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辰進來時,那些個大塊頭也在打量著他。
或許是看了幾眼後發現並沒有什麼威脅力,幾個大男人互相對視一眼,圍走了過去。
「錦辰是吧,我是你姑媽家的,也算半個親戚了。」
最中間的光頭摸了摸油光發亮的頭頂,隨意扯了個關係,也不管錦辰信不信。
「啊……姑媽家,那你們呢。」
錦辰表情依舊淡然,又看向另外四個。
完全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
幾個人臉上的獰笑僵在臉上,
「臭小子,裝傻是不是!」
刀疤臉踹了腳桌子,渾濁的眼神緊緊盯著錦辰,似乎下一秒就會衝上前來給他一拳。
「實話跟你說了吧,你爹欠了我們500萬,要麼今天你就給我還了,要麼老子打得你滿地找牙!」
他從懷裡掏出來一張已經模糊到看不清字跡的借條,還有一張嶄新的錦辰的聯繫方式。
「俺們也是沒想到啊,那老頭一個臭流氓,居然還有個兒子!在城裡混的也是風生水起。」
果然是原身父親的債主。
錦辰揉了揉眉心,他對這個父親,就只有幾歲之前的記憶,天天吃喝嫖賭,要不是母親執意離家出走,原身估計都長不了這麼大。
令錦辰覺得奇怪的是,怎麼時間就卡得這麼好,原劇情里原身遠赴國外,這輩子都再沒和那父親扯上關係。
看著那張嶄新的字條,錦辰眼神微眯,還能附上自己目前的住址,看來和那兩個主角也脫不了干係。
「你他媽發什麼呆呢?」
錦辰倏然笑了聲,示意跟過來的物業管家出去關門,「我和這幾位親戚敘敘舊。」
「行,錦先生有事情聯繫我們就好。」
在這裡住的人都不是平凡之輩,物業管家也算見多識廣,當即就知道錦辰似乎並不需要幫助,忙出去把門鎖上。
只要人別在他們這死了就行。
「喲,你小子還是塊硬骨頭,這是不打算給錢了?」
光頭想過來推他一把,錦辰側身躲過,抓著衣領就往地上翻,直把人摔了個眼冒金星,腦袋砸在茶几角半天爬不起來。
其他幾個人:「……」
等會!
那個聯繫他們的人不是說,那個臭流氓的兒子手無縛雞之力,只是個空有腦袋學識的心理醫生呢!.
【宿主,溫馨提示,您已經錯過了和主神大人約定的時間,他靠在陽台變成望夫石了。】
錦辰臉色微變,語氣泛冷,「誰讓你們過來的就找誰,也別指望我會為他還錢」
「他姥姥的,老子還打不過你一個小身板了!」
刀疤臉還是不甘心,直衝沖地就踢了過來。
五分鐘後,所有壯漢都倒在了裝修精美的休息室里,捂著被打傷的身體部位哀嚎。
錦辰抽了個張卡扔在地上,嗓音冷然,「醫藥費,他欠的錢和我沒關係,再來找仔細斷胳膊斷腿。」
說完,他拍了拍特意掛上彩的肩膀,穿上大衣提起蛋糕離開,儼然又恢復了冷淡精英的模樣。
光頭靠了一聲,把那張卡捏在手心,一瘸一拐和幾個哥們離開,打算去找聯繫他們的那個男的算帳。
「等一下。」
物業管家閃了過來,臉上掛著職業微笑,「請幾位來賠償休息室的損失。」
他拿著計算器噼里啪啦算了一通,「摔碎的東西包括但不限於古董花瓶、金絲楠木座椅、義大利頂奢茶几。」
「看在錦先生的面子上,給各位抹個零,共計損失50萬,不能立刻付款的話請隨我去警局辦理手續。」
物業管家身後的配電棍保鏢圍在大門口。
身上有前科的幾個壯漢:「……」
他媽的去警局就是死路一條啊!
光頭略顯哆嗦地遞出錦辰給的那張卡。
從小區出來,幾個大男人對視一眼,攔了輛計程車就去找人算帳。
這口惡氣不出他們就不是男人!
——
錦辰緊趕慢趕,到傅家時還是遲到了半小時。
許麗正和傅振華坐在院子裡喝茶,見錦辰進來時她依舊點頭淡笑,只是沒有以前的和善。
畢竟早上經過了那麼一遭,傅振華也能明白妻子的轉變,只是覺得她需要時間接受罷了。
守在小火爐旁煮茶的宋姨卻看了許麗幾眼,又看向錦辰上樓的背影,似乎在猶豫什麼。
「小少爺,我進來了。」
錦辰在敲了敲書房門,剛推門進去就見傅沐辭站在玄關等著,也不說話,只是微撅起的嘴和滿含控訴的眼神透露了不開心。
傅沐辭指著掛鍾,儼然已經是上午十點。
「咳咳……」
錦辰心虛摸了摸鼻尖,然後捂著肩膀發動心聲。
〖竟然因為受傷錯過了和小少爺約定的時間,真是不應該。〗
受傷……
傅沐辭處理完這句話的信息,也顧不上生氣了,快步走近拉上錦辰的手臂,眼神里是明晃晃的擔憂。
「手,很痛?」
「還好,被人堵住了,只是肩膀有點痛。」
錦辰笑眯眯如願把小少爺抱進懷裡。
才出去這麼點時間,竟然就受了傷……
傅沐辭讓他坐下,略顯強勢地想要扒開領口看,肩膀上淤青很明顯,也很刺眼。
淤青被傅沐辭心疼撫摸著,他眸底的神色越來越晦暗。
沒有錯,就應該把錦辰關起來……只有待在他身邊才是安全的,才不會被人打傷。
外面的人都太可怕了,每個人都心口不一,虛偽至極,錦辰每次離開……都意味著危險。
傅沐辭埋頭進錦辰頸間,雙臂緊緊抱住他,聲音很小,卻有著驚人的偏執。
「誰弄的…為什麼?」
錦辰愉悅抱著小少爺,並不覺得淤青有多痛,他輕撫著脊背,隨口道:「不太清楚,那群人應該是受人所託……」
他頓了頓,猶豫了兩秒,「但我最近鬧得不太愉快的人好像只有……費堯和任嘉明。」
錦辰總是不留餘力讓小少爺儘可能討厭費堯,免得後面還被利用。
只是他似乎沒有意識到,用自己受傷這件事來證明,有些用力過猛。
傅沐辭在他懷裡輕蹭的動作突然頓住,精緻眉眼染上陰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