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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8章 被迫放手

2026-08-20 18:18:43 作者: 天下南嶽1

  從徐省長辦公室一出來,丁寒心裡便跳出來一個念頭,他們要動了!

  光陰縣事件,具有很明顯的代表性。

  丁寒深知,在府南廣闊的農村天地,像陳竹花這樣的底層小人物不計其數。

  農村人,文化有限,視野狹窄。更談不上有什麼深刻的思想。

  他們一輩子都匍匐在腳下這片土地上,用辛勤的勞動汗水,養活自己,養育一代又一代的後代。

  他們大多數一輩子都活在沉默寡言裡,對任何事情都能表現出一副逆來順受的謙卑。他們不敢爭取原本屬於他們的權利,對待不公,永遠都是選擇退讓。

  農村是所有人的根。丁寒清楚地記得,自己讀大學時,一個老師就是從農村讀出來後當上老師的。這位老師曾經就在課堂上說過,「其實,任何一個人,只要把他的歷史往前推三代,祖宗都是農民。」

  這句話對丁寒的影響非常大。他知道,沒有萬萬千千的農民,所謂的城市人,活得連一條狗都不如。

  在廣闊的農村,永遠都崇尚家族的勢力。

  家族勢力大,通常都能占據最基層的農村管理單位——村支兩委。

  這種原本用來服務基層農村的組織,卻被掌握它的人將權力發揮到了極致。

  在農村得罪一個村書記,比得罪一個縣長更可怕。

  一個小小的村長,輕易就能掌握別人的命運。這在農村司空見慣。

  

  比如子女升學、參軍、結婚,甚至申請批地蓋屋。只要村長不樂意,他手裡的大紅公章不蓋下來,村民就只能急得拿石頭去打天,無可奈何。

  真正的土皇帝,就是盤踞在鄉下大大小小的各種各樣的村幹部。

  他們的肆無忌憚,已經無法用語言去形容。

  他們天生狡黠,蠻橫。對上永遠都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而對下,則總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如果不是舒書記臨時掉頭對岳州市殺一個回馬槍,陳竹花一家人的故事,可能永遠不會為人知道。慢慢就湮滅在了歷史的塵埃里。

  因為陳竹花事件,村長陳太雷被當場拿下。

  很明顯,這件事根本沒完。

  讓丁寒感興趣的是,陳太雷背後究竟站著誰?

  當然,陳太雷兒子是橘城文濤的手下信息,更讓丁寒產生了一探究竟的念頭。

  畢竟,陳竹花的丈夫就是陳太雷的兒子帶人打死的。

  光陰縣冒出來的抬屍堵門事件,性質非常惡劣。原本光陰縣完全可以採用各種措施來防範和處理,但是光陰縣卻毫無作為,任由鬧事的人將縣政府鬧得雞犬不寧。

  是光陰縣沒有處置這類事件的能力?還是光陰縣不敢處理?

  丁寒與蔣西軍的光陰縣之行,讓他強烈地感覺到了,鬧事的人嘴上說要賠償,而他們真正的目標,卻是被羈押的陳太雷。

  他們要求立即釋放陳太雷。

  難道陳太雷身上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丁寒沒有想到會在徐省長的辦公室遇見焦曉峰。

  五天的會議,丁寒見過焦曉峰幾次。但是兩人每次見面,都只是微微頷首致意,並沒有進一步的深入交往。

  焦曉峰找徐省長,提出緩解光陰縣矛盾的建議。他這是要贏得徐省長的支持啊。

  很顯然,徐省長並沒有直接答應他的要求。

  丁寒明白,徐省長之所以沒有直接支持他。是因為徐省長清楚光陰縣的事件,舒書記是知道的。

  他不會在沒有掌握舒書記的態度之前,貿然作出支持焦曉峰的的決定。

  焦曉峰的意思,為穩定社會秩序,調和干群之間的矛盾。光陰縣現在應該選擇讓步。

  而讓步的條件,一是釋放陳太雷。同時將圍堵縣政府的一幫人一起釋放。他甚至提出一個讓丁寒覺得難以接受的條件,縣政府對死者作出適當的賠償。

  焦曉峰的意見很清楚,他不希望光陰縣的事件越鬧越大。

  本來,丁寒應徐省長所邀,過來省政府坐坐。主要是聊一聊這次選舉所取得的勝利。

  徐省長心知肚明。在他的這次選舉上,丁寒為他立下了汗馬功勞。他要趁著這個時機,委婉地向丁寒表示感謝。


  徐省長當然也清楚,丁寒之所以不辭辛勞為此事奔波,更主要的是他不想舒書記因為選舉出現意外而丟了面子。

  倘若選舉失利,舒書記必然會被上面問責啊。

  然而,還沒等到徐省長表示感謝,焦曉峰的突然出現,讓氣氛一下變得尷尬了起來。

  丁寒選擇告辭,就是不想與焦曉峰就光陰縣的問題有任何思想上的交流與碰撞。

  省里大會開過了,一切都回歸到了正常。

  原來暫停的工作,將再一次啟動。

  新年伊始,萬象更新。府南省即將迎來一個改頭換面,翻天覆地的變化。

  舒書記在大會上正式提出了「中部崛起計劃」,他要求全省十三個地州市,集中力量,齊心協力,為打造一個中部超大城市群共同努力。

  從省政府大門一出來,丁寒便將電話打到了蔣西軍的手機上。

  「老蔣,在忙什麼?」

  蔣西軍嘿嘿地笑,「保衛工作啊。這幾天我們這些人精神都處於高度緊張。為你們開會保駕護航啊。」

  丁寒道:「廢話,我與你一樣,都是工作人員。」

  蔣西軍開玩笑道:「寒哥啊,怎麼會一樣呢。你是領導,坐辦公室發號施令的。我可是蹦躂在一線的小卒子。」

  丁寒笑道:「好啦,別陰陽怪氣了。大家不過就是分工不同而已。」

  蔣西軍小聲問道:「寒哥,打我電話,有什麼指示?」

  「指示談不上。老蔣,我問你,光陰縣現在是什麼情況?」

  蔣西軍沉默了好一會,才嘆口氣說道:「省廳指示,讓我把案件移交給了當地處理。我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丁寒吃了一驚問道:「誰指示的?」

  蔣西軍不願意說出來。丁寒顯然感覺到了他的壓力,便鼓勵他道:「老蔣,你還在猶豫什麼?告訴我,誰指示你把案件移交給當地的?」

  蔣西軍這才訕訕說道:「寒哥,具體我也說不清楚。我只是接到我的上級指示。至於他接到誰的指示,我無權過問啊。」

  丁寒哦了一聲,叮囑他道:「老蔣,這個事你還不能脫身。你得關注這件事。」

  蔣西軍苦笑道:「寒哥,我們是有紀律的。如果我盯著不放,上面會怎麼看我?我看啊,如果寒哥有興趣,不如另外找個人來盯吧。」

  丁寒道:「我只認識你,相信你。」

  蔣西軍或許被丁寒的這句話說得感動了。他壓低聲說道:「寒哥,要不,我們找個地方說話。我掌握了一些情況,你想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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