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澈在錦辰身上把眼角的淚蹭掉,乖巧依偎進懷中,鳳眸盈盈望著,頗有種任君採擷的依賴。
他摟緊脖頸微微抬起身子,主動獻上一吻,「自然是殿下想怎麼做都行。」
「怎麼做都行?」
錦辰調笑著,把「做」這個字特意加重了語氣,「那本殿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平日裡是翩翩公子的端莊模樣,此時嘴角噙著笑意,又平添了幾分風流,眸底更是掠過耐人尋味的深意。
並沒有抱著人起身去床上,錦辰直接將人抱在懷裡,指尖靈巧脫掉了懷中人的外衫。
柔軟的衣衫落到地面,玄澈垂眸看了一眼,美若牡丹的臉龐上羞意明顯,但他向來膽大,此刻與心愛之人的誤會解開,又正是滿心歡喜的時候。
貝齒咬唇,他從錦辰懷裡坐起,盯著錦辰調侃的溫柔注視,將內衫的系帶也解開。
美人如畫,更勝畫一籌。
他鎖骨下有一盈盈紅痣,像是映襯在白玉上的一點硃砂,錦辰摟上細腰。
「殿下……」
錦辰應聲抬頭,在他唇間落下一吻,順勢將髮簪取下,情絲瞬間如瀑布般垂下,披泄在冷白胸膛。
「今夜小七可得好生配合本殿。」
他嗓音已經低沉喑啞,似蘊含著無限欲望,眼眸里的溫柔也多了些侵略性。
被這樣的眼神看著,玄澈只能點頭應聲,甚至極為大膽在他耳畔吐氣如蘭,「如殿下所願。」
……
那夜,把幾個宮女打包送走的風祝回到外殿,只知道燭火搖曳到深夜,熱水準備了許多輪,才堪堪停息。
——
尚書府被抄家的事情,在斐田被抓到天牢的次日便被所有人知曉。
知道內幕的人,諸如祈家和崔家,都認為是他們咎由自取,並沒有過多參與官員們的口誅筆伐,把所有精力放在了兩家小輩的親事上。
雖然是男子成親,但他們還是按照該有的規章制度準備好了一切,甚至連成親之日的迎親禮儀都準備好了。
錦辰和玄澈也送去了不少賀禮,讓知道的官員又是感嘆一句東廠所藏寶物之多,不亞於國庫。
對於成親之後的住所,崔老爺子和祈將軍鬥了許久,最終還是兩個小輩出面,說是另外住在一座宅子裡,每逢初一十五就一起回家,才沒讓兩個老傢伙打起來。
其他大皇子黨羽的人更是深切明白為什麼斐家會出事。
他們連夜把來往信件燒毀,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朝堂之上對於玄澈也開始曲意逢迎。
不管是真心假意,玄澈也不在乎,只要他們不鬧事,能夠安穩接受錦辰日後登基,他也沒那麼多閒工夫一家一家去處理。
五皇子黨羽的人更是早早就被錦辰收服。
現在朝堂上嚴格來說,只剩下兩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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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是支持錦辰登基的,一種則是中立黨,這些玄澈雖沒有優待,但也從來不會主動使絆子。
他已經為錦辰掃清了一切障礙,只等最後乾永帝駕崩,便可順理成章登上皇位。
又過了小半個月,玄澈覺得一切已經差不多都準備好,邊境戰事也不吃緊,無外憂內患,再過些日子入了冬再準備登基大典又有些遲了,難免會與年事相撞。
這日,他讓守在養心殿的暗衛來紫御宮回話。
「大人。」
黑影從屏風前閃過,恭敬跪在地面。
「他最近如何?」
玄澈身著廣袖壓竹紋長衫,腰間系玉鑲金帶銙,手裡把玩著錦辰的摺扇,貴氣逼人。
自寒毒治好之後,他也不用每日需要穿著大氅保暖,氣色更是好了不少,俊逸若仙。
此時和暗衛說話,舒眉半靠在羅漢椅上,語氣輕描淡寫。
即使決定的是一個帝王的命運。
「回大人的話,陛下最近每日進食明顯減少,他……覺得自己已經開始辟穀,離位列仙班也不遠。」
玄澈嗤笑一聲,面帶諷刺笑意。
看來這麼些年的耳濡目染,終於還是讓乾永帝對此深信不疑,即便臨近死亡,也全然沒有發現這一切都是他的計劃。
父親生前的勸告,被乾永帝當做邪術迷信,那自己就讓他死於曾經最痛恨的迷信之中。
「準備好送最後一程。」
玄澈漫不經心把玩著摺扇,嘴角始終噙著淡漠笑容。
心中更是升騰起即將復仇的快感。
這時,錦辰正好從殿外走進。
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玄澈眸光閃爍一瞬,坐直身體等他過來。
「殿下您……」
「沒事,你們繼續聊,外頭又降溫了,我擔心你會冷。」
錦辰在他身邊坐下,順勢把人摟在懷裡。
見兩人都看著自己,他莫名其妙,「你們繼續啊。」
暗衛:「……」怎麼繼續,他們現在可是在說怎麼殺死您父皇。
「殿下不覺得奴心狠嗎?」
玄澈語氣軟了下來,倚靠在錦辰懷裡,指尖在他胸前畫圈。
「不覺得,你不用顧忌我,」錦辰當然聽到了他們剛才在聊什麼,「我想要繼位,父皇就必須駕崩。」
因為他的語氣過於理直氣壯,玄澈心中方才升騰起的一絲愧疚也消失殆盡,兀自笑開了懷。
「那便好,我還以為殿下會捨不得呢。」
其實想想也是,且不說以前的三皇子自幼養在江南,又深知其母妃死亡真相,對乾永帝還真沒有多少感情。
更何況,現在的殿下本就與乾永帝沒有父子關係。
不過這個是兩個人心照不宣的小秘密,玄澈自然不會拿到明面上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