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看出來，方然這麼能撈金！」
「重點是劉意妃自己也是投資方兼主演，賺最大的其實是她吧？」
「感覺票房數字也沒多嚇人啊，怎麼利潤這麼厚？」
「版權賣出去了呀，坎城獲獎片，海外銷路能一樣嗎？」
「說實話，這片子我有點沒看明白……」
「文藝片嘛，就那調調，氛圍大於劇情。」
「哈哈哈，看不懂就對了，要的就是這個范兒，那幫文青最愛。」
「但劉意妃演技確實進步了，那種細膩幽微的情緒，她抓得挺准。」
「不止演技，她在片子裡造型也美，清清冷冷的，像畫裡的人。」
「克里斯汀是真好，那股又倔又靈的氣質，難怪方然選她。」
「方然的片子我還是買帳的，包括這部。」
「等著看他的科幻大片《明日邊緣》！」
……
章影后劃著名手機屏幕，目光停在劉意妃那張精緻的宣傳照上，半晌沒動。
屋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暈攏在她側臉，將神情襯得有些晦暗。
良久，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像是把什麼情緒摁了回去。
「還真讓你闖出名堂了。」
聲音不高，落在安靜的房間裡，帶著點複雜的澀意。
「幸虧……坎城影后沒落在你手裡。否則，眼下這局面，我還真未必壓得住你。」
她向後靠進沙發里，指尖無意識地點著膝蓋。
「不過，照這個勢頭下去，想像從前那樣輕易壓你一頭，怕是難了。」
那個年輕人的身影不知不覺又浮現在腦海。
方然。
她眯了眯眼。
怎麼現在越想，越覺得這人身上有種說不清的吸引力？
真是……讓人有點不是滋味。
她撇了撇嘴角，心裡那點羨慕冒了頭——劉意妃倒是好運氣，能被這樣的人穩穩護著，捧在手裡。
在她看來，這世上哪有什麼無緣無故的好。
她羨慕的，也正是劉意妃身邊能有這麼一個有能耐又肯出力的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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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冰逼剛結束《生化危機5》的所有戲份，從劇組裡脫身，還沒喘勻氣，手機推送又跳出了方然和劉意妃的名字。
她盯著屏幕上那並列的兩個名字，眉頭蹙了起來。
「還真是……哪兒都有你們。」
她抬眼看向一旁的妹妹李樰：「小樰，方然那邊……真的一點縫隙都鑽不進去？」
李樰搖了搖頭，神色有些無奈：「姐，之前試了幾次，都沒成。」
頓了頓，她壓低聲音：「上次你去坎城，不也沒找到機會近身嗎？」
李冰逼扯了扯嘴角，沒直接回答，只淡淡道：「劉意妃盯他盯得緊。」
李樰露出恍然的神色：「所以……他倆真的在談？」
「說不準，」李冰斌將手機屏幕按滅，「但八九不離十。否則，方然憑什麼對她這麼上心？」
李樰嘆了口氣：「那……想接近他，恐怕不容易了。」
見姐姐臉色微沉，她連忙補了一句：「不過機會總是人找的，我們再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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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二次曝光》片場，范小胖趁著休息間隙也在刷新聞。
她一條條看著，腦子裡閃過自己這幾年單打獨鬥的經歷。
離開華藝之後，她沒少自己投錢做項目，可回報率總是不溫不火。
眼下跟劉意妃這一比，差距更是明顯。
她也想搭上方然這條船。
他是導演圈裡的新貴，還沒形成固定的演員圈子，機會看上去很大。
老謀子愛用新人，大詩人有自己的一套，馮曉剛基本圍著京圈和華藝系轉……數來數去，真正的好導演永遠稀缺。
每冒出一個，身邊立刻就會圍上一群人。
方然特別就特別在，到現在為止，他身邊常合作的，好像也就劉意妃一個。
女主角是沒戲了，可他電影裡別的角色呢？總有機會吧。
正想著，馮少楓拿著水杯走了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這劉意妃，運氣是真好。」他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感慨。
范小胖不動聲色地合上筆記本電腦，轉過臉時已是一副輕鬆笑容：「是啊，命里有時終須有。」
「聽說她當年差一點就簽進我們公司了。」馮少楓是2009年進的華藝，有些舊事他聽說過，但此刻卻裝作不知情。
「嗯，」范小胖順著他的話，眼底卻掠過一絲瞭然，「聽說後來放了你們老闆鴿子，才鬧得不太愉快。」
「冰冰姐，那會兒你應該已經離開華藝了吧？」馮少楓試探著問。
「你是想問我怎麼會知道，對吧？」范小胖笑了，笑容里有些別的意味。
馮少楓撓撓頭，沒否認。
「這事兒在圈裡不算秘密，」她語氣輕鬆，卻帶著點無形的壓力，「況且，我雖然人不在華藝了，裡頭總還有幾個能說上話的朋友，真想打聽點什麼，不難。」
馮少楓心裡微微一緊。
他自然知道眼前這位的本事和人脈。當年她跟華藝解約，鬧出那麼大動靜，最後卻能全身而退，自立門戶，資源不斷，背後沒點撐腰的誰也不信。
他原本還想借著這次合作套套近乎，眼下立刻收斂了心思，甚至擠出點笑容：「那是，冰冰姐的消息向來靈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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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三爺對《私人採購員》的票房成績並不意外。
他更在意的，是方然和那個叫湯姆的特效師之間真正的關係。
湯姆的才華他見識過，一度很想把人挖到中影來，被婉拒後也就作罷了。
誰知，這人轉頭又出現在了方然的劇組裡，還帶著個吊兒郎當、卻同樣不容小覷的布魯斯。
方然前後的說辭，仔細比對下來，非但沒消除他的疑慮，反而讓他覺得更有貓膩。
回來之後，他就讓人去查了。
此刻，楊春林將一疊文件放在他辦公桌上。
「韓董，查了。那家叫『天空特效』的公司成立剛滿一年。實際負責人就是布魯斯。」
韓三爺抬起眼：「布魯斯是負責人？跟方然沒關係？」
「明面上看，沒有直接關聯。」楊春林的回答有些保留。
「什麼叫『明面上』？」韓三爺顯然不滿意這個含糊的說法。
「這家公司資料不多，註冊信息簡單，只能確認布魯斯是掌控人。再深的，一時查不到。」
韓三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他按了按太陽穴，又問：「湯姆呢？他跟這公司什麼關係？」
「根據現有的信息，湯姆是這家公司的技術總監。」
「技術總監？」韓三爺眼神一動，「他什麼時候加入的？」
「具體時間……沒查到。這家公司太新，人員流動記錄不全。」
韓三爺敏銳地抓住了關鍵——去年湯姆還在工業光魔，跟著團隊在《超體》劇組幹活。
這中間的時間差，可能是個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