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潯左右看了看,沒有見到南聿,抿了抿唇,還是勸說錦辰。
「南聿他……很嚇人,你真的要和他一間房嗎?」
他生得清秀,說話也不疾不徐,確實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你是新人,還是要小心點。」
錦辰看向就站在自己身邊,淺笑吟吟的南聿。
這年頭都流行當面說人壞話了?
「你很嚇人?」
南聿聞言,輕笑一聲,眾人這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房間裡。
賀潯臉色蒼白,無助地抓緊周崢手臂,往他懷裡躲了躲,分明還沒有發生什麼,他就一副受了欺負的樣子。
「頂級隱匿術,果然不同凡響。」趙靈感嘆。
南聿掩著嘴打了個哈欠,突然動了動手腕,身形突然瞬動,推翻了一旁的木架子,上面的陶瓷鐵盆稀里嘩啦掉了一地,都砸在了賀潯身上。
「小潯!」周崢疾呼,連忙擋住賀潯,卻還是讓他被砸到,額頭上腫起了包。
賀潯眼淚汪汪,豆大的淚滴瞬間就落了下來,讓人看著心生憐惜。
「再多嘴就殺了你哦。」
南聿眼眸含笑,拍點衣袖上沾的灰塵。
「南聿!這是在副本里!你別太囂張了!」
周崢怒氣沖沖,肌肉暴起,剛準備揮拳,就被南聿突然盯過來的眼神阻止了衝動。
「你想打架?」南聿歪著頭,眼神興奮。
「好了好了,兩位別吵了。」趙靈看了眼外面已經濃黑如墨的夜色,「晚上危險,還是快回房間吧。」
「南聿!你太過分了!為什麼總是要針對我!」
賀潯嗚咽哭泣,手背擦著眼淚,推開周崢就往最近的房間裡沖,受了極大委屈似的。
「小潯!」周崢也跟著追了過去。
南聿睏倦地眯了眯眼,又打了個哈欠,戳了戳錦辰的手臂,「帥哥,你要選哪間房?」
「哪間都行。」
錦辰順勢拉住他的手,牽著往裡走,剛才發生的那幕似乎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垂眸看著牽著自己的手,南聿睫羽輕顫,露出幾分愉悅。
這個人,可真有意思呢。
「那我們也快去睡覺吧。」趙靈見矛盾終於暫時解決,鬆了口氣。
——
走進房間,錦辰大致掃了眼,就被床邊的窗戶吸引了注意力。
那窗戶非常大,但被木板釘住了四個角和邊緣,還灑了血貼了符紙,像是為了防住什麼。
「咦,這裡有兩個佛像。」
南聿打開柜子,背對著錦辰,仔細打量。
「這佛怎麼還在哭呢。」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其中一座苦臉佛像的頭。
「拿出來看…」
「嗚嗚嗚……」
看看。
錦辰把沒說完的話咽回去,看向窗戶外。
有女童的哭聲。
與此同時,房間裡本就昏黃的吊燈瞬間熄滅,陷入黑暗,窗戶外也沒有月光,整個世界陷入了墨黑的死寂里。
「哎呀,佛像又笑了。」南聿似乎完全沒有被黑暗影響,「你看到了嗎?」
他故意問。
錦辰輕笑,準確攬上他的肩膀,「看到了。」
南聿:??
他仰頭,「你也能黑夜視物?」
「很清晰。」錦辰語氣帶笑。
南聿推開錦辰的手臂,氣呼呼走向床邊。
好氣哦,這人怎麼看上去很厲害的樣子。
不然做掉好了!
錦辰留了抹靈力在佛像上,關掉柜子。
兩人都躺上床後,聽到的哭聲更加清晰,像是就在窗戶旁邊。
「好吵哦。」
南聿翻了個身,臉上卻沒有什麼煩躁的表情,而是很感興趣地拍拍錦辰的肩膀,「你看起來不像是新人,是不是說的假話?」
「我真的是新人,很弱很弱那種。」
才怪嘞,新人這個時候早該嚇哭了。
南聿翻了個白眼,對錦辰這個人的好奇越來越大。
「那你真的是無業游民嗎?」他又問。
錦辰看著天花板,回憶原身的記憶。
自幼無父無母,跟隨師父修習咒術,還沒學出什麼名堂就被卷進遊戲,好不容易咒術得到了強化,就被賀潯給害死。
「真的是無業游民。」
錦辰轉頭,「你對我這麼好奇?莫不是看上我了?」
聽到這句話,南聿笑得花枝亂顫,手指撫上錦辰俊逸的臉龐,「被我看上,可是會很慘的哦。」
他笑得眉眼彎彎,手指仿佛在觸摸親昵的情人,眸底卻冰冷一片,隱隱有些興奮。
這個人真有趣啊。
「那我倒是很期待會有多慘。」
錦辰翻身,拉住他那只在自己臉上撫摸的手,唇角勾起,「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兩個人看似調情,氣勢卻鋒芒畢露。
空間裡的0731兩隻爪子撐著腦袋,它算是看出來了,宿主這個世界的方法就是對著瘋。
「嗚嗚嗚……」
窗外的哭聲還在繼續,似乎是知道屋子內的兩人,根本沒有人在乎自己,哭泣的聲音越發大了,尖銳又悽慘。
「哎唷好吵。」
南聿還是有些受不住,他睡在內側,身後就是窗戶,導致聲音跟個在他耳邊哭似的。
他嘀咕了聲,坐起來就想開窗戶。
錦辰眼皮一跳,攔住了他。
「你要放它進來?」
「不然怎麼辦,放它進來殺掉好了。」
「初咒,萬籟俱靜。」
錦辰把自身靈力和原主的巫咒之術融合,伸手捂住南聿的耳朵,念咒屏蔽掉聲音。
剎那間,南聿耳邊所有聲音都消失。
他瞪大眼眸,只反應了半秒鐘,「你把我弄聾了?」
「沒有,只是讓你暫時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錦辰摸了摸南聿的頭髮,柔軟髮絲手感極好。
「那我為什麼聽得到你說話?」
「因為我是施咒者。」
南聿頓悟點頭,下一秒手已經掐上了錦辰的脖子,整個人翻身壓在他身上,鳳眸透露出危險笑意。
「你好厲害呀,還會使用咒語呢。」
他語氣繾綣,仿佛面對情人的低喃細語,手臂卻暗自用力。
錦辰也沒抗拒,仰著脖子任南聿掐,雙手摟住他的腰身,往自己身上按,桃花眼噙著笑意,臉色因為窒息感漸漸泛紅。
兩分鐘過去,南聿眼底的防備和警戒漸漸散去。
他哦唷一聲挪開了手,看著被自己掐出來的紅印,像是心疼般的低頭吹了吹氣,「怎麼這麼紅,真是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