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亞歷克斯疑惑轉來視線。
他可沒有忘記,把自己從戰場上抓回來的人,就是那個叫左築的少校。
原來這也是帝國皇室計劃里的一環嗎。
錦辰:「有沒有攔截到他們的通訊信息?」
雅各搖頭,「抱歉長官,有帝國皇室插手,我們的偵查不敢繼續深入。」
「先把你們調查到的東西,全部打包發給我父親,他自有定奪。」
錦辰還得忙陪老婆呢,現在主角兩人還沒有來聯邦,可得趁這機會好好培養感情。
「還有件事情,是關於亞歷克斯將軍的。」
雅各撓了撓頭,「在帝國的探子來報,皇室於今天上午正式宣布,第四軍部部長史蒂文,接管叛逃者亞歷克斯的所有工作,把……把他的身份帳戶和星幣餘額全部回收。」
亞歷克斯嗤笑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倒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史蒂文的野心很大,這是他以前就知道的事實,但當時自己鋒芒畢露,讓史蒂文沒有可以出風頭的機會,所以兩人的關係一直不是很好,也只能算得上是普通上下級關係。
如今自己好不容易下台了,他當然不會放過任何可以往上爬的機會。
還是有野心是一回事,當實力配不上野心的時候,史蒂文還有得流血流淚。
只是身份帳戶和星幣他都可以不在乎,在帝國的那些心腹下屬……他們又是否還在等著自己回家呢,還是和別人一樣,以為他們跟隨的長官是個臨陣脫逃的叛徒。
亞歷克斯還在思索著,臉頰突然傳來抹溫熱,隨之被一道溫暖堅實的懷抱擁上。
「不傷心,一切報仇計劃,等你好了隨時可以開始實施。」
錦辰摟著他,單手捏上後頸安撫似地揉了揉,分明是強勢的動作,卻顯得格外溫柔。
這讓亞歷克斯陷入了沉默里,鬼使神差地,沒有拒絕這個擁抱。
倒也不是因為傷心,因為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情緒,上一次能擁有傷心權利的時候,還是父母去世,年僅十歲的他在戰衣前哭泣不成聲。
也不是別的什麼情緒,他現在很心如止水,或許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他得有個喘口氣的地方吧。
亞歷克斯靠在錦辰懷裡,看向眼前的花瓣,有些失神。
雅各見到這個場景,哪裡還敢開口說什麼,生怕打擾兩人美好氛圍,好在所有事情都已經匯報完畢,他安靜轉身離開。
還有空暗想,最近總統閣下或許又派人過來把花卉給換掉了,怎麼今天看著格外新鮮呢。
錦辰享受了會老婆的擁抱,就把人鬆開了,現在雖然能走動,但到底更重要的事情是臥床休息。
「好了,這花園就在這裡,你要是喜歡每天都能來看,今天就先回去休息。」
他牽著亞歷克斯往回走,還不忘安排道:「明天就帶你去外面買鮮花種子,聯邦主星的人們都很愛種植鮮花,你可以挑自己喜歡的種子買。」
「我不喜歡鮮花。」
亞歷克斯下意識反駁,語氣是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彆扭。
在從小的規訓下,他太不習慣於自己的喜好暴露在人前了。
錦辰停下腳步,很認真轉眸看他,「真的不喜歡?」
「……嗯。」亞歷克斯被他這樣看著,莫名有種無處遁形的感覺,快速移開視線。
錦辰從身旁摘下一朵花,依然送進他的手裡,與前兩朵茉莉和唐菖蒲一起。
「這花的名字叫波斯菊,在盛夏開花,寓意勇敢和自由。」
亞歷克斯手指蜷縮,覺得自己似乎明白錦辰在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這裡不是帝國,不需要你壓抑自己,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錦辰依舊牽著人往別墅里走,到了客廳時,把另一面牆壁也切換成高透全景式,視線更加開闊,仿佛身臨其境。
亞歷克斯坐在沙發上,唇角倏然勾起了一抹淺笑。
很淡,轉瞬即逝。
他聽進去了錦辰的話,雖然現在實行起來很有難度。
這個聯邦上將,真是和傳說中截然不同。
錦辰去了書房處理軍政要務,亞歷克斯用錦辰安排的聯邦身份,連接了新的智腦,找了本書來看,就坐在全景式牆壁前。
他難得有這樣的悠閒時光,以往覺得日子飛快,不是在上戰場就是在訓練新的機甲,受了傷也只用去醫療中心注射止痛劑,而後等它自己痊癒。
以前並不覺得那種日子有多難熬,因為是在為自己所效忠的帝國服務。
可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得諷刺。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聯繫上以前的舊部。
亞歷克斯翻著書頁的動作微頓,不由看向書房方向。
他記得錦辰的智腦可以無視信息盟約,連接上帝國的超網。
可是這種事情,錦辰會允許嗎。
淡金色瞳孔望著書房門口,視線停留很久,最終還是起身前往。
亞歷克斯敲了敲門。
「請進。」
全自動聲控大門打開。
錦辰正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是三台不斷閃爍文字和密令的虛擬屏幕,他以為是哪個下屬過來匯報工作,頭也沒抬,面容沉靜地喝了口咖啡,視線依舊盯著屏幕。
幾秒鐘沒人說話,他才覺得疑惑,「誰告訴你進門可以不說……亞歷克斯?」
錦辰抬頭話鋒一轉,原本諷刺的話語頓時吞了回去。
「怎麼了,是有事情找我嗎?」
亞歷克斯點頭。
「進來吧。」錦辰對他露出一個笑容,示意他坐在自己對面。
錦辰對他態度的區別,亞歷克斯不是沒有感受到,原本還有些覺得不適合的心態也放鬆了些。
「你的智腦,能借我用嗎?」
錦辰想了想頓悟,「你想用我的智腦聯繫你的親信?」
「嗯。」
他開啟了共享權限,把智腦從手腕取下遞給亞歷克斯,「直接登錄你現在的身份帳戶就好。」
「謝謝。」
亞歷克斯鬆了口氣。
錦辰笑眯眯,「我很高興你可以向我請求,而不是自己默默思考我會拒絕。」
亞歷克斯:「……」剛才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這人難不成還進修過戰士心理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