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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陛下,試煉拖延已久,今日,該盡數兌現了。】

2026-09-30 21:14:25 作者: 允歌唱罷

  屋裡的爐火噼啪爆開一粒微小的火星。

  喬薇尼手裡的金屬撬棍揮舞得虎虎生風,路麟城背著三根硬荊條縮在毛毯上一邊躲一邊高呼冤枉,蘇曉檣把整張通紅的臉埋在靠枕里笑得渾身發顫,繪梨衣咬著水性筆的大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零安安靜靜地推著眼鏡,唇角隱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路明非端著茶杯,靠在長椅靠背上,望著眼前這幅雞飛狗跳的人間煙火。

  少年的神識微斂,在心底極深處,輕輕叩響了那座常年高懸的王座。

  「喂,不爭。」

  路明非在心底喃喃發問:

  「老爹剛才說漏嘴的那個世界....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那座隱於識海深處的宮闕並未立刻傳來冰冷的回音。

  過了片刻,那道素來威嚴古拙的嗓音才悠悠蕩蕩地自虛空落下:

  【陛下身負諸般權柄,溯回光陰,當亦能窺見些許蛛絲馬跡。】

  「我確實看到過幾眼碎片。」

  路明非收攏了掌心的溫度,黑褐色的眼眸里掠過一絲極淡的陰霾:  「在那片幻象里,我倉惶倒逃風雪之地,見到了許久沒見到的老媽老爹,

  「結果老爹是末日派的頭子,有一個秘書,說什麼人類為了生存一切都可以拋棄,

  「家人與人類他選擇更多的那一方,

  「然後眼睛都不眨親筆簽署了同意書,要給我做奇奇怪怪的分離手術,

  

  「而老媽帶著我連夜逃跑,冰湖對峙之時,那個什麼秘書忽然冒了出來,老媽為了救我中槍倒在雪水裡...」

  少年頓了頓,皺眉道,

  「我想知道得更清楚一些。那個世界的老爹....路麟城,

  「為什麼會變成那副鬼樣子?」

  【世界萬千,光陰如河。】

  不爭的聲音比起往日少了幾分催促,平添了一股看盡紀元沉浮的空茫:

  【因果交錯之下,自會衍生出無數條偏離正軌的廢棄時間線,

  【在某些沉淪的枝椏里,因為起初的遭遇不同,之後的境遇不同,人心被漫長的絕望碾碎,信念被不可抗拒的神威撕裂,  【其中的某些人與事,自然會變得面目全非,面目可憎,令人作嘔。】

  威嚴嗓音頓了頓,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溫和的寬慰:

  【然而,那等腐朽敗落之物,並非眼前您這位跪在毛毯上挨訓的凡人老爹...

  【亦非生陛下、養陛下之至親。

  【逝去的殘渣已隨風雪埋葬,陛下握劍在前,大可不必介懷於此。】

  路明非怔了怔。

  少年的眼底愕然,心底失笑,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沒想到你這整天逼著我站樁背書的佞臣,或者說管家丞相大人,居然還有這般善解人意、出言安慰人的一面?」

  【....】

  下一刻。

  「嗡——」

  極夜的大屋之內,空氣毫無徵兆地定格。  壁爐里飛濺出半空的暗紅火星懸停在虛無中,

  路麟城狼狽躲閃的滑稽姿勢僵死在毛毯邊緣;喬薇尼揚起一半的撬棍凝固成鐵鑄的陰影,

  蘇曉檣肩膀顫動的弧度止步於剎那;繪梨衣筆尖滑落的一滴墨水懸在紙面一寸之處。

  整座多功能基地車,

  乃至方圓數十里的風雪,盡數陷入了絕對的時停。

  一道被濃稠幽暗包裹的寬大黑袍虛影,自虛無中緩緩凝實,

  立在了路明非身側的半步之外。

  兜帽之下看不清具體的面容,

  唯有一雙蒼茫深邃的眼眸,正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靠在沙發上的少年。

  黑袍虛影輕笑了一聲,嗓音溫潤且帶著幾分戲謔,

  「陛下....倒是在不知不覺間給微臣升了些官職?」

  路明非轉過頭,看著身側這位難得現身的傢伙,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你平日裡管天管地,連我每天喝幾杯溫水、睡幾個時辰都要掐著秒表算計。

  「動不動就拿萬箭齊發和雷劈電擊來當家法伺候。

  「說你是攝政王或者太上皇,天底下都沒人敢反駁。哪家當臣子的天天把皇帝往死里訓?」

  路明非撇了撇嘴:

  「叫你一聲丞相,我都嫌給自己的輩分降太低了。」

  立在時停風雪裡的黑袍虛影聞言,長袖微展,兜帽下的笑意愈發濃郁了幾分:

  「陛下這般提醒,微臣倒當真險些遺忘了。」

  不爭的聲音恢復了那股讓路明非後脊發涼的威嚴:

  「此前數月,陛下在極淵斬神、在東海漫步、在北冰洋安享天倫,連日的享樂與溫存,已然將此前拖欠的諸多主線試煉拋之腦後。」

  黑袍虛影抬起蒼白修長的右手,五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扣。

  「擇日,倒真不如撞日。」  「啪!」

  一聲清脆利落的響指,在凝固的歲月中驟然炸響!

  路明非腳下的合金地磚毫無徵兆地坍塌成了虛無。

  失重感在剎那間將少年整個人拖拽著下墜!

  穿透層層疊疊的金色光帶與茫茫霧海,四周的時空飛速拉扯成刺目的光斑。當雙腳再次結結實實踩在堅硬平整的地面上時,迎面撲來的,是一股浩瀚蒼茫的神聖氣息。

  雲海翻騰,天高地迥。

  腳下是由萬載白玉鋪就的巍峨飛檐,四周懸浮著倒轉的青銅星軌與數以萬計的引力符文。

  識海中樞,白王神殿之巔!

  天穹之上,漫天垂落的極光雲霞間,不爭那浩大如天規般的威嚴神音自四面八方轟然壓下:

  【陛下,自您登臨王座以來,欠下的滅世級言靈抗性試煉....】

  【三個萊茵。】

  【四個因陀羅之怒。】  【五個歸墟。】

  【六個燭龍。】

  【以及....七個濕婆業舞。】

  【拖延已久,今日,該盡數兌現了。】

  「轟隆隆——!」

  翻滾的雲海盡頭,三朵刺目熾熱的慘白火種自虛無中轟然坍縮,緊接著是四道貫穿天地的青紫神雷、五個扭曲吞噬萬物的深海漩渦、六輪焚天煮海的滅世赤陽,以及在蒼穹極高處緩緩舒展身姿、準備跳起終焉毀滅之舞的七尊千手神佛幻象!

  滅世級的規則風暴在神殿上方瘋狂積聚,整座識海蒼穹被擠壓得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路明非站在玉瓦之巔,反手握住身後墨劍的劍柄。

  墨劍的重量依舊沉如山嶽,但在少年如今的手中,卻輕盈得宛如一根蘆葦。

  他挽了個凌厲的劍花,偏頭看向虛空:

  「這次體魄不設限制了?」

  【體魄無須限制。】  不爭的聲音帶著少見的嚴苛與期待:

  【歷經雙三度過載與神血淬鍊,陛下的龍族體魄已然跨過六成之境。】

  【此次乃是中期之小結業考核。】

  【龍族體魄全面解放,君煌冶火全面解放,暴君龍覺全面解放。】

  神殿頂端的空氣瞬間被無形的大力抽乾,浩瀚的法則之音降下鎖鏈:

  【唯獨....所有言靈權柄,盡數剝奪封印!】

  【陛下不可動用時間零,不可動用無塵之地,不可動用虛實之法等言靈。】

  【僅憑一身肉體凡胎、刀劍技藝,去硬撼這漫天墜落的毀滅劫波。】

  【請陛下,親眼見證這天地間最純粹的滅世狂瀾吧!】

  雲海撕裂,天傾在即!

  第一枚【萊茵】的坍縮白光,已然攜著崩碎星辰的毀滅之勢,當頭壓向了殿頂的黑袍少年!

  路明非雙手緊扣墨劍的劍柄。  少年深吸了一口氣,黑色眼眸瞬間被純粹暴虐的赤金徹底吞沒!

  「言靈全封?」

  少年的嘴角咧開一抹狂傲飛揚的弧度,雙臂青金龍鱗轟然炸開,純黑與暗金交織的【君煌冶火】在劍鋒之上沖天而起,撕裂雲霄:


  「那便純憑手裡的劍,把你們全砸碎!」

  墨劍逆空而上,黑袍踏碎長空,迎著漫天墜落的滅世神罰,悍然出鋒!

  狂暴無匹的滅世狂瀾在白王殿的上空轟然對撞。

  三枚【萊茵】在萬分之一秒內同時炸裂,核心處的坍縮白光將少年的視界徹底染成一片虛無。

  純粹由高壓與核聚變構築的能量海嘯狠狠拍擊在墨劍的劍脊之上!

  「鐺——!!!!」

  沉悶宏大的金屬顫鳴宛如太古洪鐘在神殿頂端長鳴不絕。

  路明非雙臂覆著的青金龍鱗在萬度高溫下劇烈發燙,狂暴的衝擊波壓得他雙足深深嵌進了堅硬的白玉飛檐之中。

  然而,  那具已然覺醒了整整六成純度的龍皇體魄在此刻展現出了硬撼物理法則的恐怖蠻橫。

  少年渾身的骨骼爆發出金鐵交鳴般的脆響,

  經絡深處奔涌的氣血熱浪逆勢爆發,

  竟然生生頂住了能夠蒸發地表的白熱氣浪!

  「給我....開!」

  路明非暴喝出聲,雙臂龍鱗之間炸開一圈氣浪。

  肌肉纖維的每一次拉伸與緊繃,都在骨骼深處激盪起宛如重型液壓機運轉的轟鳴。

  龍族體魄的蛻變跨過六成關口,力量的增幅從未遵循過凡俗常理的微末累加,那是一場摧枯拉朽、逐步跳躍翻倍的指數級乘法遞進。

  一成築基,三成破繭,五成生出龍相,到了這跨入六成的門檻,

  體內奔涌的力量宛如被千萬倍瘋狂放大,每一次心跳搏動,都催生出足以硬抗地脈撕裂的純粹蠻力!

  少年腳踏白玉飛檐,雙手翻轉墨劍,手臂沉肩墜肘,劍鋒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極度厚重的半月圓弧。

  沒有言靈調動風勢,純憑李老頭傳授的無名劍法第一式——【平瀾】!  沉重無光的墨劍借著渾厚體魄的牽引,

  以劍脊為盾,劍尖在刺目白光的爆心深處精準挑動。

  數萬斤的物理蠻力配合著舉輕若重的化勁技巧,硬生生切入第一枚【萊茵】坍縮的核心節點,將那股毀天滅地的聚變狂潮向著兩側虛空悍然挑飛!

  「轟!」

  第一枚【萊茵】在萬米雲海上方被強行偏轉引爆,激起橫貫識海的巨大環形衝擊波。

  然而,頭頂的蒼穹甚至未曾留出半絲喘息的空隙。

  剩餘的兩枚【萊茵】緊隨其後轟然下沉,而在那刺目的熾白烈焰背後,四個【因陀羅之怒】引動的青紫神雷撕裂了天幕,五個幽黑深邃、吞噬一切光線的【歸墟】重力水龍捲自四方合圍絞殺!

  雷霆劈在覆滿龍鱗的脊背上,帶起焦黑的深邃血痕;歸墟的扭曲引力如五條深淵巨蟒,瘋狂扯動著少年的四肢百骸,欲要將他體內的骨骼生生寸斷!

  言靈被封,時間零無法開啟,無塵之地無法展開。

  天地唯餘一身皮肉與手中孤刃。

  深淵般的壓迫感如同滔天山嶽迎頭砸下。路明非雙膝微微一沉,腳下的白玉屋脊崩裂出密密麻麻的蛛網紋路,滾燙的熱血自嘴角滑落,砸在冰涼的劍柄處。

  但他黑褐色的瞳孔深處,那股浸透骨髓的暴戾與凶性被徹底撕碎了封印。  少年猛地仰起頭顱,發出一聲震碎長空的狂肆低笑:

  「就這點分量....也想讓我跪下?!」

  「咚!」

  宛如重錘擂響了太古神鼓。

  那是心臟搏動引動的狂暴共鳴。

  體內沉睡的所有桎梏在瞬息間盡數斷裂!

  【三度龍覺】!

  【三度君煌冶火】!

  極致的血統解放化作肉眼可見的實質氣浪,自他的毛孔中瘋狂噴涌。

  覆在雙臂與面頰上的龍鱗不再局限於青金之色,眉心正中央,

  那朵由白王絕死權柄凝聚而成的九瓣櫻花神印劇烈灼燒,將生與死的兩極法則強行扯入體內,完成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野蠻融合。

  龍鱗的紋理變了。  一片片細密如精金的神鎧鱗甲,自深黑的墨色中透出悽厲聖潔的純白玉澤,黑白交織,暗流涌動,宛如在少年的軀殼上澆築了一身遊走著黑白神紋的龍皇戰鎧!


  雙肩之上,純黑的墨炎與純白的劫火同時騰起三丈之高,交融相生,化作翻滾不休的墨白【君煌冶火】!

  「昂——!!!!」

  蒼涼古拙的皇者咆哮自他身後轟然拔地而起。

  一尊橫亘數千丈之高的太古墨白巨龍虛影撕裂了識海神殿的白晝!

  墨黑的深淵鐵幕為軀,純白的神聖流光為翼,眉心懸著白王神印,遮天蔽日的龍翼猛然一扇,

  將環繞在四周的五個【歸墟】引力漩渦生生震成了漫天碎屑!

  雙三度解放,墨白同體,暴君臨空!

  狂暴的神雷與最後兩枚【萊茵】的烈焰撞在墨白戰甲上,竟只激盪出連綿不絕的金鐵脆響,連少年的身形都無法再撼動分毫!

  路明非單手提著墨劍,腳下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虛無的墨白流光,逆空而上!

  而在蒼穹的最高頂端,考核迎來了真正的終焉殺局。

  六個巨大的【燭龍】火球如同一座座墜落的太古火山,拖曳著萬里赤焰封死了天幕;而在六輪烈日之下,七尊巍峨如山、生有千臂的【濕婆業舞】神佛虛影已然踏碎雲海,千條手臂同時掐動法印,跳起了終結萬物秩序的絕死之舞!  極熱與終焉將整座識海神殿烤得開始虛化坍塌。

  路明非懸停在狂瀾的最中央,面對壓頂而來的七尊毀滅佛相與六輪烈日,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少年雙手反握劍柄,舉劍過頂。

  無名劍法最後一式,無招無相,不滯於物,斬斷因果——【忘川】!

  墨白色的君煌冶火如天河倒灌般瘋狂注入墨劍的劍脊之內,那柄沉重無光的古樸兵刃,在這一刻亮起了刺穿古今長夜的極致白芒。

  「給我....斷!」

  路明非雙手掄圓重劍,自下而上,毫無花哨地斬出了一道純粹憑藉極致體魄與巔峰技藝催生出的絕天一劍!

  「唰——!」

  劍光掠過。

  沒有風暴,沒有爆炸。

  整座神殿上空的雲海連同那六輪焚天的燭龍赤陽,

  在觸及那道墨白劍芒的剎那,整整齊齊地被從正中央切開成光滑如鏡的兩半!  狂暴的劍氣勢如破竹,橫貫數萬里天際,

  緊接著自七尊【濕婆業舞】千手神佛的腰際一閃而過。

  神佛虛影掐動法印的動作齊齊僵死。

  下一瞬,七尊太古佛相連同整座天穹坍塌的劫火,

  在墨白色的劍意激盪下,寸寸崩碎成了漫天飄零的絢爛光斑,

  化作一場席捲整座神殿的盛大光雨,隨風飄散。

  天穹澄澈,雲海歸寧。

  路明非單手按劍,懸於長空,大口喘息著。

  身上的墨白龍鎧與身後的龐大龍相如潮水般緩緩退去,體內的狂暴氣血逐漸平復歸位。

  少年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眼底那抹赤金重瞳卻亮得宛如破曉的寒星。

  雲海深處,黑袍虛影不爭自虛無中緩緩踱步而出。

  兜帽之下,傳來了一聲帶著極大讚許與敬畏的撫掌輕笑:  【體魄如山,劍勢斷川。】

  【不依外道權柄,純以龍皇之軀與凡人之刃硬撼滅世狂瀾,陛下此戰,當真當得起『傲視神魔』四字。】

  【中期結業試煉圓滿達成,龍族體魄底蘊徹底穩固,當前肉身強度已完全具備承載『四度蛻變』之容器資格。】

  【陛下....可以先回現世去喝魚湯了。】

  「啪!」

  又是一記清脆的響指。

  白王神殿轟然消散,下墜的失重感瞬間將少年的意識拉扯回潮。

  ....

  「明非!明非!」

  焦急中帶著心疼的呼喚在耳畔炸響。

  路明非猛地眨了眨眼,眼底熾烈的神芒飛速隱去,恢復了溫潤的黑褐色。

  極地大屋的壁爐炭火正噼啪作響,四周的時光徹底恢復了流速。  路麟城依舊背著荊條在毛毯上縮著脖子喊冤,喬薇尼手裡的金屬撬棍正作勢欲砸,繪梨衣咬著水性筆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這邊,零則安靜地推了推眼鏡,將一杯剛晾好的溫水遞到了少年的唇邊。


  現實不過僅僅過去了彈指一瞬。

  路明非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就著零的手喝了一大口溫水,只覺得渾身經絡前所未有的通透輕盈。

  少年抬起頭,看著身前吵吵鬧鬧的一屋子至親與同伴,嘴角揚起一抹格外踏實的笑意:

  「好啦老媽,別嚇唬老爹了,先把荊條給他解了吧。」

  路明非揉著鼻尖站起身,隨手拿過桌上的大瓷碗,衝著灶台邊揚了揚下巴:

  「魚湯熬透了沒?打架打餓了,我這次....真得喝三大碗。」

  喬薇尼手裡的金屬撬棍懸在半空,

  聽著兒子這聲軟乎乎的勸解,

  女人收了撬棍,順手在路麟城的後腦勺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記,沒好氣地罵道:

  「聽見沒有!要不是兒子替你求情,老娘今晚非得拿這棍子給你松松皮不可!愣著幹嘛?還不麻利點把那三根爛樹枝解下來,滾去灶台邊盛湯!」

  路麟城如蒙大赦,顧不得背後荊條刺肉的疼痛,反手扯斷了草繩,  把那幾根扎眼的荊條往垃圾桶里一塞,麻溜地從毛毯上爬了起來。

  一下子大屋裡的氣氛再度活絡開來。

  而後折騰了大半宿,眾人各自回了基地車與側艙的鋪位歇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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