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亞號腹部。
幾十個漆黑的發射口瞬間洞開。
「刑天」突擊艙。
像一群聞著血腥味兒的黑馬蜂。
拖著長長的尾焰,直撲「黑寡婦」號。
減速?不存在的。
軟著陸?那是娘們兒才幹的事。
只有硬砸!
「咚!咚!咚!」
幾十聲悶響密集炸開。
拾荒者旗艦那層鏽掉渣的外殼。
瞬間被紮成了馬蜂窩。
艙門爆開。
高壓氣體狂噴,白霧瀰漫。
「敵襲!!!」
「瘋子!這群兩腳獸瘋了嗎?!」
黑寡婦號內部,警報聲悽厲得像是在哭喪。
走廊里。
一群長得隨心所欲的海盜慌亂集結。
有的像直立的大蜥蜴,有的腦袋上頂著幾根觸手。
手裡端著能量步槍,對著煙霧就是一通亂扣扳機。
「滋滋滋——」
紅色的能量束如暴雨般傾瀉。
煙塵散盡。
露出一排黑色鋼鐵鑄就的身影。
地球航天軍特戰隊。
身穿「玄武」重型單兵外骨骼。
那一發發能燒穿鋼板的能量束打在他們身上。
只濺起了一串無關痛癢的小火花。
連特麼漆皮都沒蹭掉一塊。
為首的特戰隊員低頭看了看胸口。
伸手撣了撣灰。
面罩下傳出一聲極度不屑的嗤笑。
「就這?」
「給爺刮痧呢?」
這可是能硬抗小型隕石撞擊的納米裝甲。
拿把滋水槍就想破防?
想屁吃!
「兄弟們。」
祁同偉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炸響。
帶著一股子令人頭皮發麻的興奮勁兒。
「給這幫外星太君,上才藝!」
「殺!」
沒有廢話。
特戰隊員們整齊劃一地抬起右手。
不是敬禮。
是大口徑動能撕裂槍。
「突突突突突——!!!」
金屬風暴瞬間席捲整個走廊。
這不是優雅的能量對射。
這是原始、野蠻、充滿暴力美學的物理超度。
子彈撕碎肉體。
骨骼炸裂。
慘叫聲剛出口就被打斷。
前面的海盜瞬間被掃成了篩子。
藍的、綠的、紫的血漿糊滿了牆壁。
抽象畫都沒這麼畫的。
「怪物!!」
「這群猴子是怪物!!」
海盜們徹底崩了。
他們的能量護盾在實彈面前,脆得像紙糊的燈籠。
祁同偉一馬當先。
背部推進器全開。
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殘影。
直接把自己當炮彈撞進人堆里。
「砰!」
一拳砸碎了一個蜥蜴人的天靈蓋。
反手抽出背後的高頻振動戰刀。
橫掃。
三個想偷襲的海盜直接被攔腰斬斷。
切口平滑如鏡。
這一刻。
祁同偉仿佛回到了當年的孤鷹嶺。
只不過這次。
他是獵人。
這群外星雜碎,是獵物。
「吼——!」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聲咆哮。
幾隻體型像卡車一樣的生化戰獸被釋放出來。
滿身鱗片,獠牙外翻。
腥臭的口水滴在地上滋滋冒煙。
這是拾荒者海盜團的底牌。
專門用來關門打狗的。
「小心!是劇毒獵蜥!」
一名隊員大喊。
祁同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慌什麼!」
「在我們老家,這玩意兒叫野味!」
他猛地一揮手。
「熱熔切割模式!」
「手雷,三連投!」
訓練有素的特戰隊員瞬間切換戰術。
幾十枚高爆手雷劃出精準的拋物線。
像是餵飯一樣。
精準地落進了戰獸張開的大嘴裡。
「轟隆!!」
火光沖天。
狹窄的走廊瞬間變成了高壓烤箱。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戰獸。
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堆冒煙的爛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焦糊味。
「這火候……」
祁同偉吸了吸鼻子,一臉嫌棄。
「比起漢東的燒烤,差遠了。」
戰鬥結束得太快。
快得讓那群海盜甚至來不及組織第二次像樣的抵抗。
特戰隊一路勢如破竹。
直接平推到了艦橋大門外。
厚重的合金大門緊閉。
裡面是最後的頑抗者。
祁同偉走到門前。
拍了拍冰冷的金屬。
冷笑。
「爆破組。」
「開門,查水錶。」
「是!」
兩名工兵迅速上前。
在門軸處貼上了定向反物質破門彈。
「3、2、1……」
「起爆!」
「轟——!!!」
一聲巨響。
堅固的合金大門像炮彈一樣向內飛去。
兩個躲在門後準備偷襲的衛兵。
當場被砸成了肉泥。
扣都扣不下來。
祁同偉踩著扭曲的門板,大步跨入艦橋。
硝煙瀰漫中。
他宛如一尊從地獄走出的魔神。
艦橋內一片死寂。
剩下的幾個操作員早就嚇癱在地上,屎尿齊流。
只有那個三眼怪船長「咕嚕」。
正哆哆嗦嗦地躲在指揮台後面。
手裡死死攥著一個紅色的起爆器。
「別……別過來!!」
「再過來我就引爆反應堆!」
「大不了同歸於盡!!」
「咕嚕」歇斯底里地尖叫著。
三隻眼睛裡滿是瘋狂。
祁同偉停下腳步。
面罩彈開。
露出一張冷峻的臉。
他看著那個隨時可能按下去的手指。
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同歸於盡?」
「你也配?」
話音未落。
裝甲背後的輔助推進器藍焰暴漲。
瞬時過載加速!
這種對身體負荷極大的戰術動作。
在祁同偉做來,行雲流水。
「咔嚓!」
「啊——!!!」
一聲脆響伴隨著慘叫。
「咕嚕」甚至沒看清眼前的人影。
拿著起爆器的右手就已經不翼而飛。
被祁同偉一腳踢斷。
起爆器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被祁同偉穩穩接住。
「這就是你的底牌?」
祁同偉把玩著那個紅色的小玩意兒。
像扔垃圾一樣隨手丟給身後的隊員。
「綁了。」
「還有這些活著的。」
「都給我套上神經項圈。」
「敢亂動,直接電成焦炭。」
十分鐘後。
諾亞號,指揮大廳。
陳默依然坐在那張寬大的指揮椅上。
甚至連姿勢都沒變過。
面前的全息屏幕上。
正實時播放著「黑寡婦」號內的畫面。
「幹得不錯。」
陳默淡淡地點評了一句。
「看來我們的特戰隊,適應能力很強。」
旁邊的雲天大祭司早就看傻了。
他原以為這會是一場苦戰。
沒想到。
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人類這種生物……
太可怕了。
不僅科技詭異,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暴力因子。
更是讓他這個自詡高等文明的「神」都感到膽寒。
「司令。」
「人帶到了。」
大門滑開。
祁同偉像拖死狗一樣。
拖著只有半條命的「咕嚕」走了進來。
隨手往地上一扔。
「噗通。」
這名橫行航道多年的海盜船長。
此刻就像一坨爛泥。
趴在陳默腳下瑟瑟發抖。
陳默微微前傾身子。
黑色的軍靴抬起。
直接踩在了「咕嚕」那引以為傲的第三隻眼睛上。
稍微用力。
「吱嘎。」
眼球被擠壓的聲音。
讓人牙酸。
「啊啊啊——!!!」
「咕嚕」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聽說。」
陳默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你想吃我的船員?」
「不……不敢!大人饒命!!」
「咕嚕」忍著劇痛,瘋狂磕頭。
把地板磕得砰砰響。
「我……我有眼無珠!我不知道是大人駕到!」
「求您別殺我!我也只是個打工的!」
陳默眼神淡漠。
腳下力度不減。
「你的船太破了。」
「沒有什麼油水。」
「我很失望。」
「而讓我失望的人……」
陳默掏出那把由於沒有氧氣而無法點燃的打火機。
「咔噠、咔噠」地按著。
每一聲輕響。
都像是死神的倒計時。
「通常沒什麼好下場。」
「我有錢!我有資源!!」
感受到陳默身上那股實質般的殺意。
「咕嚕」徹底崩潰了。
它不想死。
它還要攢錢去換個更高級的機械身體。
「別殺我!!」
「我知道一個秘密!!」
「一個大秘密!!」
陳默停下了按動打火機的手指。
居高臨下地看著它。
「說來聽聽。」
「如果不夠買你的命。」
「我就把你扔進反應堆里當燃料。」
「咕嚕」咽了口帶血的唾沫。
顫抖著說道:
「距離這裡三光年……有一個被遺棄的『墳場』。」
「那裡……那裡是『碎骨者』海盜團以前的秘密金庫!」
「裡面有海量的高能晶體!」
「足夠……足夠把您這艘巨艦餵飽!!」
陳默的眼睛。
微微亮了。
「碎骨者?」
他轉頭看向雲天。
雲天大祭司渾身一激靈,連忙上前解釋:
「那是兩千年前這片星域的霸主級海盜團。」
「據說他們搶劫了一個高等文明的運輸隊,獲得了一批極品能源。」
「後來被圍剿消滅,但這批寶藏一直下落不明。」
說到這,雲天的呼吸也急促起來。
如果真是那批傳說中的能源……
諾亞號不僅僅是能吃飽。
甚至能直接充滿!
陳默收回腳。
臉上的冷酷瞬間融化。
露出了一個溫和得讓人發毛的笑容。
他彎下腰。
幫「咕嚕」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
「你看。」
「早這麼說不就結了?」
「格局打開一點嘛。」
「只要你帶路。」
「我們就是朋友。」
陳默站直身體。
目光投向深邃的星空。
嘴角勾起一抹悍匪特有的貪婪。
「全艦聽令。」
「目標:碎骨者寶庫。」
「咱們去……提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