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資格,是你說了算?」路時抬手,周圍的空間被封鎖,所有窺視的目光通通被隔絕,甚至被擋了回去。
萬長風倒吸一口氣,幸虧神識及時收回來,要不然他就要受傷了。
之前萬長風故意封鎖韓家雙胞胎打鬥現場,為了不讓依舊留在萬匯城的修士們發現。
結果路時出現後,他就默默把封鎖解開了。
這個路時,可不是普通人。
要是被對方發現他跟邪修勾結,他不死也會脫一層皮。
現在,路時還要切斷這對雙胞胎的羈絆。
何等瘋狂的事情啊。
雙胞胎的羈絆從出生的時候就定下來了。
該多少就是多少。
沒有切斷這個說法。
切斷相當於一個人被分成兩份。
韓深也是仗著韓淵不敢切斷,才會如此肆無忌憚的。
才會這麼出現來嘲諷韓淵,刺激謝宛白,就是為了看韓淵崩潰,為了自己心裡暢快。
現在路時要強行切斷雙胞胎的羈絆。
簡直就是瘋了啊。
金蓮族也躲在暗處圍觀,「這位路前輩,果然不凡啊,」
連雲暗嘆。
幸虧當初沒有真的得罪路時,要不然的話,他們的天才就這樣老去了。
連華與有榮焉,眼底帶著難以掩飾的仰慕,「路前輩就是很厲害,他是這個修真界最厲害的人。」
連雲注意到了,「華兒,有些事情,不可以強求,明白嗎?」
他們都知道連華是修煉天才,心高氣傲,覺得誰都不配得到他的青睞。
就算當初還是凡人的時候,連華的心就比天高。
族內有人想要跟連華結為伴侶,都被連華拒絕了。
連華寧願一直服用壽元丹,也不願意跟族內的金丹,元嬰修士結為伴侶。
因為連華覺得這些人不配。
如今,出現一個這麼配的人,他如何能不心動。
他想著,先拜路時為師,之後再步步讓對方心動,和他結為伴侶。
有路時在,金蓮族要打開飛升通道,應是輕而易舉之事。
「長老,修煉可以隨心而為,無需過於顧忌,否則會難以前進,」連華有自己的一套理念和想法。
他覺得自己最後能得到路時的喜歡。
連雲見連華這麼有信心,也不再相勸。
連華除了不能修煉這個挫折之外,其他的任何事情都是順風順水的,所以才會如此自信。
或許收到一點挫折,才能成長吧。
不少沒有離開的修士都悄悄地躲著,想要看看路時到底是如何做到切斷羈絆的。
雙生子的羈絆其實是很玄妙的事情。
不是每個雙生子都有這樣的羈絆。
是很隨機的,也需要一定的機緣才能形成。
可以理解為,雙生子原本就有一條細細地絲線把雙方連接在一起。
隨著時間過去,絲線要麼變得越來越細,最後斷掉,那麼雙方沒有任何影響。
要麼細線在人為干預下變得越來越粗,無法切斷,最後,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生,我生,你死,我亡。
韓深就是人為地干預羈絆,讓兩人之間的絲線越來越粗,直到韓淵不敢切斷為止。
要不然,他也不會現在才出現。
他沒想到,韓淵情願舍掉這一身的修為,也要切斷雙生子之間的羈絆。
他不允許。
「放我出去,」韓深怒道:「路時,你沒有權利切斷我和韓淵的羈絆,就算韓淵說的也不算!」
他要一輩子纏著韓淵,讓韓淵活在他的陰影下,永遠都只能被他居高臨下地俯視 !
路時懶得理會韓深的咆哮。
當初在醉香樓的時候,他就覺得隔壁房間的邪修氣質有些奇怪。
只是,事不關己,自然高高掛起。
直到跟韓淵接觸過後,他才隱約覺得哪裡不對。
這個黑衣人無處不在,似乎很喜歡觀察他們。
路時厭惡這樣的窺視。
「廢話真多。」
路時看得見韓深和韓淵兩人之間的羈絆。
是金色的絲線。
很粗長。
無論走多遠,韓淵都被這條絲線牽絆著。
之前,韓淵跟韓深打鬥的時候,靈力通過絲線被韓深所吸收。
若是韓淵不願意切斷這個羈絆,路時自然不會理會。
但現在,韓淵願意了。
做便是了。
【宿主,你真的要管這個閒事嗎?】快e點系統突然開口,【你以前不是都懶得理會麼?怎麼突然願意管了?】
難道宿主開始長出心了?
那它的任務總算要開始完成了。
真好。
「想就做,有什麼為什麼,」路時懶洋洋道。
他做事從不管原因。
只管心情。
心情?
路時摸了摸平時沒有一點點動靜的心口,似乎感覺到了微弱的跳動。
「好神奇。」
系統:【……】
宿主,你在傲嬌嗎?
「喵喵!」布偶貓的爪子放在路時的心口處,貓眼兒微微閃動著,抬頭看向路時,「喵嗚~」
路時摸了摸貓貓頭,「為師很快就解決掉,你乖乖地,晚點輪到你化形了。」
「喵喵~」
布偶貓興奮不已。
等他化形成功,就能抱抱師尊,親親師尊了喵!
開心!
路時抬手虛空握著什麼。
只有路時自己看得見,他握著的,就是雙胞胎中間的金色絲線。
韓深額頭青筋凸起,罵道:「韓淵,你是蠢貨嗎?你還不讓他住手,再不住手,你也會沒命的!你這個蠢貨!你知不知道我為了讓我們之間的羈絆變得越來越深,默默做了多少事情!」
他還沒有把韓淵所有的機緣跟氣運都汲取過來,不能就這樣被斬斷了。
「路時,我要殺了你!」韓深怒不可遏,朝著路時攻去。
路時看都不看韓深,雙手握著絲線的一端,輕輕一扯。
「噗——」
韓深和韓淵同時噴出一口血。
韓深身後的黑色霧氣骷髏仿佛被風吹散了。
他整個人瞬間蒼老了起來,好像失去了生機那般。
本就是強求而來的羈絆,失去後,搶來的自然就還回去了。
韓淵從空中墜落,腦海裡面閃過謝宛白當初哭泣的神情,還有被他擁抱過後蜷縮在他懷裡的可憐模樣。
還有朝他跑過來的時候,歡喜地喚他韓尊者的模樣。
還有紅著眼跪在地上求他放過的模樣。
一一從腦海裡面閃過。
那個時候,他怎麼就不知道多說一句話呢?
韓淵剛想閉上眼,一雙手臂把他抱住了。
模模糊糊間看到了謝宛白。
韓淵抬手,想去觸碰謝宛白的臉頰,隨即想到謝宛白厭惡的眼神,下意識放下手臂,下一秒,手就被謝宛白抓住了,「韓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