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大亞灣的風,帶著一股腥鹹的海味。
昨夜的硝煙雖已散去,但空氣里繃緊的那根弦,卻快要斷了。
基地外圍,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長槍短炮,密密麻麻。
「一定要拍到第一手畫面!」
CNN的首席記者安德森滿頭大汗,死死護著懷裡的攝像機,跟護著親爹似的。
「聽說昨晚這裡發生了局部戰爭?動靜大得像在拍好萊塢大片。」
旁邊BBC的記者扶了扶金絲眼鏡,嘴角掛著大英帝國祖傳的傲慢。
「別逗了,肯定是工業事故。中國人搞核聚變?上帝啊,這比我會飛還荒謬。」
話音未落。
「轟隆——」
基地那扇厚重得像城牆一樣的鈦合金大門,轟然洞開。
沒有鮮花,沒有紅毯,甚至沒有主持人。
只有一排荷槍實彈的特警,站成了鋼鐵長城。
以及,那個穿著黑色風衣,踩著軍靴緩緩走出的年輕男人。
陳默。
他身後,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牆。
透過玻璃,那輪還在穩定燃燒、散發著幽藍神光的——「祝融」,就這樣赤裸裸地撞進了所有人的視網膜!
現場瞬間死寂。
仿佛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的快門都忘了按,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那不僅僅是光。
那是神跡,是把太陽私有化的神跡。
陳默走到麥克風前。
他沒有看稿子,甚至懶得看台下的記者一眼。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鏡頭,直接鎖定了遙遠的大洋彼岸。
「我是陳默。」
「漢東省副省長,『祝融』計劃總指揮。」
聲音通過衛星信號,瞬間傳遍了地球的每一個角落,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今天,我不講廢話,只宣布三件事。」
陳默豎起一根手指。
修長,有力,且致命。
「第一,昨晚23點45分,人類正式告別燒煤燒油的原始時代。」
「『祝融』一號堆,已實現持續穩定的淨能量輸出。」
「漢東省工業用電成本,即日起,降至人民幣——八分錢。」
轟!
這短短的一句話,像是一枚千萬噸級的氫彈,直接在人群的腦子裡炸開了花。
八分錢?!
這特麼跟白送有什麼區別?
以後電費還沒簡訊費貴?
「Fuck!」
安德森手一哆嗦,價值三十萬的鏡頭差點當場獻祭。
「這不可能!這不科學!熱力學定律被你們吃了嗎?」
他失態地尖叫起來,臉色漲成了豬肝色,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陳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三分涼薄,三分譏笑,還有四分漫不經心。
「安娜,上數據。」
陳默打了個響指。
身後巨大的全息屏幕瞬間亮起,把天空都染成了藍色。
實時數據流像瀑布一樣刷屏。
核心溫度:1.2億度。
Q值:52.4。
輸出功率:12000兆瓦。
「數據就在這裡,看不懂的自己去查。」
陳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當然,前提是你們的國家還沒破產,你們還有心思查數據。」
全場譁然。
太狂了!
但這狂妄背後,是令人絕望的實力,是把物理學按在地上摩擦的霸氣。
「第二件事。」
陳默沒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節奏快得像在趕場。
他揮了揮手。
身後的特警立刻拖上來幾個巨大的黑色裹屍袋,以及一堆扭曲成麻花的金屬殘骸。
「呲啦!」
拉鏈拉開。
露出幾個穿著「波塞冬」特種作戰服的西方大漢。
雖然還喘著氣,但眼神渙散,顯然已經被嚇傻了,精神崩得稀碎。
旁邊還有那架雖然摔得稀爛,但依然能看清「通用動力」標誌的無人機殘骸。
「咔咔咔咔——」
閃光燈瞬間瘋狂閃爍,快門聲連成了一片密集的雨點。
實錘了!
這是要把西方世界的底褲扒下來,當眾處刑啊!
「在人類邁向星辰大海的關鍵時刻。」
陳默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帶著凜冽的殺氣。
「某些自詡文明的強盜,卻想炸毀全人類的希望。」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自由與民主』?我看是『強盜與土匪』吧。」
他指著地上的殘骸,目光如刀,颳得人臉皮生疼。
「我宣布,這些人將以『反人類罪』,在漢東進行公開審判。」
「任何試圖阻擋歷史車輪的螳螂,不管是誰。」
「下場,只有粉身碎骨。」
與此同時。
大洋彼岸。
華盛頓,白宮。
總統辦公室內的氣氛,比剛挖出來的墳場還要壓抑。
那個頭髮稀疏的老人,看著直播畫面中陳默那張冷峻的臉,手抖得像是在彈帕格尼尼的小提琴。
「哐當!」
咖啡杯摔得粉碎。
褐色的液體流了一地,像極了此刻流血不止的美元霸權。
「切斷直播!快切斷!別讓他說了!」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嗓子都破音了。
但沒人動。
因為已經晚了,全世界都看見了。
就在陳默展示數據的五分鐘內。
紐約證券交易所。
原油期貨指數,直接擊穿了地板,奔著地獄去了。
不是跌停。
是歸零。
然後,變成了負數。
「賣不出去!根本沒人要!」
「我的上帝,這是廢紙!全是廢紙!倒貼運費都沒人要!」
交易大廳里哀鴻遍野,比菜市場還亂。
曾經不可一世的石油大亨們,此刻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
誰還會買石油?
當電費比自來水還便宜的時候,燒油就是純純的智商稅!
緊接著。
連鎖反應開始了,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崩塌。
埃克森美孚,跌幅99%。
沙特阿美,市值瞬間蒸發兩萬億美元。
美元指數,直線跳水,拉都拉不住。
整個西方的金融體系,在這一刻,心態崩了。
視角切回大亞灣。
陳默看著台下那些面色慘白、如喪考妣的西方記者。
他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像是看了一場拙劣的馬戲。
「第三件事。」
陳默整理了一下衣領,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
「從今天起。」
「漢東省,乃至整個華夏,將成為全球唯一的能源輸出中心。」
「無論你是中東的王子,還是歐洲的貴族。」
「想要光,就得來這裡。」
「而且,請記住。」
陳默頓了頓,眼神銳利。
「我們不收美元,只收人民幣。」
說完。
陳默轉身,乾脆利落,只留給世界一個孤傲的背影。
李達康站在旁邊,腰杆挺得筆直,整個人都在發光。
這輩子,他從未像今天這樣揚眉吐氣過。
他看著那些曾經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外國記者,如今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
心裡只有一個字:
爽!
太特麼爽了!
「陳省長,陳省長!」
李達康快步跟上,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剛才空管局急電。」
「怎麼了?」
陳默腳步不停,風衣獵獵作響。
「利雅得、杜拜、德黑蘭……中東那幫土豪的私人飛機,全都申請了緊急航線。」
李達康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在放光。
「好幾百架飛機,正排隊往咱們漢東飛,雷達都快看不下去了。」
「說是要來『朝聖』,順便談談併網的事,不管多少錢都行。」
「連咱們市裡的招待所都被搶光了!」
陳默停下腳步。
回頭看了一眼那蔚藍的大海。
海面上,初升的朝陽,正與地下的「祝融」交相輝映。
舊時代的餘暉正在落下,被衝進下水道。
新時代的烈陽,已經升起,勢不可擋。
「告訴他們。」
陳默淡淡地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
「排隊。」
「另外,酒店漲價十倍。」
「愛住不住,不住去睡大街。」
李達康一愣,隨即咧嘴一笑,那笑容簡直比撿了金元寶還開心。
「好勒!我這就去安排!」
「這GDP,攔都攔不住啊!起飛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