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恆話語裡的威脅又有誰會聽不出來，賀郁川當即轉過頭，冷眼掃了過去。
正好對上顧元恆察覺到視線轉來的眼睛。
他注意到此時賀郁川正在看著自己，血液里的興奮再次流淌，手指有些癢地搓了搓，眼神露骨又噁心。
「郁川，你弟弟真是心狠吶。」
顧元恆話裡有話似的，眼裡翻湧著莫名的情緒。
「你就不害怕嗎？錦辰現在這個樣子哪有半分像之前？但是有一天他搶了你董事長的位置，你都毫不知情。」
賀郁川並沒有在公共場合談論這些事情的喜好。
他冷著嗓音丟下一句，「承你吉言。」
顧元恆：「……」
其他人終於反應了過來，敢情人家賀董壓根就不在乎會不會被奪位呢，也就是黑森科技在這裡興風作浪了。
有和賀氏交好的幾個團隊見狀給黑森科技唱衰。
「不參加今天的會就趕緊出去吧？少在這裡耽誤大家時間。」
「就是說啊，今天的所有晶片不論是賣給哪家的，都不可能賣給黑森，畢竟我們可是正兒八經的華國公司，自家產的晶片哪兒能落到外人手裡去？」
這話可就引起了在場人的共鳴，他們本來就看這個外資企業不爽，若是其他行業也就罷了，這種保密級晶片可就是各國的底氣。
可萬萬不能落到他們手裡去。
顧元恆起身，也打算離開了。
只是在過道和賀郁川擦肩而過時，那勢在必得的黏膩眼神實在讓人覺得不舒服。
賀郁川冷冷掃他一眼。
顧元恆笑了聲，甚至還特意從台前離開，全然不在意所有人的目光。
這樣的定力可不是之前的他能夠比得上的。
錦辰微眯眼眸，一個念頭出現。
不過人都走了，他也換回了大屏幕上原本的內容，示意售賣會可以開始。
賀氏集團目標本來就是全新晶片，現在不費吹灰之力就收入囊中，賀郁川反倒覺得有些無聊了。
他任由身邊的錦辰牽過自己的手把玩，神態都閒適了不少，時不時也注意其他團隊的競標核心亮點。
最終xm信息科技的剩下兩款晶片，以雙方都滿意的價格出售給了其他兩個團隊，現場成交後錦辰承諾明天便會送達給他們工廠。
售賣會結束，米德安作為晶片總負責人之一，本該和錦辰他們一起去吃慶功宴，但剛出會場，理查森就準備把他帶走。
賀郁川也終於和這兩個人見面，畢竟是同一個行業，他也知道理查森的身份，在聽到理查森說黑森在往各個龍頭集團安插間諜時，他留了個心眼。
就算走了個顧元恆，集團里現在也未必是乾淨的。
理查森這番話倒是讓他警惕了不少。
米德安和錦辰又互相炫耀了幾句，兩個幼稚鬼被各自家屬滿臉黑線帶回家，才算完結了今天的事情。
——
錦辰以為回到莊園，迎接自己的會是親親老婆的實質性獎勵。
沒想到是個大驚嚇。
「哥哥……真的要這樣嗎？」
只有兩人的泳池旁，錦辰腰間披著浴巾，滿臉羞紅。
「當然。」
賀郁川穿戴完整，半靠在躺椅上，雙臂環胸，清俊容顏滿臉興味。
雖然說晶片的事情的的確確給了他一個驚喜，但也證明這段時間在莊園裡，錦辰壓根就不是自己以為的那樣柔弱。
雖然說並不生氣，但小施懲戒還是要有的。
錦辰見沒有迂迴的餘地，只能按照賀郁川所說的，雙手捏著耳垂往水裡跳。
而後精準被已經在泳池等候許久的氣球搓衣板接住，他顫巍巍穩住身體，乖乖跪好。
雖然沒有痛楚，但要在這么小一個受力點上維持住跪姿，需要很強的核心力量，還不能用手支撐。
錦辰低垂眉眼滿臉委屈。
賀郁川見他這副受了委屈的模樣，不由覺得好笑，眉梢微挑，「又沒讓你跪真的。」
「難受……」
錦辰哼哼唧唧，「哥哥為什麼要罰我？」
「剛回家那會裝得那麼柔柔弱弱，敢情就是在扮豬吃老虎呢？」
賀郁川起身順手拿起一根雞毛撣子，不輕不癢往他腹肌處抽去。
「我都被你蒙在鼓裡。」
「誰讓我剛回國，就看見哥哥和別的男人有了關係……」
錦辰挨了打，雖然不痛但還是暗自嘀咕，「哥哥只能是我的。」
「小兔崽子。」賀郁川笑罵一聲，又抽了一下。
「你到底什麼時候有想法的？」
「就是……很久以前。」
錦辰含糊回答，說不出個所以然，但又補充了一句，「不然也不會修心理學了。」
雞毛撣子在腹肌上停頓住，賀郁川愣怔，「你修心理學是為了……我？」
似乎回憶到了什麼，錦辰慢慢紅了眼圈，「小時候就有好多人都說哥哥壞話，那些親戚都說你是沒有感情的怪物。」
「但我知道哥哥只是生病了，你明明一點都不像怪物，你會給我哄睡還會給我買好吃的。」
「所以我會幫哥哥治好的！」
聽完這段話，賀郁川手臂微抖，內心的感動和無奈紛紛翻湧。
那時候只是為了完成媽媽給的「愛護弟弟小任務」，沒想到錦辰會把這一切記在心裡這麼久。
絨毛在腹肌上也跟著抖了抖，錦辰呼吸重了幾分，抬眸怯生生望著賀郁川，伸手牽住他的手臂。
「回國之後發現哥哥已經好了，又見你有了男朋友，我難受……」
這脆弱顫抖的語氣，讓賀郁川心間一顫。
他暗想哪裡是什麼已經好了，分明是在錦辰回來之後，自己的情緒才開始恢復，才體驗到之前這麼多年都不曾體會過的感情。
終究是捨不得打了。
他把雞毛撣子丟下，坐在泳池岸邊輕撫剛才被抽的腹肌，「我從沒有對顧元恆動過心，之前會答應和他在一起……」
「不過是擔心被別人看出軟肋，順應世俗流程罷了。」
和錦辰互通心意後才發現，原來之前自己覺得繁瑣的情侶流程，不過是因為人不對，心也不對。
如若換了錦辰，他是半分也不會覺得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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