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祝一聽就有些急了,慌忙道:「不行啊殿下,今天可是督公大人親自來接您,讓他等著……我可沒有這個膽子。」
聞言錦辰便頓住,快走幾步把門打開,「你說什麼,誰來接我?」
「……督公,玄澈?」
怎麼會是他親自來接。
錦辰眉頭微蹙,有瞬間的思路凝滯。
原劇情里,玄澈雖然也接到了來江南接原身的聖旨,但是並沒有同意,所以才會導致原身遇刺身亡。
現在自己還沒有插手呢,怎麼劇情就已經發生了改變。
【0731,趕緊調查清楚原因。】
錦辰邊囑咐著,邊快步朝外走去。
所有要帶走的東西已經提前讓下人們準備好了,只是此次回去,皇帝有特別說明,所有奴僕侍衛都不能跟著,只能獨自回宮。
想來也是怕有皇子暗中培養勢力,想防患於未然。
思考間,錦辰就已經見到了在府邸外面等候的人。
男子氣質尊貴,暗紫色大氅長身玉立,霧眉下鳳眸矜貴又勾人得很,殷紅唇邊一抹淺淡笑意,眉宇間有些陰柔之色。
瞧他看過去,玄澈眼皮微掀,眸中頓時如同含了水似的,勾人心魄。
【檢測到本世界劇情反派,目前黑化值90,任務要求:黑化值清零,改變反派悲慘結局。】
這個時候自己應該是不認識他的。
錦辰斂眸走過去,紙扇在手中展開,一手背在身後搖著扇子往前走。
「你就是父皇這次派來接我的人?」
他生得俊俏,又在養人的江南水鄉長大,端的是芝蘭玉樹之姿,丰神如玉面貌。
即使是這般有些顯得輕狂的話語,令人聽著也絲毫不會覺得惱怒。
但也只是玄澈這麼覺得,另一旁等候的太監閆安差點被錦辰這般無禮的態度嚇跪。
「三皇子殿下,這位是……」
「奴正是陛下派來接您的。」
閆安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突然出聲的玄澈打斷,見狀有些驚異,雖然拿捏不准大人是什麼意思,但到底不敢多說什麼。
玄澈笑容幽幽,朝著錦辰欠了欠身。
這下就輪到錦辰不知所措了。
怎麼老婆還真的打算隱瞞身份,這又是玩的哪套呢。
「殿下,怎麼不說話?」
玄澈見錦辰發呆,又問了一遍,眼神里隱隱有試探之意。
錦辰覺察到,斂去眸底疑惑,重新換上笑容走近,「也沒什麼,只是沒想到父皇隨便派來的一個人,竟然生得如此好看,實在是賞心悅目。」
「殿下真是折煞奴了,奴不過是個……什麼好不好看的,奴還唯恐污了殿下的眼呢。」
玄澈以袖掩唇,鳳眸里波光流轉。
聽不得他開口就是奴啊奴的,錦辰皺眉不喜,「你既出了宮,在我身邊伺候就不用自稱奴才,你可有名字?」
「奴、我喚……小七。」
玄澈聽他這樣說,不知是喜還是不喜,眸底的試探少了幾分,倒是多了些真心的笑意。
「那我便喚你小七了,此次回京你與我同坐馬車。」
閆安都快要被他們兩個的聊天弄得麻木了。
三皇子殿下許久不在京城,不認識玄澈大人是正常的,可為何連督公大人也陪著胡鬧……
他聽到錦辰最後一句話,連忙上前準備勸阻。
要知道大人最不喜的便是和他人同坐馬車,覺得不乾淨。
「啟稟三殿下,路途遙遠周折,若您覺得無趣,奴才安排兩個解悶的侍女陪著您便是。」
閆安沒有注意到,他這句話說出來,身側的玄澈臉色突然冷淡下去,隨即心裡泛上一股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煩悶。
錦辰看在眼裡,搖了搖扇子笑道:「庸俗,本殿才不喜歡那些庸俗之人,小七陪著就挺好的。」
他朝後看了眼,見行李都已經裝好,便朝傻站著的風祝微抬下巴,「在此地好好等候,待回京城之後,我向父皇請示,就把你帶回去。」
「遵命!殿下您可千萬要記得啊!」風祝又開始有些不舍,他自幼的使命就是保護殿下,還從來沒有分開過這麼久呢!
錦辰朝他擺了擺扇子,牽著玄澈的手就上了第一輛看起來最豪華的馬車。
方才心裡的煩悶散去,玄澈後知後覺有些納悶。
他什麼時候會被別人輕而易舉調動情緒了。
回過神來,已經被錦辰拉進了馬車裡,馬車空間很大 ,說是個齊全的小房間也不為過,設施一應俱全,裝飾更是豪華。
錦辰知道這個是玄澈的馬車,迎接自己的是後面那輛。
但是頂著這張人畜無害的臉,他很擅長裝傻。
「殿下,您真的不用侍女來陪嗎?」玄澈又笑盈盈問了一句,「難道是因為殿下有……龍陽之好?」
又是一句試探的話語。
錦辰現在可以百分百確定,老婆這個世界有些古怪。
他面上不顯,慵懶倚靠在榻上,牽著玄澈的手摩挲了兩下,盡顯風流。
「什麼龍陽之好,我才沒有那玩意,就是要讓你陪著。」
說完又皺眉像是不太開心,「你不想陪著我?那你下去好了。」
玄澈還沒有說什麼,他自己就生了悶氣,扇子展開往臉上一蓋,不理人了。
暗道一句少年心性,玄澈倒是也覺得有趣得很,伸手扯住錦辰的袖角輕晃,語調跟含了春水似的軟中帶柔。
「是奴說錯了,殿下可莫要生氣,不然奴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下一瞬,他的手又被錦辰握住,甚至懲罰似的捏了捏,清朗的聲音隨即響起。
「說了在我面前不用喚自己奴才,你怎麼還不長記性呢。」
扇子隨著他說話的動作在臉上晃了晃。
「……我只是習慣了,殿下莫惱。」
玄澈微怔,這句話倒是真情實感了許多。
「那你也好好習慣改過來的稱呼,」錦辰想了想乾脆道。
「你是父皇殿裡伺候的,肯定規矩很多,等到宮裡後,我向父皇把你討來可好?到時候你在我身邊就不用顧忌這麼多了。」
「殿下此話當真?」
「君子一言九鼎,我還能騙你不成。」錦辰頗為傲嬌哼了一聲。
誰料竟惹得玄澈輕笑出聲,好半晌才止住。
「既然如此,奴……我便記住了,殿下可莫要食言才是。」
他最後半句話說的頗有深意,似乎像是希冀,又像是玩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