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兒……」
繼後尖叫一聲,登時落下淚來,聽到錦辰說的話時,歇斯底里地朝他吼叫,已經徹底失了儀態。
「蕭夙!你好大的膽子!」
繼後抱著木盒子,瞪著蕭夙的雙目赤紅,看起來無比滲人。
「本宮要讓你父皇治你的死罪!」
「父皇?」
蕭夙微微歪頭,「可是,他也已經活不了多長呢。」
似是想到了什麼,蕭夙噢了一聲。
「對了娘娘,還有個驚喜呢。」
他語調清冽無害,瀲灩的鳳眼倒映著細碎的光,看起來歡欣雀躍。
「劉家於今日寅時,被滅門了哦。」
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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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後手中的木盒子掉落在地,蕭允夜的頭顱掉出來,在地上滾了幾圈,青白的臉頰已經開始長屍斑。
繼後癱軟在地,「不可能……不可能……」
她是來請求陛下,放夜兒和哥哥出獄。
怎麼才一晚上的時間,所有事情都變了呢……
她的貼身宮女已經嚇到不行,慌亂的跑了。
繼後已經無心再管。
她像個瘋子一樣大吼著,想要衝上來扇他巴掌,「蕭夙!!你不得好死!」
蕭夙滿不在乎,輕飄飄地踹了她一腳。
「這就承受不住了?」
「你付諸母后身上的痛苦,孤都會變本加厲的還給你。」
他一字一頓道。
「黎右。」
「屬下在。」黎右抱拳。
「把娘娘帶進養心殿,和父皇押在一起。」
蕭夙看了眼迴廊,有些擔心,阿辰怎麼還沒過來。
「喏!」
黎右一把扯過繼後,動作兇狠,一點憐香惜玉的心思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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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辰趕到養心殿外時,就看到繼後被押進去的場景。
他怕蕭夙會討厭血腥味,故而還回府換了套衣裳,這才有些姍姍來遲。
「夙寶。」
錦辰走近蕭夙,撥掉他肩膀上的一片枯黃落葉。
「怎麼在這裡發呆?」
蕭夙見到是他,自然地靠近懷中。
「沒有發呆,在等你。」
沉香味中夾雜著一絲皂角香,他抬眸,「你還去洗漱了?」
錦辰供認不諱,「這不是怕抱你的時候被嫌棄。」
好吧,蕭夙想了想,自己確實不會喜歡別人的血腥味。
他獎勵般,落了個輕吻在錦辰臉頰上。
拿到退位詔書的蕭卓賢剛出門,就看見這一幕。
蕭卓賢:「……」
這倆人當真是不分場合!
他咳嗽兩聲,以示自己的到來。
蕭夙站直身子,「皇兄可是拿到了。」
「拿到了。」
蕭卓賢微嘆口氣。
「以前從來沒發現,父皇竟這般軟弱。」
錦辰:「只是你以前是以孺慕的皇子角度,去看待一個是帝王的父親。」
自然會有所不同」
蕭卓賢點頭。
「我已經吩咐下去,告訴等著上朝的百官,父皇病重,速來養心殿外等候宣旨。」
「等會等會,這狗皇帝能讓我們來殺嗎?」
一道嬌冷的青年音傳來。
蕭夙側目。
只見一個生的極為貌美的青年,從天月閣的暗衛群中走出。
影十身著藍色紗衣,扭著腰肢,步步生蓮,精緻貌美的臉頰帶著喜悅。
「九兒你也是,說好了一起行動,都不回閣商量。」
錦辰無奈,語氣卻有些揶揄。
「首先兩天前我回了,其次,我去找的時候,你和影七都不在。」
影十眨了眨眼,兩天前……
他微紅了臉,輕咳兩聲。
「九兒你現在是越來越無趣了,少跟你七哥哥學。」
錦辰:「喲,無趣,他對你還無趣?」
影十咬牙切齒,「九兒!」
蕭夙看著他倆有來有回的拌嘴,鳳眸中閃過幽光,又靠近錦辰的懷裡。
「這是誰?」
影十美眸微亮,像是突然找到了樂子似的。
「這位便是太子殿下罷?失敬失敬,我不過是九兒的舊愛罷了,比不得殿下您。」
然而,他說出這句話時,影七正好飛身而下。
聞言挑眉。
錦辰和影七交換視線,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無奈。
「夙寶別聽他的,我只愛你。」
錦辰低哄,「他叫影十,我跟你說過的。」
蕭夙當然不會相信,但這並不影響他有些小醋意。
他撇嘴,「好吧。」
影十笑的歡快,突然聽見背後響起聲音。
「舊愛?」
影七低沉的嗓音似乎帶著疑惑,攬住他纖細柔軟的腰,「再說一遍?」
影十感覺自己後腰和某處不可言說的地方,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了。
「沒什麼沒什麼,我這不是看太子殿下太可愛,開個玩笑而已。」
影十主動討饒,雙手抱住影七的脖子,蹭著撒嬌。
「我只愛你一個!」
對於他大膽奔放的示愛,影七已經從先前的面紅耳赤,到現在穩如老狗。
「知道就好。」
在場唯一伴侶不在身邊的蕭卓賢:「……」
好氣,想楠兒了。
蕭夙:「皇帝,你們想怎麼殺怎麼殺,別髒了我的眼就行。」
他看向蕭卓賢,「皇兄可有異議?」
知道蕭夙是在試探自己心夠不夠狠。
蕭卓賢嘆了口氣,「隨你們罷,留個全屍入皇陵就好。」
「殿下。」
蕭卓賢宮裡的掌事太監來報。
「百官們都已經等在了外殿。」
「走罷,帶上退位詔書。」
「喏。」
知道蕭卓賢此去又是一番唇槍舌戰。
蕭夙無趣的看向養心殿外的景色。
「你們怎麼還不進去?」
影十汗顏。
他們要殺得是這位太子殿下的親爹吧!怎麼比他們還迫不及待!
「這便去了。」
影十和影七相繼進入殿內。
錦辰低頭親吻蕭夙,「真的不傷心?」
蕭夙依戀的和他唇齒交纏,整個人乖的不像話。
「不傷心,自我重生的那天起,我對他就只有恨意。」
現在一切終於即將要結束了。
蕭夙會將自己所有的恨意和惡毒的心思,埋葬在皇宮裡,隨著過往一起。
然後和錦辰開啟全新的生活。
一個時辰後,外殿內的百官,都聽到了喪鐘敲響。
喪鐘齊鳴,帝王駕崩。
蕭卓賢帶頭,先一步朝著養心殿的位置跪下。
百官紛紛下跪。
帝王駕崩,大皇子死去,太子病弱。
能夠繼承大統的似乎只剩下二皇子,他手裡又有退位詔書。
方才還堅決反對的幾個官員對視一眼,無奈嘆息。
是他們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