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和各大殺妖門派的戰鬥當然還沒有結束。
錦辰把婚約之事全權交給三獅調查,按照先前的約定,在妖宮眾妖沒有接受塵殊之前,先把他養在了妖王寢宮,好在那個地方夠大,也算是個獨立的院子。
處理好這些事情之後,他便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被困的這段時間內,妖族受傷和幾乎被滅種的妖獸們,以及對各大門派展開的報復和談判。
他忙碌起來,自然就給了狼念可乘之機。
「哥哥這是要阻攔我?三個長老都在外面等著,你可不要怠慢了他們!」
狼念瞪著擋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滿臉惱怒。
「小念!你不明白嗎?大王壓根就不喜歡你,就算你殺了塵殊,他也不會喜歡你的!」
二狼想要勸說眼前的少年不要一錯再錯,「你竟然還把三個長老給請出來,如果那件事情被大王發現,我們都死無葬身之地!」
「我不管!」
狼念捂著耳朵,壓根就不想聽到這些話,偏執又瘋狂。
「只要我成為王夫,錦哥哥自然能和我日久生情,只要沒有那個人類的阻攔就好了!我們下個月就會完婚!」
他見二狼似乎是無話可說,又垂眸想了想,抿出笑容湊過去,模樣乖巧。
「哥哥……你當初幫我撿回來,說過要照顧我一輩子的是不是?你忍心我被一個人類欺負嗎?」
狼念拉過他的手掌,緊緊貼在自己臉頰,抬眸看著他的眼睛撒嬌蹭了蹭,「我想要做王夫,你應該幫我。」
二狼喉結滾動,又心軟了許多,沙啞著聲音,「就算你不是,我也可以照顧你一輩子。」
「你是我哥哥。」
狼念裝作什麼都沒有聽懂,依舊帶著笑強調,「哥哥,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好,我不攔你。」
二狼深深嘆氣,終究是沒有阻攔,偏身讓他過去,兩人擦肩而過時,又囑咐道:「不許讓他死,不然大王不會放過你。」
「我當然知道啦,不過是給他一些教訓。」
狼念嘻嘻一笑,轉身出門就換做一副傷心模樣。
「拜見三位長老。」
大長老已經提前看過婚約內容,他們三個是妖王之師,把妖王輔佐出來後已經避世多年,沒有想到如今錦辰竟然因為一個人類,就要拋棄已經定下婚約的妖!
當真是荒謬至極。
「狼念啊,你也莫擔心,老夫自然會幫你討個公道,那人類現在身處何地?」
「在……王上的寢宮,已經多日未出。」
「放肆,真是放肆!」
三長老只覺得十分有傷風化。
在四妖風風火火闖進寢殿時,就被一道結界阻擋在原地。
結界波動,裡面正躺著的塵殊自然也就發現了。
【是妖王的老師,負責輔佐幼年接受傳承後的妖王,成長到可以獨擋八面,他們三個看見了婚約,估計認為您就是蠱惑了妖王才讓他後悔。】
啊……老師,那還是要給點面子的。
塵殊拍拍手上的糕點碎屑,穿好衣服起身,扶著腰咬牙切齒,忙用神力幫自己消除腰酸背痛的不適。
而後心裡暗罵一聲老狐狸。
「這裡有結界,你們進不來的。」
塵殊走出殿外,隔著結界與他們對話。
狼念當然知道結界是用來幹什麼的,可如今看著這個人類就討厭,當即諷刺道:「看來錦哥哥也沒有那麼喜歡你,否則怎麼會只能讓你可憐兮兮待在寢宮裡!」
話里的酸意都要溢出來。
塵殊輕笑,氣死人不償命,「你要這麼想,我也沒有辦法。」
「你!」狼念被他氣得語塞。
「哼,好個伶牙俐齒的人類!當真是猖狂!」
大長老冷聲,「你究竟用了什麼辦法,竟然將王上蠱惑至此!」
他們分明從小就教錦辰,一個合格的帝王,千萬不能被美色所惑!
「三位應該就是阿辰的恩師?」
塵殊突然換了個表情,趕緊行了個禮,又笑著道,「阿辰時常跟我說起,說他的三位恩師雖嚴厲了些,可所行之事都是為了他好,他還說三位避世多年,正打算等人妖兩族和平之後,就帶晚輩去拜見三位長老呢。」
大長老剛想罵出口的話頓時憋了回去,尷尬摸了摸長鬍子,「真,真的?」
「自然是真的,阿辰說他很想念您,還教我怎麼分清三位,說看起來最嚴厲的肯定是大長老,但向來毒舌心腸軟。」
「又說看起來最和善的是二長老,經常會帶他出去玩,看起來最年輕的是三長老,年輕時可俊俏了,我瞧著現在也還是頗有風範呢。」
塵殊話說得滴水不漏,眼見著三個長老的表情越來越開心,唇角也跟著揚起。
然後看了眼不敢置信的狼念,喝了口茶,「今兒個也是趕巧,三位長老竟然都來了。」
「只是阿辰被對戰之事所困,白日不會回來,又要操心……假婚約之事,實在沒有時間過來拜見。」
狼念:「……」
他瞧著塵殊嘴巴一張一合,都快石化了。
這個人怎麼什麼都知道!
三個長老滿腹想要教訓的話徹底被憋回去。
二長老樂呵呵摸了摸鬍鬚,錦辰幼年之時過去許久,如果不是親口說起,這個人類肯定不會記得這麼清楚。
「看來王上還是聽話啊,就是你剛才說的假婚約是什麼意思?」
狼念心中一震,知道自己插不上話就玩完了,趕緊插嘴,「塵殊!你竟然滿口胡言!」
「你分明知道那婚約是真,也符合妖族法則,怎麼能空口無憑地說是假的!」
塵殊歪頭,表情有些興味,「我還沒說是誰的婚約呢,你倒是會對號入座。」
他清了清嗓子,「你怕是不知,三獅已經調出一些端倪,阿辰不過是看著你兄長的面子上,沒有立即戳穿你。」
反正他是瞎掰的,大不了到時候讓錦辰也配一下。
狼念慌張移開視線,下意識攥緊衣角,「不可能!你就是在騙我!」
那件事做得滴水不漏,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調查出來!
事已至此,活了將近好幾百年的三個長老,又怎麼可能看不出狼念的心虛。
三長老冷著臉,狠狠揮袖,他們怕是被當做槍使了!
「狼念!你自己說!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