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也沒星星，在看什麼呢。」
錦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隨之而來的，是肩膀上一件氤氳了沉香的外套。
虞容舟抬眸，攏了攏外套，眸子溫軟下來。
「沒看什麼。」
「你就騙我吧虞小舟，沒看什麼坐外面這麼久。」
錦辰坐在他身邊，自然把人攬到懷裡，朝外望去，漫天黑暗，零星燈火，確實沒什麼好看的。
「在想事情而已。」
虞容舟輕聲解釋了一句，眼神從錦辰身上移開，繼續眺望遠處的黑暗。
他情緒上的不對勁，哪怕只有一分一毫，錦辰也能最先敏銳感受到，何況是今天這麼明顯。
錦辰低頭，轉過虞容舟的身體，看著他的眼睛，清澈透亮，漂亮的宛如琥珀，卻有些詭異的空濛。
「舟舟在不開心，對嗎？」
他聲音也放輕了，磁性嗓音顯得格外悅耳，虞容舟耳朵有些癢，往旁邊歪了歪，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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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倒也不是不開心，只是情緒混亂，思緒也亂，感覺自己像個糾纏不清的黑色毛線團，分不清首尾，也看不清內心。
「是為了明天開始的計劃嗎？」錦辰繼續問，他總是有無限的耐心去包容虞容舟。
不想說話也沒關係，我能知道你內心所想，然後引導你解開心結。
「嗯，思緒有點亂。」
虞容舟應聲，靠在錦辰臂彎里，柔和的沉香氣息將他包圍，鬆懈他緊繃的內心。
「其實那天舟舟在超市獨自出去，我看到了，你抽了喪屍血。」錦辰安撫拍著他的肩，聲音不疾不徐。
「所以我猜想，你的計劃是把喪屍血和藥劑融合，分批次研究，實驗出可以對付蔣羅和高層的藥劑。」
錦辰並沒有提到毀滅基地這件事情，即使原劇情有，他也相信現在的虞容舟並不會再實施。
如果會，自己也還會想別的方法，穩定他的情緒。
「……差不多。」
虞容舟沒想到錦辰看見了那一切，眸中的晦澀又深了幾分，還夾雜著無法理解的疑惑。
「你什麼都看見了，為什麼還會與我為伍？」
像他這樣狡詐又狠毒的人，所有人都應該避而遠之才對。
「這兩者並沒有直接聯繫，」錦辰笑了聲，輕緩地撫了撫虞容舟的肩頭，「我怎麼會因為這件事情就遠離你呢？」
「狠辣冷漠，只是你其中一面而已，」錦辰牽過他的手，彎下一根手指，「還有明明擔心我，卻說不出口的傲嬌。」
又彎下一根手指，「還有假裝不在乎，其實會默默關心的可愛。」
「還有會付諸實際行動的溫柔，會很厲害的藥劑學、生物學，會不把誤會藏在心裡的坦誠……」
錦辰聲線低沉，語氣緩緩，列舉了很多在他心裡，虞容舟自己都不知道的優點，直到十根手指都彎下，並成兩個拳頭。
他伸手包裹住虞容舟的手，「看，你有這麼多值得我去靠近和心動的理由。」
虞容舟低頭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心裡那微妙的晦澀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容忽視的欣喜。
這個世界上，再不會有第二個人，明知道他有多惡劣，卻依然把他放在心裡護著、縱容著了。
他突然揚起一抹微笑，明媚精緻，揚起的眼眸微微下彎，璀璨生動，星色滿眸。
錦辰一時有些失神，手不自覺抬起，捧住了他的臉頰。
拇指輕輕的在他的眼下摩挲著，動作輕柔，帶著珍惜。
「舟舟該多笑些，很好看。」錦辰摸了摸他的耳朵，把人抱了懷裡。
虞容舟貼在錦辰的心口，能聽到他的心跳聲，伸手回抱住他，緊緊地抱著，輕緩的在脖頸處蹭了蹭。
錦辰拍了拍他的脊背，又摸了摸後腦勺的頭髮，一下下安撫著。
兩人在夜幕微涼下互相依偎，成了這灰暗末世里一道獨特溫馨的風景線。
「我很喜歡舟舟。」
「……我也喜歡你」虞容舟聲音很小，但很堅定。
【檢測到反派心動值+20，累計80！】
【檢測到反派黑化值-10，累計50！】
——
次日。
虞容舟一早便單獨前往關押許安的囚牢。
錦辰依依不捨和老婆分別，按照他們商量好的，帶著趙瑞偷偷去了基地附屬機密研究室，把蔣羅研究自己妻子的證據掌握。
而趙歡和許躍就留在別墅，避免有人來打探消息，發現別墅無人引起懷疑。
赤血小隊分工明確，緊鑼密鼓的按照計劃進行中。
基地地下室。
虞容舟重新穿上了防護醫療研究服，一步步走向關押許安的囚牢，左手提著一個銀箱。
他那些感應卡開門，入目便見到蜷縮在鐵皮囚牢里的許安。
滿身傷痕，衣不蔽體，肢體殘缺。
虞容舟掃了眼他缺失的那隻腳，傷口橫截面平整，看起來像是被利刃整齊切下，不像是喪屍咬出來的。
若是一般人受了這麼重的傷，早就暈厥過去，可基地的藥劑五花八門，足以讓許安承受莫大痛苦的同時，保持絕對清醒的狀態。
還是不夠慘，虞容舟歪了歪頭，面無表情想著，審視的目光在許安身上掃了一圈。
「你……來看我，笑話嗎…」
許安勉強擠出一句話，眼神死死瞪著他，帶著滔天恨意。
「用不著看，你本身就是個笑話。」
虞容舟聲線無波無瀾，把銀箱打開。
「卑劣的小偷，最終死於他的盜竊物。」
「你是…故意的！」
許安也總算是明白了，根本不是自己復刻的技術出了問題，從頭到尾都是因為虞容舟給的數據報告是更改過的。
即使到了現在，他依舊都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不過是拿了虞容舟的研究成果而已，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蔣君深。
「嗯，可惜你蠢。」
虞容舟抽出一管淡藍色藥劑，冰冷的針管里滴落幾滴在地面，他掀眸看向許安。
「這個藥劑，你應該不陌生。」
「滾……滾！」許安深吸一口氣，挪動身子往後退去，眼睛裡是深深的恐懼。
這管藥劑他當然熟悉，是虞容舟被基地人人喊打後，許安本來想要注射在他身上的。
可以引起喪屍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