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內的燈光驟然聚攏。
全息屏幕上,那根紅色的K線圖,看得人腎上腺素飆升。
高小琴站在光圈裡。
一身高定白色西裝,剪裁得仿佛是她的第二層皮膚。
長發一絲不苟地挽起,手裡捏著一支雷射筆。
那個曾在酒局上長袖善舞、賠笑臉的阿慶嫂不見了。
此刻站在這裡的,是掌控千億資本生殺大權的「高總」。
「各位,S省的入場券,僅此一次。」
她的聲音通過頂級音響撞擊著每個人的耳膜,沒有廢話,乾脆利落。
身後,三個巨大的「資產包」代碼在屏幕上瘋狂跳動。
基建、能源、金融。
這原本是葉家留下的爛攤子,是複雜的債務黑洞。
但在陳默的包裝下,它們成了通往未來十年的「財富密碼」。
「一號包,大灣區核心路橋與港口群,起拍價,三百億。」
話音還沒落地,台下瞬間炸了鍋。
「四百億!高盛全包!」
高盛大中華區總裁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陳默那「三條鐵律」不僅沒勸退這幫人,反而成了最硬的信用背書。
羅斯柴爾德都下注了,這哪裡是買資產?
這是在交保護費!
是在買S省這艘諾亞方舟的船票!
「四百五十億!摩根史坦利!」
「五百億!滙豐!」
「我也要!算我一份!」
報價聲此起彼伏,數字跳動的速度快得讓人眼花。
平日裡衣冠楚楚、精明算計的華爾街大鱷們,此刻一個個眼紅脖子粗,生怕手慢無。
會場外,黑色加長林肯車內。
趙瑞龍死死盯著平板電腦上的直播畫面,眼裡的紅血絲都要爆開了。
「五百億……這幫洋鬼子腦子裡裝的是屎嗎?!」
他一拳砸在真皮扶手上,心疼得直抽抽。
這些路橋項目他熟得不能再熟了,按常規評估,頂破天也就值兩百億,裡面還藏著一堆壞帳雷。
怎麼到了陳默手裡,就變成了鑲鑽的金元寶?
「趙總……現在的溢價率已經超過80%了,這不合邏輯啊……」
旁邊的助理咽了口唾沫,小聲逼逼。
「閉嘴!老子看起來像不會算數嗎?」
趙瑞龍吼了一嗓子,臉上的五官都扭曲了。
這些錢,原本可以是他的!
要是他接手葉家資產,哪怕倒手賣個三四百億,那也是躺著數錢。
現在倒好,只能眼睜睜看著陳默這個「小白臉」拿著鐮刀,瘋狂收割全世界。
會場內,氣氛已經燒到了頂得點。
高小琴面帶微笑,像個優雅的指揮家,掌控著這場金錢的交響樂。
每當現場稍微冷靜一點,她就輕飄飄地來一句:「陳省長很看重項目的推進效率。」
哪怕只是這輕描淡寫的一句,報價立馬就能再飆升一截。
「七百億!成交!」
隨著木槌重重落下,一號包塵埃落定。
緊接著是能源和金融。
瘋狂還在繼續,甚至更甚。
沙特土豪為了鎖死能源合作,根本不看底價,直接溢價150%拿下了二號包,那是真·頭頂一塊布,全球我最富。
紅杉資本聯手軟銀,以一種近乎梭哈的姿態,搶下了金融牌照。
三個小時。
僅僅三個小時。
原本評估價值一千兩百億的資產包,最終成交總額——三千六百億!
溢價率200%!
當那個長長長長的天文數字定格在大屏幕上時,全場起立。
掌聲如雷,像是要掀翻穹頂。
這是對金錢最赤裸的膜拜,也是對權力最徹底的臣服。
高小琴站在舞台中央,微微鞠躬。
燈光打在她身上,有些刺眼,卻也無比真實。
那個活在夾縫裡、戰戰兢兢的金絲雀徹底死透了。
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在世界商界留下名字的「女皇」。
側幕陰影處。
陳默靠在欄杆上,手裡把玩著一瓶礦泉水,臉上看不出悲喜。
「三千六百億。」
祁同偉站在他身後,聲音都有點飄:「乖乖……這比咱們全省一年的財政收入還高。」
「這就是規則制定者的特權。」
陳默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用他們的錢,辦我們的事。」
「把這些外資牢牢釘死在S省的基建上,未來十年,他們就是最好的免費長工,趕都趕不走。」
祁同偉看著陳默挺拔的背影,眼神里除了敬畏,還有一絲頭皮發麻的恐懼。
這才是頂級掠奪。
不費一兵一卒,讓全球資本乖乖掏錢,還得對你說一聲:謝謝陳老闆賞飯吃。
峰會結束,人群散去。
後台VIP休息室。
門剛關上,高小琴那種緊繃的氣場瞬間卸去,腳下一軟,直接往地上出溜。
陳默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了她。
「累脫力了?」
陳默的聲音難得帶了一絲溫度。
高小琴順勢靠在他懷裡,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菸草味,那是她唯一的安全感來源。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那是極度亢奮後的腎上腺素退潮。
「陳省長……我沒搞砸。」
高小琴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水光瀲灩,像是等待誇獎的小學生。
「三千六百億,全都進帳戶了。」
陳默伸手,幫她理了理鬢角凌亂的髮絲。
「幹得漂亮。」
「比我想的還要好。」
高小琴鼻頭一酸,眼淚差點沒繃住。
為了這三個小時,她帶著團隊熬了半個月的大夜,甚至想過要是搞砸了,就從這樓上跳下去。
「我還以為……你會嫌棄我出身不好,鎮不住這種場子。」
她聲音很小,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自卑。
陳默笑了,笑得很輕。
他抬手指了指落地窗外。
深圳灣的燈火璀璨如銀河,那是金錢流動的光芒。
「英雄不問出處,流氓不看歲數。」
「小琴,看看外面。」
「從今天起,你是這片萬億資本藍海的操盤手。」
陳默低下頭,目光灼灼:「這才哪到哪。」
「我會把你捧成真正的商界女皇,讓那些曾經拿你當玩物的人,連跪在你面前舔鞋底都不配。」
高小琴痴痴地看著這個比自己小几歲的男人。
霸道、神秘、強大得讓人絕望,卻又讓人上癮。
是他把自己從泥潭裡拽出來,洗得乾乾淨淨,送上了雲端。
「我的命是你給的。」
高小琴死死抓著陳默的衣袖,語氣比誓言還重:「以後山水集團,包括這萬億財富,只姓陳。」
陳默拍了拍她的肩膀,點到即止。
「去睡一覺吧,接下來的戲,該輪到別人唱了。」
陳默轉過身,眼底的溫情瞬間消散,換上了一層冰冷的肅殺。
第一桶金到手。
真正的獵殺,才剛剛拉開序幕。
會展中心外。
「啪!」
趙瑞龍狠狠將手裡的平板電腦砸向車窗。
屏幕碎成了蜘蛛網,映照著他那張氣急敗壞的臉。
「開車!回京城!」
趙瑞龍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轉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座燈火通明的建築,眼神陰毒得像條毒蛇。
「陳默,你行。」
「你敢吃獨食,就別怪老子掀你的桌子!」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那個紅色的加密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是通往權力核心的線路。
也是他最後的底牌。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
趙瑞龍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卻又藏著最狠的殺機。
「爸……」
「漢東……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