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轎入門!拜堂——」
隨著這聲落下,阿瓦古穿著新郎裝,從側廳走了進來,他像是早就知道自己的新娘是這副模樣,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極其隱晦地和族老對視了一眼。
就在這時,賓客席中突然傳出來一聲慘叫。
而後,一具無頭屍體轟然倒地,在地上滾了幾圈。
「啊啊啊啊——」
正對著那具屍體的男人嚇到不行,趕緊跳了起來,寨民們一團亂。
「阿婆!」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
眾人紛紛轉頭看去。
就見酒鋪阿婆手裡提著一個死不瞑目的頭,像是抱著自己的酒罈子一樣,雙目泛白,神情冷淡。
「阿婆!你!為什麼要殺人!」
「就是!你可是神女!神女怎麼能殺人呢!」
面對眾人帶著恐懼的指責,酒鋪阿婆絲毫不慌亂,看向族老。
「今天,可就是我老婆子先動手了!」
她藍色袖口一揚,月光下,外院的紙人踩著詭異的步伐,輕飄飄地鑽了進來,把院子裡的人團團圍住,笑容詭異。
「也虧得你心大,竟然在我老婆子面前用紙人抬棺!班門弄斧!」
一個紙人女童尖叫著朝阿瓦古飛去。
族老去擋,卻被見縫插針,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南聿射出赤紅短刀,給了紙人進攻的時間。
「啊啊——」
阿瓦古慘叫一聲!
他瞪大了眼睛,被紙人撓過的脖子處開始泛黑,急速向周圍皮膚蔓延,伸直了手臂想向族老求助,卻在幾秒間血肉浸融化為白骨。
白骨詭異,跪在一旁,正對著南方。
錦辰有所思往身後看了眼,這個方向正是影樓。
「給你母親賠罪!」女童大叫。
「滾開!」
族老大喝,竟輕而易舉就將紙人女童捏碎。
他面目猙獰,怒瞪酒鋪阿婆。
「瘋婆子!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
「但是沒有用!冥婚已成!天怨女獻祭,是絕佳的陣法貢品!」
此時此刻,在怒吼的人似乎不再是控制了族老的賀潯,而是族老自己的真情流露。
天怨女獻祭!
酒鋪阿婆看了眼穿著新娘服的趙靈,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得極其憤怒,「混帳東西!」
「你困得住那些女人們一時,困不住他們一世!」
兩人對峙間,錦辰也沒閒著,靈力頓出,朝著族老打去。
雖然酒鋪阿婆也想用玩家推動陣法破開,但就現在看來,他們有個共同的敵人。
可竟被白易攔了下來。
他慢悠悠搖了頭,「沒有用呢,錦辰。」
「天怨女獻祭,趙靈已死,你們沒有勝算。」
南聿鳳眸瞪大,「你才是…賀潯?!」
他轉頭看向族老,隱隱憤怒,「什麼時候。」
「啊……看來我偽裝的不錯呢。」
賀潯朝著族老那邊走去,臉上是清晰可見的笑意。
寨民們也緩過神來了,知道酒鋪阿婆是想把影樓里困住的那些鬼魂都放出來,生氣得不行,站在族老身後。
「你懂什麼!獻祭幾個人而已,就能換的青山寨風調雨順,年年無災害!」
「就是!你也太自私了!」
阿婆嗤笑,「是啊,那為什麼獻祭的都是女人?你們要是真的問心無愧,又何苦要用一個陣法困著她們生生世世不能投胎。」
「冥頑不靈!」
族老怒罵,「今天便讓你這個瘋婆子知道,青山寨還輪不到你們這些鬼魂騎在頭上!」
他手裡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
一股破碎的黑氣在地上蔓延,遊走到新娘腳底。
同時也困住了阿婆。
錦辰從容靠著,臉帶笑意。
即使是這樣的局,他似乎也並沒有自己已經輸了的樣子。
可黑氣遊走很久,阿婆都發現了不對,也依舊沒有催動天怨女新娘的怨氣。
「怎麼回事!」
族老大驚失色看過去,又看向賀潯,「她怎麼回事!」
「這……」
賀潯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錦辰悠悠站起,攬著南聿姿態閒適,「好消息,你們的冥婚成功了。」
「壞消息,那不是人類。」
他打了個響指。
新娘瞬間消失。
【傀儡回收,扣除100積分。】
趙靈從外院走來,微笑著朝不可置信地賀潯打了個招呼,徹底打開了大門。
提燈女鬼和被她引開的女屍並列身後,怨氣衝天。
「不可能!」
賀潯驚呼,趙靈明明是自己親手帶來阿瓦古家裡的!怎麼可能突然換了個人!
「哈哈哈哈——來得好!」
酒鋪阿婆雖然被困著,臉上卻露出了真情實意的笑容。
「不……阿彩!不!」
族老看到提燈女鬼,臉上的表情驟然變化。
南聿捂著嘴,像是想到了什麼,在錦辰耳邊嘀咕,「女鬼說新婚之夜被殺的,那個男人就是族老!壞男人!」
「不過她怎麼騙人呢,還說已經殺了。」
錦辰贊同點頭,「確實壞。」
場上的局勢瞬息變化,寨民們看到或眼熟或是自己相識的女鬼女屍時,都心虛又害怕,直往房裡躲去。
賀潯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快要得來的勝利,又輕而易舉被錦辰和南聿化解,再也克制不住。
他身形極快,衝到錦辰三人面前,語氣怨恨。
「你們到底是什麼時候調換的!」
「哦唷,想讓自己死得明白點?」
南聿嘿嘿一笑,「你求我呀。」
「南聿!」
賀潯低聲發怒,身體開始逐漸蔓延黑氣。
錦辰注意到,繼續用言語刺激。
「你想知道也可以,至少還死得其所。」
他漫不經心,把耳機還給了趙靈。
「你在我們進影樓的時候,就已經掠奪了白易的身體,所以我們出來後,見到的周崢,實際上是你的傀儡。」
賀潯臉色一變,顯然無法理解為什麼錦辰能猜的這麼準確。
明明,自己已經做的和人類一樣了不是嗎。
為了殺死南聿,甚至犧牲了周崢!
趙靈接話,美眸泛冷,「而在我拉你出去的時候,就通過手機屏幕發現,這麼大的太陽,居然只有我一個人的影子。」
「被你帶到這裡,見到你的真面目時,我才想起來你的存在,可惜你因為我被束縛所以放鬆了警惕。」
所以,當天晚上利用通訊耳機,趙靈就已經和錦辰取得了聯繫。
聽到這裡,賀潯才明白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