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克斯沒忍住輕笑了聲,微微放鬆身體倚靠在錦辰身上,腹部的受力也就沒那麼重了。
「說正事,你們隱藏在史蒂文的隊伍中,一定要小心別被他發現。」
「放心吧長官,我們都做好了準備。」吉蒙道。
「我們此次來找您,為的是另一件事。」
說起這件事情,吉拉和吉蒙兩人的神情肉眼可見變得嚴肅,甚至到了有些凝重的地步。
吉拉:「在切斯特公爵和我們聯繫之後,並一直暗中給予我們幫助。」
「直到最近知道我們兩個會混在隊伍中來找您,才是我們透露他的真實目的。」
吉蒙:「切斯特公爵說,您的父親安德將軍,並不是因為戰爭而死亡,真正的死因和皇室脫不了干係,原本以為在你長大接任將軍之後便能將事實說出,誰料您竟然也被皇室放棄了。」
「什麼?!」
亞歷克斯被這段話驚到,身體猛地坐直,險些扯動傷口。
「父親的死,竟然不是意外……」
若是發生這件事情之前,任誰說這段話他都不會相信。
「可為什麼這麼多年,切斯特公爵從未向我透露過哪怕一點信息。」亞歷克斯喃喃自語。
他下意識抓住錦辰的手臂,汲取溫暖似的。
「他怕您步入安德將軍的後塵,也為了讓您能在軍部的路走的更順暢,所以這麼多年他一直裝作不在意軍部的事情,只是不料您還是被皇帝所忌憚。」吉拉解釋。
吉蒙:「對於這件事情的真實性,我們以您的名義去求見了安德將軍的舊部,知道是切斯特公爵親口說出後,他們也證明了當年的疑點。」
「無非也就因為功高蓋主,獨裁的帝國皇室不會允許有人掌握的權力更大,更何況還是直接的科技軍事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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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下說,吉拉就越義憤填膺。
他無法接受皇室竟然已經腐敗成了這個樣子。
更無從考慮,以後的帝國人民,這麼多星球又該何去何從,如果任由皇室這麼發展下去,真正忠心有實力的將士們都會被處死。
亞歷克斯沉默了良久。
他心中升騰起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是恨,也是不敢置信,這股情緒在心肺中四處翻湧,叫囂著悲傷。
即使知道自己被皇室放棄的那個時候,都從未浮現過這樣的恨意。
他猛地攥住錦辰手臂,聲音發緊,清冷眉目上,已然浮現殺意,「我得回帝國……報仇。」
錦辰抱住他,「我會安排的,但是要等你解毒之後。」
「你得解毒才能恢復力量,聽話。」
他的嗓音不疾不徐,帶著強烈的安撫意味,讓情緒上頭的亞歷克斯逐漸冷靜下來,靜靜地將頭埋在錦辰的頸間。
「我從未想過背叛皇室,背叛帝國軍部。」
「我知道,是他們配不上你的忠誠。」
錦辰垂頭,吻了吻他的臉頰,「我會幫你的,盡我所能。」
吉拉和吉蒙再次對視一眼,這次除了驚訝之外,也多了些認同。
「你們先回去,其他事情通訊交流,別被史蒂文發現。」錦辰對他們說了句。
吉蒙看到亞里克斯點頭,才行禮告辭。
「長官,錦辰上將說的有道理,您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把自己的身體養好,才有精力去調查安德將軍當年的事情。」吉拉最後說道。
待兩人原路離開,亞歷克斯依舊靠在錦辰懷裡,梳理著混亂的思路。
方才扯動的傷口開始隱隱作痛,但已經顧不得許多。
疼痛反而能使他保持清醒。
關於幼時的記憶已經十分模糊,只記得得到噩耗時候的絕望和悲傷,這麼多年來也從未懷疑過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這麼多年來自己忠誠和信仰的帝國,竟是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劊子手。
「你知道我名字的由來嗎?」
亞歷克斯突然出聲,聲音已經有些沙啞。
錦辰沒有接話,他知道,亞歷克斯現在需要的是傾訴。
「亞歷克斯,意為忠誠的守護者。」
「幼時父親告訴我,要好好訓練聽講,長大後要和他一樣成為帝國星盟的守護者。」
「可是我們所守護的,也恰恰是最惡毒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恢復理智,抬眸看向錦辰,金瞳澄澈,「解毒之後,我會回帝國調查真相,史蒂文我也不會放過。」
「想做什麼就去做。」錦辰指腹輕撫他的眼角,拭去淚珠,「需要的一切,我都可以提供。」
他又伸手捏了捏亞歷克斯的耳垂,眼中卻帶了些許和軟,「史蒂文此次來聯邦,既然是我的管轄範圍,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亞歷克斯點頭,勉強扯出一絲微笑,又埋頭進了錦辰的懷抱,閉了閉眼。
到現在,他能夠信任求助的人,也只有錦辰了。
或許來到聯邦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就是在那個牢籠里,沒有拒絕錦辰將自己帶回家。
【檢測到反派心動值+10,累計40!】
等亞歷克斯情緒緩和,錦辰才帶著他回來,又叫了霍爾過來把傷口重新處理。
史蒂文的動作,也比他們想像的要來得快。
——
次日,錦辰陪著亞歷克斯在花園澆水,做一些能讓他情緒保持穩定的事情,收到了一封電子邀請函。
他點開掃了兩眼,喲了一聲,諷刺至極。
「什麼東西?」亞歷克斯問他。
「第四軍部的澤維爾,邀請我參加他和未婚妻後天的訂婚宴,還特別標明讓我帶上個伴。」
錦辰點了同意,關掉虛擬屏。
「那個同樣和史蒂文有勾結的少將?」
「是啊,他在情場縱橫這麼多年,怎麼可能因為一個人就收心,這不明擺著就是想引我們過去。」
錦辰剪下多餘的枝椏,「只是他這次布的局還挺大,竟然把老頭也請了過去做見證。」
亞歷克斯明白了,「你是說史蒂文會在訂婚宴上動手?可他怎麼知道你一定會帶我過去?」
他這話把錦辰逗樂了,佯裝生氣地扯了扯他的臉頰。
「現在整個聯邦高層誰不知道,我把戰俘亞歷克斯帶回家,什麼好吃好玩的都往家裡送,都快把人給寵上天了。」
「敢情只有你自己都不知道呢。」
亞歷克斯抿唇,臉頰微紅,知道自己不該問剛才的問題,伸手扯著錦辰的袖角,「我…抱歉。」
「實際行動。」錦辰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