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蕃一一笑著打過招呼:"歡迎來南漢,躍民的朋友就是我朋友,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就行。京州大學那邊我熟,我乾爹跟校長是老朋友,有事兒我幫你們遞話。"
袁軍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鄭桐還能勉強保持鎮定,但聲音明顯壓著激動:"李、李先生,我們都是您的影迷,那個《精武門》我看了三遍......"
李振蕃哈哈一笑,擺了擺手:"叫我振蕃哥就行,李先生太客套了。"他轉向鍾躍民,"你哥前段時間可是幹了不少大事兒,我之前在國外都感覺到很多國家對我們南漢人的態度都有明顯的變化。"
"那是,也不看看那是誰哥。"鍾躍民臭屁的嘚瑟著。
"對了,剛才陳導演他們過來,就是想跟咱們南漢影視圈合作拍幾部片子,主題是反映東大那邊建設的,我乾爹說這事兒可以搞,讓我幫著接洽一下。"
鍾躍民點頭:"那你忙你的,別耽誤正事。"
"不耽誤。"李振蕃又跟幾人聊了幾句,問了問鄭桐他們的專業和學校,還跟張海洋聊了聊京州理工,說他有個朋友在那兒當教授,回頭可以幫忙引薦。張海洋連忙道謝,表情雖然還撐著穩重,可從他握杯子的手微微用力就知道他內心的激動。
周曉白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偶爾插兩句,分寸拿捏得很好。她自小在部隊大院長大,到底是見識過不少大人物的,也不露怯,待人接物也有些底子,所以雖然心裡非常高興,面上倒沒有過分表露。
大約坐了一刻鐘,李振蕃看了看手錶,站起身:"我得下去了,陳導演他們還在前面等著。躍民,回頭有空來我家吃飯,我家廚子可是東大剛剛移民過來的粵菜大廚,會不少拿手菜。"
"得嘞,那必須得去啊。"鍾躍民起身送他到樓梯口。
李振蕃下樓時,李奎勇和周長利還愣愣的站在店門口。李振蕃路過他身邊時,笑著點了點頭:"聽說你家面不錯,改天來嘗嘗。"說完便大步出了店門,追上了遠處陳導演一行人。
李奎勇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他三步並作兩步跑上二樓,一把抓住鍾躍民的胳膊:"躍民,你丫的到底什麼來頭?李振蕃你也認識?還'振蕃哥'?他剛才還說你哥?你哥是誰啊?"
鍾躍民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瞥了一眼李奎勇那副又驚又好奇的表情,故意拖長了音:"我哥?就一普通老百姓的公僕,在政府部門上班,跟振蕃哥他乾爹認識,一來二去就熟了唄。"
"普通老百姓的公僕?"李奎勇根本不信,"這要是普通能讓你抽特供煙?普通幹部能讓李振蕃跟你稱兄道弟這麼給面子?"
鍾躍民嘿嘿一笑,擺了擺手:"都跟你說了,就是運氣好,認識幾個朋友。你別大驚小怪的。"
李奎勇將信將疑地看著他,但看鐘躍民那副嘻嘻哈哈的樣子,也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來,只好搖了搖頭:"行行行,你不說拉倒。反正我記住了,以後你小子再來,我得好好盤問盤問你。"
袁軍這時湊了上來,拍了拍李奎勇的肩膀:"奎勇,你也別問了,這傢伙在南漢混得確實不賴,但具體怎麼混的,其實跟這傢伙自己關係不大。反正我們剛來一天,就被他震了好幾回了。"
李奎勇還想說什麼,鄭桐在旁邊插了一句:"奎勇,你也別琢磨了,反正以後常來常往,有的是機會慢慢聊。"
李奎勇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便不再追問了,只是又看了鍾躍民一眼,眼神里多了幾分重新審視的意味。周長利倒是沒有多問,畢竟他跟鍾躍民今天剛認識,沒那麼熟。
吃完午飯,幾個人離開烤鴨店。鍾躍民經過炸醬麵鋪子門口時,李奎勇喊了一聲:"躍民,你下次啥時候來?"
"過個幾天吧,我還得帶他們幾個逛逛別的地兒。回頭再來吃你家的面。"
"成。"李奎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我等著你們。到時候你得好好給我講講,這些年你到底在南漢經歷了什麼。"
鍾躍民朝他揮了揮手,轉身上了車。
霸氣的猛士車駛出漢唐街,沿著京州寬闊的馬路一路向北。下午的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曬得人暖洋洋的。袁軍把車窗搖下來,胳膊搭在窗沿上,風灌進來吹亂了他的板寸,他不在意,一個勁兒地咧著嘴笑。鄭桐靠在座椅上閉著眼,嘴角也掛著一絲沒褪盡的笑意。
鍾躍民把著方向盤,忽然開口問了一句:"要不下午帶你們去京州大學轉轉?"
後排的周曉白正看著窗外發呆,聽到這話回過神來:"好啊。"
張海洋也點了點頭:"正好去看看校園。"
鍾躍民方向盤一打,拐上了另一條大道。
鍾躍民哼著一首不知名的小調,手指在方向盤上打著拍子。他身後,這幾個從四九城來的年輕人,有的在看窗外,有的在翻手機,有的在小聲交談。他們抵達南漢還不到一天,已經認識了新的朋友、見過了傳說中的明星,還在一個小店裡吃了一碗地道的炸醬麵。
他們還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但至少在今天這個下午,京州的陽光很好,風也正好。
而萬里之外的夏宮裡,鍾銘正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擺著一份關於教育改革的初步方案,他盯著上面那行"建議逐步建立南漢特色高等職業教育體系"的字樣,慢悠悠地抽了一口煙,若有所思。
他當然不知道自己那個不著調的堂弟今天幹了些啥,但就算知道了,大概也只會笑著罵一句"這小子,倒是個會享受的",然後繼續琢磨他那份教育改革方案。
窗外,京州的天空湛藍,不見一絲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