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映禮正式開始前，方然拉著星爺一頓熱聊。
兩人都是導演，共同話題不少。
王仲軍寸步不離，他們的對話被他一字不落聽了去。
這讓方然有點被動。
有些話不能當眾說。
只說要跟星爺約個時間，出來聊一聊，聊聊當下的電影市場。
已經說得這麼含蓄了，還是引起了王仲軍的警覺。
搞得他不得不有所收斂。
星爺的號召力沒得說。
觀眾互動環節，他成了全場最受關注的人物。
《西遊·降魔篇》絕對是一部好電影。
從現場觀眾的反饋就能看出來——笑聲不斷。
王仲軍坐在方然旁邊，湊過來。
「方導。」他笑著問，「你覺得《西遊·降魔篇》這部電影怎麼樣？」
方然伸出大拇指。
「絕對是一部好電影。」
他頓了頓。
「恭喜你啊王董，你們這次賺大發了。」
語氣里適時地透出點羨慕。
王仲軍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謙虛地擺擺手。
「雖然不錯，但還是方導你的電影更出彩一些。誰不知道跟著你投資的公司都賺麻了。」
「王董。」方然說，「我感覺《西遊·降魔篇》的票房絕對不輸給《環太平洋》。甚至有可能會表現得更好。」
「真的？」王仲軍瞪大了眼。
當然是假的。
方然在心裡嘀咕。
臉上卻不動聲色，點點頭。
「我感覺比我這電影強太多了。提前祝賀王董啊。」
「哈哈。」王仲軍笑了，「那我就借方導你的吉言了。如果真的票房大賣，我一定好好請方導吃一頓。」
「吃飯就不必了。」方然說，「我馬上就要出國了。」
劉意妃湊近方然耳朵，小聲嘀咕。
「小房子，你好虛偽。」
「茜茜，你為什麼這麼說我？」
「我感覺這部電影比《環太平洋》差點意思。」她說，「可你竟然說它比咱們的電影票房更好。你這不是虛偽是什麼。」
「茜茜。」方然也壓低聲音，「這部電影還是很厲害的。至於票房，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說不定真的有可能超越咱們呢。」
這句話他就是胡扯了。
首映禮結束的時候，方然又找到星爺。
狠狠誇了一波。
把星爺誇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星爺把他引為知己。
「方導。」星爺說，「有機會咱們一定要聚一聚，好好聊一聊行業動態。」
「哈哈，那可是我的榮幸。」方然說，「希望咱們以後能夠多交流。」
他又看了王仲軍一眼。
然後拉著劉意妃離開了。
王仲磊湊到王仲軍跟前。
「哥。」他說，「我怎麼感覺方然這傢伙對周星星有所企圖呢？」
王仲軍點點頭。
「你的感覺沒有錯。這傢伙絕對是有想法。」
他頓了頓。
「真是讓人哭笑不得。我們還想跟劉意妃打好關係，突破跟他之間的關係呢。沒想到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咱們這邊。」
「哥。」王仲磊說，「你是說他想投資星爺？」
「不好說。」王仲軍搖頭，「也不排除有這個可能。既然他能投資薛小璐，當然就能投資別人。星爺的能力有目共睹。而且這次《西遊·降魔篇》首映禮的反響不錯，難保他不動心思。」
「對了哥。」王仲磊又問，「今天晚上跟劉意妃交流得怎麼樣？」
王仲軍搖搖頭。
「沒聊幾句。方然看得太緊了。但凡我跟劉意妃說超過兩句話，方然一準就把她拉走。」
「那豈不是說咱們今天晚上一無所獲？」王仲磊皺眉。
王仲軍卻道：「不。我倒覺得咱們真的找到了突破口。劉意妃絕對就是方然的命門所在。」
他眯著眼，盯著劉意妃和方然離去的背影。
「只要能搞定劉意妃，拿下方然也只是時間問題。」
直到他們上了車，他才收回目光。
……
車上。
劉意妃蹙著眉頭，看向方然。
「小房子。」她說，「我怎麼感覺今天晚上王仲軍對我有點過於熱情了。而且他對咱們倆寸步不離的，絕對是有企圖。」
「茜茜。」方然笑了，「你已經開始思考了，這可是個好現象。」
「臭小房子。」她瞪他，「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沒腦子嗎？」
「沒有沒有。」他趕緊擺手，「我是說你今天晚上的表現很棒。」
「切，用你說。」
她頓了頓。
「你還沒說這王仲軍打的是什麼主意呢。」
「看好你唄。」方然說，「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才，想要收買你。」
「收買我？」劉意妃撇嘴，「那他們是想多了。」
「茜茜。」方然問，「華藝除了上次想讓阿姨買他們的股票之外，之後他們兩兄弟有沒有找過你跟阿姨？」
劉意妃皺著眉頭想了想。
搖搖頭。
「好像沒了。」
她看著他。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還在拉攏我們？」
方然點點頭。
「八成就是這樣。」
劉意妃感慨。
「小房子，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受他們倆兄弟的重視。為了你，他們竟然不惜拉攏我這個昔日被他們打壓的人。」
「茜茜。」方然說，「這好像也不是什麼好事吧。」
「小房子。」她看著他，「難道你就不想跟他們緩和一下關係？」
方然伸手拉住她的手。
笑了。
「茜茜，你就不用試探了。我是不會跟他們合作的。」
「這還差不多。」
劉意妃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
第二天。
娛樂版面被一條新聞刷屏了。
「華藝主控投資的電影《西遊·降魔篇》於昨晚舉行首映禮。方然導演攜手劉意妃親自出席。華藝董事長王仲軍全程陪同，三人時不時熱聊幾句，似乎關係親密。」
配圖是三人站在一起的照片。
方然和劉意妃手牽手。
只要他倆一起出現，媒體的關注點就在他們身上。
尤其是這次，又大大方方地牽手出席活動。
照片瘋傳。
方然也收穫頗豐。
成功跟星爺搭上了關係，拿到了他的聯繫方式。
現在當然沒什麼價值。
但等他籌備《美人魚》的時候，這個聯繫方式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
7號中午。
吃過午飯，方然去了劉意妃家。
推開門，劉雪莉正坐在客廳。
看到他進來，含笑點了點頭。
「茜茜在樓上做妝造呢。」她說，「你直接上去找她吧。」
「好的阿姨。」
方然被她笑得有點不知所措。
急匆匆上了樓。
樓上，劉意妃正美美地做著妝造。
化妝師在給她描眉。
她從鏡子裡看到他，臉上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小房子。」她說，「有點可惜啊。今天的票房沒有突破10億。」
方然隨意地在床邊坐下。
「沒什麼好可惜的。沒突破就沒突破吧。」
劉意妃撅了撅嘴。
「可是真的很可惜啊。就差1000萬。就差1000萬就能順利突破10億票房了。怎麼就沒有過呢。」
「茜茜。」方然說，「昨天拿到了9000萬票房已經不少了。你別不知足了。」
「我也知道。」她說，「可就是覺得有點可惜。而且整體的票房確實是呈下降趨勢的。」
「當然是下降的。」方然笑了，「難道你還指望著上映一周之後，票房越賣越多不成？」
她想了想。
「也不知道等春節檔的時候，咱們的票房能不能維持住。」
頓了頓。
「要是咱們上映第三周的票房能跟星爺的《西遊·降魔篇》打個平手就好了。」
「茜茜。」方然躺到床上，「你別想那麼多了。安心做妝造吧。」
他閉上眼。
「時間到了叫我。我先睡會兒。」
「好啊小房子！」她瞪他，「我讓你來是陪我做妝造的，你竟然在我床上睡覺。」
「我這叫養精蓄銳。」他閉著眼說，「是為今天晚上的慶功宴做準備。」
劉意妃哼了一聲。
沒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