力於挖掘被掩埋的歷史真相,她的一切行為更是基於真相的公正——讓罪孽得到正視,讓受害者得以安息,讓族群獲得真正的新生。
她的最終目標是步離人的救贖,有著對族群未來命運的追逐,有著一種希望引領族人走出黑暗、奔向光明的強烈意願。
而阻擋她前進的,就是腐朽不堪的統治者。
雙手利爪暴長,閃爍著金屬寒光。狼尾變得如同鋼鞭,抽打在地面上留下深痕。
屬於步離人的基因終於在一直以來都保持理智的蒼月身上展現出來。
她的面部骨骼拉伸,口鼻凸起,獠牙刺出,但還保持著部分人形,金色的獸瞳中燃燒的不是憤怒。
只有純粹到極致的「獵殺」意志。
驅動蒼月的力量是什麼?
是理念、血脈與仇恨的總爆發。。
因為族群本身可以變的更好,也會有更多的希望。
「臥槽...臥槽!」
此時,「考古學派」和那些帶著他們來到這裡的步離勞工們都被震驚到了。
咚!!!
蘭鞮突然抽出來一根巨大的骨杖,那是她丈夫,也是蒼月父親的脊椎和顱骨製成。
她也徹底解放,變成一頭更龐大、更猙獰的怪物,周身鱗甲厚重,如同移動的堡壘。
她的攻擊大開大合,充滿力量,但帶著一絲被挑戰後的歇斯底里和腐朽感。
「你感覺誰能贏?」
流螢看著眼前雖然看起來挺厲害,但對他們來說就像是小孩子打架一樣的場面問道。
「她媽的勝率更大。」
臨淵回答道,然後看向一旁的凱恩。
「你不出手麼?」
「我出手就沒意義了。」
「那你...」
「我一直很倒霉,僅此而已。」
此時,父愛如「亞當重錘」,蒼月終究是落入下風。
她被蘭鞮逼入角落。
巨大的利爪扼住她的喉嚨,布滿獠牙的巨口咬向她的頭顱,試圖重現當年吞噬其父親的場景,進行最終的精神摧垮。
你的血肉,你的力量,終將回歸於我,成為統治的基石!
此時蘭鞮的大腦無法思考太多,她只會思考眼前的這些利益。
至於之後的,到時候再說。
就在獠牙即將觸及的瞬間,蒼月掏出自己考古用的那把鏟子,懟向了蘭鞮的心臟。
在這一刻,她突然感覺到時空在這一刻靜止了。
也就在此時,敘古拉III之外的天空,一顆「流星」划過。
而蒼月回神過來,卻發現自己在一個奇怪的空間之中。
她立於一片虛無與星光交織的奇點,腳下無實地,周身是流淌的宙光與破碎的星辰殘影。
在這裡,時間並非線性,空間也失去常形,唯有強烈的「意圖」能塑造感知。
忽然間,絕對的「迅急」撕裂了混沌的帷幕。
一道純粹由青光凝聚的光矢憑空顯現,它本身並無固定形態,更像是一道凝練的軌跡,一個貫穿萬物的「動」之概念。
它出現的剎那,周遭所有流轉的星辰碎影、瀰漫的虛無之氣,甚至感官中的時間流動,都仿佛被其吞噬、拉拽,只為成為襯托其速度的背景。
光矢無聲地疾馳,但其路徑上卻迴蕩著無數的碎片。
碎片中有族群的苦難,有長老會的欺騙,有父親被吞噬的殘像。
也有寰宇中,無數悲劇與仇恨的鏡像。
光矢掠過之處,留下灼熱而冰冷的真空軌跡,仿佛連空間本身也被其「狩獵」並歸於寂無。
「絕對專注(探尋真相)、踐行決意(讓族群走向新的未來)、終結目標(獵殺那些會讓族群前進的阻礙)...」
叮!!!
回歸現實。
蒼月手中那把考古用的鏟子,其實壓根沒有什麼銳利的地方。
但沒有人規定,鈍器不能穿刺吧?
粗製濫造的鏟子此刻爆發出青色的光芒,在這一刻,蒼月看到了蘭鞮那雙從暴怒變為驚恐再變為哀求的獸瞳,沒有絲毫動搖。
「現在,你什麼也吞不下了...」
她沒有用利爪撕扯,而是雙手握住那柄貫穿蘭鞮心臟的鏟子,那是她考古的工具,如今成了終結舊時代的利器。
最後一擊,她猛地扭轉散發著青光的鏟子,撬開了蘭鞮胸膛,如同她此生撬開過無數掩蓋真相的石板。
蘭鞮的胸膛之內,不是血肉,而是無數扭曲蠕動的藤條。
蘭鞮身體劇烈抽搐,最終癱軟下去,變回一個蒼白、乾癟的老婦形態,眼中光芒徹底熄滅。
蒼月站在母親的屍體前,喘息著,周身浴血。她體內的狂躁緩緩褪去,留下的不是勝利的喜悅,而是無邊的疲憊和一種巨大的、廢墟般的空無。
這一步,她終於走完了。
下一步...
她轉頭看向因為恐懼進入狂暴狀態的她,而把自己縮成一團的那些同族們。
「6.....」
「我在做夢麼?步離人踏上巡獵了?」
「這簡直是....」
「太有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