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組!」
極雲面不改色,淡然朝後方喊了一聲。
立刻有幾名早已待命的道童抬著擔架飛奔而來,動作熟練地將這位出師未捷的鐵頭路人甲抬了下去。
場間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方才還躁動的人群,瞬間冷靜了不少。
這金光牆的強度,似乎遠超想像。
就在眾人猶豫之際,一道沉默的身影悄然走出。
此人一身黑色勁裝,頭戴斗笠遮住半張臉,背後負著一柄掌寬的古樸長刀。
氣質冷峻,宛如從古龍小說中走出的刀客。
他沒有絲毫廢話,在眾人好奇與探究的目光中,緩步走向金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著他會以何種凌厲刀法破開此牆。
然而,令所有人意外的是他在金牆前並未停留,甚至沒有伸手按向刀柄。
他只是雙手環抱胸前,目光平淡如水,仿佛面前空無一物。
就那麼自然而然地一步邁了進去!
金光如同溫順的水流,輕輕拂過他的身體,沒有產生絲毫阻隔。
他輕鬆穿牆而過,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後的喧囂。
只是縱身一躍,身影飄逸地掠過數十米峽谷,消失在對面山林之中。
平靜的裝了一波大逼。
「恭喜道友!」
極雲與業興見狀,齊齊拱手,語氣中帶著對強者的尊重。
這一幕,再次點燃了人群的激情。
「臥槽!這就過去了?」
「看起來好像……也不是很難?」
「肯定是剛才那個光頭太弱了!讓我來試試!」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立刻便有數名異人按捺不住,爭先恐後地沖向金牆。
結果卻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有人如那黑衣刀客般,閒庭信步,輕鬆穿過。
有人則拼盡全力,臉憋得通紅,卻如同撞在銅牆鐵壁上,難以撼動分毫,最終頹然倒地。
還有人各施手段,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擠了過去,已是氣喘吁吁。
一堵金光牆,宛如一面照妖鏡,清晰地將眾人的實力層次區分開來。
「我的個親娘嘞……這幫人都瘋了嗎?跟一堵牆較什麼勁?」
不多時。
張楚嵐跟著徐三徐四和馮寶寶也趕了過來,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張楚嵐不由得小聲吐槽。
徐三推了推眼鏡,冷靜分析道。
「這可不是普通的牆。」
「這是遠處那兩位道長以自身性命修為凝聚的金光屏障,應該是檢測實力工具。」
「通過萬事大吉,通不過就沒資格參賽。」
徐三眼光毒辣。
「得,這下沒人能幫你了,自求多福吧,我先過去抽根煙等你們。」
徐四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話音未落,人已如離弦之箭般竄出。
接觸到金牆的瞬間,身影微微一晃,便已出現在另一邊。
看起來輕鬆寫意。
徐三扭頭看了一眼張楚嵐,沒有說什麼,緊隨徐四之後,同樣波瀾不驚地穿了過去。
原地只剩下馮寶寶沒有走。
張楚嵐心中稍暖,看向馮寶寶:
「寶兒姐,還是你夠義氣……」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馮寶寶壓根沒看他。
而是徑直走向旁邊一個正在咔嚓咔嚓吃著薯片的胖哥,伸出白皙的手指,戳了戳對方的胳膊。
「胖子,你的那個薯片,可以給我一包嗎?」
馮寶寶仰著臉,用她那一貫真誠的語氣問道。
「胖子?」
那胖哥正是陸玲瓏的頭號舔狗,情報達人藏龍。
他聞言頓時怒了,他最討厭別人叫他胖子!
藏龍猛地抬頭,正要發作,卻對上了馮寶寶那雙清澈見底大眼睛。
以及她腰間別著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和褲兜里隱約露出的半截扳手……
藏龍滿腔的怒火瞬間被一股寒意澆滅。
這姐們兒……看起來不太正常,而且好像很能打的樣子!
「當然可以!」
藏龍臉上瞬間擠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真誠笑容,將手裡那包還沒拆封,並且價格不菲的黑松露薯片雙手奉上。
「您請,您請!」
「謝謝你,好心的胖子。」
馮寶寶接過薯片,臉上露出一個淺淡卻真實的笑容。
隨後看都沒看一旁石化的張楚嵐,腳尖輕輕一點,身影如燕掠過。
那金光牆對她而言仿佛不存在一般,眨眼間就到了對岸,找了個樹蔭坐下,美滋滋地拆開了薯片。
張楚嵐:「……」
他感覺自己的一片真心,終究是錯付了。
原來寶兒姐留下,不是為了給他加油打氣,而是為了一包薯片!
真是造孽啊!
悲憤交加的張楚嵐,只能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金牆上。
他知道這次只能靠自己了。
「哎呀媽呀!這天師府咋淨整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兒?一點也不敞亮!」
就在張楚嵐準備闖關時,身後傳來一道極具辨識度的東北大碴子味。
他回頭一看。
只見一個戴著明晃晃大金鍊子、手腕上套著小手錶的光頭壯漢,罵罵咧咧地擠了過來。
長相一看就是地道的東北漢子。
「別廢話了OK?」
「我們得快點了,我一會還有一個會要開。」
壯漢身後,跟著一個穿著筆挺西裝、梳著油頭、戴著金絲眼鏡,一副精英范兒的男子。
兩人容貌有六七分相似,氣質卻天差地別。
「唉呀媽呀,你還竄愣上我了?」
「一路上就看你抱著個破手機擱那兒捅咕,還時不時整兩句洋文,這會記得著急了?」
鄧有才眼睛一瞪。
鄧有福聞言臉色一黑,扶了扶眼鏡,嚴肅道。
「Please!叫我Smith!而且我不是在整洋文,而是在開一個非常重要的越洋視頻會議!」
「you know?」
「唉呀媽呀可拉倒吧!還史密斯,你咋不叫愛新覺羅呢?」
鄧有才一臉不屑地擺手。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掰扯了,咱是來給爹媽爭光的,不是來跟你鬥嘴的。」
兄弟倆又旁若無人地吵了幾句。
隨即同時動身,甚至沒見他們如何運氣,只是縱身一躍,身影便如同毫無阻礙般穿透了金光牆,穩穩落在對岸。
隨後繼續一邊鬥嘴一邊走向賽場。
張楚嵐看得嘴角直抽搐。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異人神經病就是多!
不能再耽擱了。
張楚嵐收斂心神,開始闖關。
他默默運轉體內之炁,一層淡薄但凝練的金光自體表浮現。
金光咒!
他要用金光咒破金光咒。
張楚嵐調整呼吸,猛地向前衝去!
嗡!!
在身體接觸到金牆的瞬間,一股阻力驟然傳來,仿佛陷入泥沼,速度驟降。
張楚嵐心中一凜,果然沒那麼簡單!
他重新修煉時日尚短,單憑金光咒的修為恐怕尚不足以輕鬆跨越這道門檻。
電光火石之間,張楚嵐不再猶豫。
他心念微動,一絲極其細微的白色電弧,悄然在他經脈中流轉。
雖然沒有外顯,但是卻瞬間賦予了他突破屏障的力量!
張楚嵐感覺身體一輕,成功穿過了金牆,頭也不回地沖向馮寶寶幾人。
一直密切關注著闖關情況的極雲和業興。
在張楚嵐穿過金牆的剎那,幾乎是同時眉頭微不可查地一動,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他們剛才都清晰的感受到了一絲炁感。
那是雷法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