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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依舊特訓時

2026-03-05 10:32:05 作者: 允歌唱罷

  黑暗褪去,灰霧涌動。

  又是那片熟悉的廢墟。雨聲淅瀝。

  路明非提劍而立。

  前方,漆黑的羽翼遮蔽天空,那一雙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又是你……老朋友。」

  路明非嘆了口氣,把墨劍往肩膀上一扛,一臉無奈。

  「但是你也就算了……」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霧尼旁邊的兩尊龐然大物。

  一尊身披暗金重鎧,第三隻眼猩紅;另一尊渾身繚繞慘青色鬼火,手持巨劍。

  以倫,青孫聶。

  都是老熟人,也是昨天剛砍過的手下敗將。

  「這兩條也在就算了。」

  路明非聳了聳肩,

  「不爭啊,」

  「你要是想讓我一對多也沒問題,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群毆了。但是……」

  他的視線偏移,落在了最右側。

  那裡蹲著一頭巨大的黃金巨龍,正瞪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

  「為什麼這傢伙也在啊!」

  路明非指著參孫,在腦海里怒斥:

  「不爭,你..汝給朕解釋一下!」

  「參孫是我們人類的好朋友,你怎麼可以讓他出來挨打?能不能尊重一下?」

  之前人家才兢兢業業當了半天坐騎,又幫忙擋刀又幫忙跑路的,

  轉頭就把人家拉進模擬訓練里當沙包?

  這不合適吧?

  【我覺得陛下這句『人類的好朋友』,不是很尊重。】

  

  不爭淡淡道,語氣里透著一絲嘲弄。

  「少廢話。」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

  「我是說,這不地道。殺熟也不是這麼殺的。」

  【此乃數據投影。】

  不爭不為所動,

  【既已並肩作戰,其數據模型自然錄入演武迴廊。】

  【知己知彼,方能御下。作為君王,您必須了解麾下每一頭猛獸的利齒有多鋒利,鱗片有多堅硬。】

  【況且……】

  聲音轉冷,帶著幾分帝王心術的涼薄。

  【今日之友,未必不是明日之敵。】

  【若是哪天他反噬,您當如何?】

  【練著吧。】

  「……」

  路明非無言以對。

  這佞臣的邏輯總是這麼無懈可擊且冷酷無情。

  「行。」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握緊了劍柄。

  「那就……練!」

  「吼——!!」

  四聲龍吟同時炸響。

  震耳欲聾。

  霧尼振翅俯衝,風壓如刀;

  以倫蠻橫衝撞,勢若奔雷;

  青孫聶揮劍斬落,火海蔓延。

  就連那個「好朋友」參孫的投影,也毫不客氣地張開巨口,噴出一道熾熱的龍息。

  四個次代種級別的戰力。

  還是不知疲倦、配合默契的死磕模式。

  「我靠!玩真的啊!」

  路明非怪叫一聲,身形暴退。

  【界視】全開,

  【鏡瞳】瘋狂運轉。

  墨劍出鞘,捲起漫天劍影。

  一夜廝殺。

  ....

  翌日,卯時三刻,也就是約莫五點四十五分,

  不爭準點報時。

  路明非猛地睜開眼。盯著陌生的雕花橫樑。

  「呼……呼……」

  他大口喘息著,

  但他並不累...


  身體輕盈充盈,並無酸痛,演武迴廊的特性讓他肉體得到了完美休整。

  主要是心累

  那種被參孫的巨尾抽飛、被青孫聶的巨劍拍扁、被霧尼的風刃凌遲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神經末梢,

  簡直是被當陀螺抽啊!

  尤其是參孫。

  那大尾巴甩過來的時候,還要一臉無辜的表情。

  「這哪裡是特訓……」

  路明非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下意識揉了揉腰,

  「這分明是圍毆。」

  【早安,陛下。】

  不爭的聲音清爽利落,毫無愧疚。

  【昨夜戰績:死三十六次,勝一次。】

  【面對四龍圍攻,在權柄全封、體魄回調、僅保留鏡瞳解析與神座之思的情況下,能慘勝一局。】

  【進步神速,微臣甚慰。】

  「你大爺的還敢說...」

  路明非一邊穿鞋一邊咬牙切齒,

  「全關了也就算了,居然體魄回調到我弱雞時期,而且連痛覺屏蔽都不給?你是想練死我還是想疼死我?」

  「你想我死可以直接出來,我和你刀戰,不用拐彎抹角。」

  不爭充耳不聞,還在自顧自道,

  【鑑於陛下精神力消耗過大,神魂疲憊。】

  【今日晨練取消負重,改為……】

  路明非動作一頓,眼睛微亮。

  「改為休息?」

  【改為一邊練劍鍛體,一邊背誦《龍族鍊金矩陣·高階篇》。】

  不爭語氣淡淡,

  【既然身體累了,那就多動動腦子。】

  【動靜結合,方為養生之道。】

  「……」

  路明非面無表情地掀開被子,下床。

  「你是魔鬼嗎?」

  【承蒙誇獎。】

  洗漱,更衣。

  依舊是那一身墨色長袍,不過是新換的,少了些許血腥氣,多了幾分書卷味。

  推開房門。

  清新的山風撲面而來。

  院子裡靜悄悄的。

  老唐還沒起,估計還在倒時差,

  那屋鼾聲如雷,隔著兩堵牆都能聽見。

  「也不知道他弟弟以前怎麼受得了這種傢伙的...」

  路明非搖頭嘆氣吐槽。

  倒是隔壁……

  路明非側頭看去。

  零的房門虛掩著。

  透過縫隙,能看到少女正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本書,晨光灑在她恬靜的側臉上,白金色的髮絲泛著微光。

  似有所感。

  少女轉過頭,冰藍色的眸子與他對視,

  微微歪著頭,輕輕點頭,小嘴微張。

  看口型是,

  「早..」

  簡單的一個字,卻讓清晨的空氣都變得溫軟了幾分。

  「嗯,早。」

  路明非微笑。

  隨後他走到庭院中央。

  單手持劍,平舉。

  左手翻開書頁。

  「水銀為引,硫磺定基,精神重構……」

  枯燥晦澀的文字在【神座之思】的強行拆解下,化作一個個跳動的符號鑽入腦海。

  右手墨劍揮落。

  沒有任何花哨,只是最基礎的劈砍。

  呼——

  風聲撕裂薄霧。

  一邊是大腦的高速運轉,一邊是肌肉的機械記憶。

  一心二用。

  這種折磨,比單純的負重還要讓人崩潰。

  「早。」


  清冷的聲音從迴廊陰影處傳來。

  路明非劍勢未停,甚至頭也沒抬,只是視線在書頁上掃過一行。

  「早,零。」

  少女從陰影中走出。

  穿著一身素雅雪白的襦裙漢服,手裡提著一個保溫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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