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高能反應鎖定!」
「『秦』號護衛艦護盾全開!準備抗衝擊!」
冰冷的深空中,三十艘漆黑戰艦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群,粗暴地撕裂了平靜。
為首的「白骨」號旗艦,艦首那根巨大的骨質撞角,在恆星光芒下泛著慘白的死氣。
沒有喊話。
沒有勸降。
甚至連一句多餘的嘲諷都沒有。
主炮充能的光芒,就是這群星際暴徒唯一的見面禮。
在他們眼裡,這三艘漂浮在碎石帶邊緣的地球飛船,不過是三塊剛解凍的五花肉。
「開火!」
碎骨者癱在指揮座上,那隻機械義眼紅光亂閃,大手一揮。
轟——!
數道粗大的等離子光束瞬間劃破虛空,直撲看起來最「脆皮」的「秦」號。
然而。
預想中艦毀人亡的煙花並沒有出現。
就在光束即將命中的瞬間,「秦」號表面突然泛起一層水波般的淡藍光幕。
正是剛才那幫工程機器人硬焊上去的相位護盾。
滋滋滋!
恐怖的高溫粒子流撞在護盾上,激起漫天漣漪,卻沒能撼動艦體分毫。
「什麼玩意兒?!」
碎骨者猛地彈起,剩下那隻肉眼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相位護盾?這種收破爛的飛船,怎麼可能裝這種級別的防禦系統?」
還沒等他cpu燒明白。
緊接著。
一道慵懶、冷漠,卻透著絕對掌控力的聲音,強行「開麥」,覆蓋了海盜艦隊的所有頻道。
「先手都讓給你們了。」
「可惜,給你們機會,你們也不中用啊。」
陳默的聲音。
碎骨者心頭猛地一跳,一股來自野獸本能的寒意瞬間竄上天靈蓋。
「有埋伏!散開!快散開!」
晚了。
「安娜,收網。」
諾亞號指揮大廳。
陳默修長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輕輕一敲,仿佛敲響了喪鐘。
嗡——!!!
方圓五千公里的碎石帶,毫無徵兆地暴動起來。
數枚偽裝成隕石的「重力井發生器」同時激活。
原本無序漂浮的小行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上帝之手強行抓取。
違背慣性,無視引力。
瘋狂地向著海盜艦隊的中心點塌縮!
「我的引擎!該死!引力常數亂了!」
「左邊!快躲開!那塊石頭撞過來了!」
「啊——!!!」
海盜頻道瞬間炸鍋。
兩艘靠得太近的護衛艦根本來不及調整姿態,就被幾顆狂暴的小行星像拍蒼蠅一樣,直接拍成了兩團廢鐵。
在真空中無聲炸成兩團絢爛的火球。
也就是在這一刻。
一直「裝死」的地球三艦,終於撕下了偽裝。
「秦、漢、唐」三艦引擎噴口同時噴湧出耀眼的藍色尾焰。
原本歪歪斜斜的艦身,瞬間調整為標準的攻擊姿態。
咔咔咔——
艦體兩側那些醜陋、粗暴、充滿工業美學的改裝蓋板彈開。
露出了裡面猙獰的粒子加速炮。
「漢東幫,辦事!」
祁同偉狂熱的咆哮在頻道里炸響。
「給我狠狠地打!把這幫外星雜碎轟成渣!」
咻咻咻咻——!!!
密集的粒子束如同暴雨梨花。
在這個距離上,根本不需要瞄準,就是單純的火力覆蓋,單純的能量傾瀉!
沖在最前面的三艘海盜先鋒艦,瞬間被射成了篩子。
護盾過載、裝甲融化、核心殉爆。
一氣呵成,絲滑得像切豆腐。
「混帳!反擊!給我反擊!」
碎骨者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試圖重整陣型。
「他們只有三艘船!只有三艘!堆也堆死他們!」
就在這時。
戰場後方,那片最大的陰影中。
光學迷彩緩緩褪去。
像是一頭沉睡了億萬年的深淵巨獸,終於睜開了眼睛。
諾亞號。
長達千公里的黑色艦體,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緩緩浮現。
它就像是一座移動的鋼鐵大陸,遮蔽了星光,也遮蔽了海盜們最後的希望。
那龐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整個海盜艦隊。
碎骨者僵住了。
他張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屏幕上那個甚至無法顯示全貌的龐然大物。
手中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這……這是什麼怪物……」
他做了一輩子海盜。
搶過商船,劫過殖民地。
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級別的戰艦。
這根本不是戰艦。
這是神跡。
「降維打擊,很有趣嗎?」
陳默站在諾亞號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如同螻蟻般驚慌失措的艦隊。
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群死人。
「主炮不需要充能,太浪費。」
「副炮陣列,自由射擊。」
「別把旗艦打爆了,那是我的戰利品。」
命令下達。
諾亞號艦腹,數百門副炮同時調轉炮口。
那一刻。
這片星域被點亮了。
無數道死亡光束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
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是高等文明對低等野蠻人的一次教科書式清洗。
「我想回家……媽媽……」
「投降!我們投降!」
「別殺我!我願意當奴隸!」
海盜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他們瘋狂地向外圍逃竄,但重力井死死拖住了他們的腳步。
而諾亞號的火力網,則精準地點名每一艘試圖逃逸的飛船。
一朵又一朵絢爛的煙花,在太空中綻放。
每一朵煙花,都代表著數百條罪惡生命的終結。
「想跑?」
陳默看著企圖利用僚機掩護突圍的「白骨」號旗艦,冷笑一聲。
「問過我了嗎?」
諾亞號前端,一道幽藍色的牽引光束驟然射出。
如同定海神針。
死死鎖住了「白骨」號。
任憑海盜旗艦的引擎如何轟鳴,甚至噴出了黑煙,它就像被五指山壓住的孫猴子。
紋絲不動。
陳默轉過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對著通訊屏幕上的祁同偉淡淡說道:
「老祁。」
「別在那光顧著放煙花過癮了。」
「帶上你的那幫兄弟。」
「去把那位遠道而來的『海盜王』,給我『請』過來。」
「記住。」
「要活的。」
「他腦子裡的東西,比他的命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