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大王!你身邊的人類是誰啊?」
有膽子大的小妖怪天不怕地不怕,有問題就直接跑到前面墊腳去問,疑惑的視線還一個勁兒打量著塵殊。
這個人類真好看啊!
小妖怪嘿嘿笑了兩聲,塵殊有被他萌到,不由伸手摸了摸毛茸茸的腦袋。
錦辰垂眸沉吟幾瞬,說不定現在介紹殊兒的身份,還能少幾個不長眼的。
他看了眼跟過來直言不發的三獅,「把本座寢宮收拾得好看點,以後王夫入住,得符合他的要求。」
王夫?
三獅看了眼有些害羞的人類少年,低頭應聲,「屬下會盡力去做。」
兩人對話沒有避諱任何妖怪,所以也精準傳到了許多妖的耳朵里,頓時響起大片抽氣聲,塵殊能夠明確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越來越多。
他垂眸不語,安靜了許多,往錦辰懷裡靠得更緊。
甚至都沒有說一句話。
錦辰察覺到懷裡人的不適應,往後淡淡瞥了眼。
方才還嘰嘰喳喳的妖群頓時安靜下來,再往前走就是妖王宮殿,普通妖怪不能進去,還是有好奇的問了一句。
「大王,您讓一個人類做您的王夫,那狼念大人呢?他在妖宮等您這麼久,您難道要讓一個人類壓他一頭嗎?」
往前走的步伐因為這句話停頓,塵殊詫異轉頭,語氣有些顫抖。
「你說什麼?」
錦辰眉梢緊皺,語氣稍冷,「胡言亂語什麼,本座和狼念毫無關係。」
他邊說著,邊輕撫懷中人肩膀安撫,「莫要聽他們瞎說,我自始至終只有你一個。」
被他嚇到的妖眾也不敢再多說什麼,這句和狼念毫無關係的澄清,更是讓他們驚訝。
難道大王沒有回來的這段時間裡,一直都是狼念在自導自演?
妖宮和城內有一條不算寬的小河隔斷,非王召見不得私自過河,就算有再多好奇的事情,妖眾們也只能把疑惑憋在肚子裡,打算回家讓各自在妖宮內做事的親戚們打探消息。
「三獅,怎麼回事?」
錦辰掃了眼沉默不語的二狼,直接問身邊的三獅,語氣冷到可以掉冰渣子。
「您不在妖宮這段時間,狼念突然說您和他有婚約在身,替您慰問了城內妖眾,還以未來王夫的身份,動用祭祀大陣,為您開壇祈禱妖神。」
三獅事無巨細將狼念的所作所為說出,越聽大虎的嘴就張得越大。
額滴個親娘啊!那頭小狼崽是瘋了吧!
他默默轉頭看了眼黑臉的二狼,嘶了一聲。
這小子之前對大嫂那個態度,不會是因為早就知道這件事吧?
錦辰趕緊把懷中人抱緊,語氣更冷了,「他說什麼你們就信?」
「他有一紙契約,上面有您的妖王拓印。」
三獅說這話時,隱晦看了眼二狼,並沒有被別妖注意到。
「妖妖妖……妖王拓印?」大虎深吸一口氣。
塵殊抓緊自己的衣角,倔強抬頭,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什麼是妖王拓印,你已經和他有婚約了是嗎?」
精緻臉頰緊繃,分明是冷著臉的態度,卻脆弱到仿佛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不是。」錦辰揉了揉眉心,有些煩躁。
他聽了也驚訝,妖王拓印他都幾百年沒有拿出來用過,怎麼可能會出現在一個小狼崽子的手裡。
「殊兒可願意相信我?」
「我相信你,但我想得到真相,阿辰調查出來要告訴我好不好?」
塵殊嘆了口氣,伸手撫平錦辰眉宇間皺起的溝壑,「我不鬧了,你不要煩惱。」
「好,只要你願意相信,我會調查出真相。」
錦辰心間湧上的鬱悶被少年的舉動弄得消退許多,他牽過臉頰邊的手腕,唇角揚起。
兩人的互動落到三獅眼裡,他狀似無意又補充了一句。
「狼念不知從何得知 ,您這兩日就會回到妖宮,一直在為您準備宴席。」
這句話出來,錦辰似乎想到了什麼,瞥了眼二狼。
「很好。」他語氣聽不出任何溫度。
二狼始終直言不發,像是對這些事完全不清楚。
「以後二狼接管三獅的管理,三獅和大虎陪我出去。」
錦辰說完,也沒有等他們的反應,帶著塵殊就往裡走。
大虎嘶了一聲,舌尖抵住後槽牙,「二狼你糊塗啊!」
三獅眉眼微挑,金色瞳孔緊盯著二狼,「你有意見?」
「……啊哈哈哈,沒有沒有,我很高興能夠繼續和你做搭檔!」
大虎避開他的眼神,看著地面暗自閉眼。
夭壽啊……
誰知三獅不知道被觸到那個生氣的點,頓時冷笑一聲,「你若不願,我獨自也可以。」
說完就轉身離開,背影挺得極其板正。
「欸……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大虎覺得自己這個回答好像是有點不對,趕緊撓撓頭又跟了上去。
同以往許多次一樣。
被特意孤立的二狼緊緊握住雙拳,開始後悔自己所做的決定。
宮殿內富麗堂皇,到處都透露著奢靡富貴,都是這千百年來的所有積累。
塵殊暗自感嘆,要不是親眼見過錦辰的原身是壞狐狸,他都要以為這是妖龍的寢殿了。
他歡喜抱著錦辰的手臂,欣賞以後自己的家。
「既然是家,就應該要有屬於你的痕跡,就算不用大改,添點屬於你的東西也是好的。」
錦辰千百年來第一次帶伴侶遊走在寢殿之內,莫名生出一股子緊張,生怕塵殊不滿意。
「那我們在這裡添置書桌案台好不好?這裡也可以加個擺件。」
兩人正依偎著暢想以後的日子,就聽見有奴僕過來稟報消息。
「王上,狼念大人聽聞您回來,想要過來見您。」
「讓他在偏殿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