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冰漁在一邊偷笑。
師尊為難人的時候都很有意思呢。
無歸壓住心裡的不悅,「路前輩為何要收留青雲在醫館內,他跟你應該不認識吧?」
他故意這麼說,又看著葉冰漁,似乎想刺激葉冰漁讓葉冰漁吃醋。
既然知道路時有弱點,那就更好辦了。
原本以為這個無所不能的強者沒有任何弱點。
沒想到,弱點就在眼前。
「關你什麼事?」
無歸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跟路時不好交流,但沒想到這麼不好交流。
「路前輩,我需要青雲跟我回劍宗,不知道路前輩怎麼想?」無歸直接說明來意。
既然杜瑜需要青雲的行蹤才肯給令牌。
那他直接把青雲交出去,這樣杜瑜就只能想辦法給他令牌了。
青雲原本在自己的房間裡面看書,察覺到有一絲異樣的氣息,所以神識探出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難道有人要對醫館不利?
結果,他卻看到了一個陌生的修士在後院內。
言語間還討論到他。
青雲之所以離開劍宗,有一大部分原因是杜瑜。
青雲對杜瑜並沒有任何情愫。
應該說,他對這個修真界的修士,都沒有產生過情愫。
一來,他是妖族,對人族沒有什麼感情。
二來,他一直覺得自己並不屬於劍宗,只是為了報答赤焱劍尊的救命之恩,才留在劍宗做一個劍修。
三來,杜瑜對他的示愛,讓他感到煩惱。
已經拒絕過無數次了,依舊不斷地追求他。
這讓青雲避而遠之。
這次,他晉級失敗後,杜瑜又提出想跟他結為道侶,還說兩人雙修說不定就能破除屏障成功晉級。
青雲又不是那種為了晉級就必須跟誰雙修的人,他自然是不可能答應杜瑜的要求。
為防杜瑜一直糾纏,青雲便悄悄離開了劍宗。
沒想到,劍宗派人來找他?
可是……劍宗沒有這樣的修士啊?
此人渾身邪氣,一看就知道修煉的功法並非正道。
青雲身為青雀族的天才,自然有他的天賦技能。
而隱匿就是他的天賦。
無歸進來的時候,掃了一眼醫館內,沒有發現青雲的蹤跡,以為青雲不在醫館內,才敢這麼公然地討論這件事。
否則,他定然會遮遮掩掩地暗示路時不要多管閒事。
「不怎樣,」路時懶洋洋道:「如果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可以滾了。」
無歸自然不是為了說這些廢話,「路前輩難道希望萬匯城當初的事情再次發生嗎?晚輩背後的主子手段繁多,若是前輩不把青雲交出來,到時候惹怒晚輩背後的主子,導致青雲前途盡毀,不知道青雲又會作何感想。」
在樓上聽到這話的青雲眉頭緊鎖。
他會作何感想?
他沒什麼感想。
路時沒有庇佑他的義務,他也不需要路時庇佑。
這個修士到底是誰,為何說話如此猖狂放肆。
「你這樣恐嚇我,是為了讓我殺掉你?」路時好像開始正視無歸了,「你修煉的功法是需要置之死地而後生?」
無歸面色一變,閉口不言。
居然被看穿了。
怎麼會?
他修煉的這個功法,世間難尋。
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的。
是主子自己獨創的。
還說是最適合他的修煉方式。
路時終於站起來了。
他繞著無歸走了一圈,「唔……你的功法還不錯,不過不完善哦,你之前已經被殺了四次吧?」
無歸瞳孔微縮,「你……」
為什麼連這個都看得出來。
怎麼可能。
「四次了啊,」路時悠悠道:「你的主子怎麼跟你說的?」
他輕笑著猜測道:「是不是說這個功法每個階段都要瀕臨死亡,感受到體內靈力枯竭,最後一鼓作氣突破呢?突破之後修煉速度更快了。」
「本來修煉速度就更快了,」無歸忍不住反駁道:「我如今不過五百歲,就已經是元嬰後期巔峰了,只要得到煉心塔的令牌,進入煉心塔內磨鍊心魔劫,出來後,就可以晉級化神,」
只要晉級化神,他就能去北靈大陸找狐族報仇了!
葉冰漁納悶,「煉心塔需要金丹修為才能進去,你是元嬰修士了,還怎麼進去啊。」
無歸冷哼,「我自有辦法。」
路時給葉冰漁解釋,「他來挑釁我,讓我把他打個半死,之後他的修為就能跌落金丹期,這樣就能進去了。」
葉冰漁倒吸一口氣,「聽著就好疼的樣子呢。」
他挽著路時的手,問無歸,「你的主子是在惡整你吧,怎麼可能會有人修煉這樣的功法,還說這功法好的。」
無歸有些惱羞成怒,「你懂什麼,這樣可以更快晉級化神期。」
「可是,三師兄的年紀跟你也差不多呀,他現在已經是元嬰修士了,就不說我三師兄吧,我大師兄跟二師兄現在也是金丹後期巔峰,他們比你小好多好多哦,估計不用五百歲,我們都可以晉級化神期了,」葉冰漁沒忍住打擊了一句。
感覺他們也沒幹什麼啊?
也不用什麼神奇的功法呢。
無歸聽到這話,氣得都要爆炸了。
知道你們幸運了。
有路時這個師尊不斷給你們提供資源,要不然哪裡來的修煉速度。
他的資源都是靠自己去找去搶的。
要不是黑市沒了,他也不至於修煉速度放慢這麼多。
無歸知道今日算計不到路時,只能憋著一口氣離開。
「既然前輩已經看出晚輩的意圖,那晚輩就不多留了,」無歸拱手告退。
路時沒有留人,只是道:「你這個功法到化神期人就沒了,到時候也報不到仇,」
無歸心頭一凜,下意識否認,「不可能。」
主子不會騙他的。
從主子帶他離開棄妖之地,帶他修煉,給他功法,還給他靈石讓他在黑市開花坊開始,主子就是一心一意幫助他。
絕對不可能害他。
無歸沉默了一下,才道:「不勞路前輩操心。」
「師尊,他也會是徒弟嗎?」葉冰漁問道。
路時搖頭,「不是,」
葉冰漁默默鬆了口氣,「那就好,畢竟在黑市有過衝突,如果要冰釋前嫌做同門,感覺怪怪的。」
「你想太多了。」路時摸了摸葉冰漁的臉頰,「剛剛幫為師捶肩的力道不行,要重新來。」
葉冰漁:「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