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帝都公安局的民警,現依法對你進行訊問,請你如實回答我們的問題,與本案無關的問題可以拒絕回答。」
審訊室內,兩個警察隔著桌子和錦辰對望,記錄員已經準備好做記錄。
「今天下午15:20,我們接到報案說有人殺人,且報案人所描述特徵基本與你相符,我們的民警趕到現場時,你就站在屍體旁邊,還挾持了一名人質,是否屬實?」
錦辰:「……」
他頭疼地揉了揉額角,「那是我的男朋友,不是人質,人也不是我殺的。」
瞥了眼遞給自己訴訟權利義務告知書,錦辰更頭疼了。
決定拿到主動權,不然等解釋完都不知道什麼時候。
他坐直身體,稍微往前傾,直視審訊警察的眼睛。
「法醫可以進行鑑定,我進書房的時間和屍體死亡時間並不符合,且我進書房前有敲門,裡面有回應。」
兩個警察對視了眼。
「法醫鑑定很快就會出來,不過你說的回應是?」年紀稍大些的警察問。
「應該是錄音帶,如果你們現場的人能夠找出來的話。」
錦辰即使坐在被審訊的位置,依舊神色淡然,「沒能找出來的話,我想你們應該可以試著懷疑他的妻子。」
年輕警察明顯不贊同,語言中滿是對錦辰的惡意。
「根據我們現場同事發來的報告,這次的死亡現場匕首沒有兇手指紋,和幾天前發生在傅家另一起死亡事故差不多。」
「差很多。」
錦辰皺眉,打量著這個年輕警察,「上一個我雖然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檢測的,也沒見過屍體,但他是自殺。」
「傅振華的屍體創緣整齊,創角銳利,是明顯的他殺刺創傷,不可能是自殺。」
中年警察正訝異著這人怎麼觀察的這麼仔細,又聽見錦辰繼續。
「我有幾份證據,你們應該會感興趣,不過我出來得急什麼都沒帶。」
已經快速整合好目前所有已知線索的0731趕緊弄到錦辰的帳號里。
聽他前面一番敘述,中年警察依著秉公執法的原則,弄了台筆記本給他登錄。
反倒是年輕警察還想拒絕,但是又不敢表現的太明顯。
線索越看越心驚,甚至涉及到13年前的殺童事件。
這已經不僅僅是一起單純的殺人案。
中年警察神情嚴肅起來,「就算你所給的線索屬實,我們也只能憑藉這個併案調查,並不能立即逮捕許麗和你所說的管家。」
畢竟錦辰就算這些線索再多也只是一面之詞,他們需要更權威的證據。
「當然,給你們看這個,不過是想洗清我自己的嫌疑。」
錦辰瞥了眼明顯鬆了口氣的年輕警察,表示很理解,「溫馨提示,管家的催眠造詣很高,最好不要讓警察單獨和他待在一起。」
扣扣扣——
審訊室內又進來一個女警。
「松隊,法醫鑑定結果出來了。」
松隊接過,看到病理學診斷死因結果時,又驚奇望了眼錦辰。
竟然和這個人所說無幾,而他不過是在現場草草看了幾眼。
年輕警察像是找到了漏洞,「你不是個心理醫生嗎?怎麼對屍體及死亡結果這麼了解?」
指尖敲了敲桌子,錦辰想好措辭,勾唇微笑:「都是醫生嘛,不分家。」
年輕警察:「……」
松隊咂摸了一下,覺得這個年輕人對案子的幫助可能不止於此。
「雖然暫時你的嫌疑可以解除,但與本案相關的事情請不要泄露給任何人,我會定期對你進行回訪詢問。」
「當然。」
錦辰微微挑眉,輕易接受。
能夠借警察的手調查當年的事情,自然是事半功倍,且許多明面上的東西,警察的權限顯然更大。
他要調查的,就是警察所調查不了的,暗地裡的東西。
「還有個東西。」
錦辰從衣兜里把送進空間的東西拿出來,放在桌面上。
「這是你們的人把我帶走之前,我從傅振華緊握的手心裡掏出來的。」
「估計是……想告訴給我的信息,但你們既然要調查,也許這能提供幫助。」
錦辰也沒有想到,傅振華在臨死前還是給他留了線索,或許是死前許麗和管家攤了牌,才給這個人留下這麼大的打擊。
那是張寫得歪歪扭扭的字條,看起來像是匆忙中偷摸寫的,依稀能辨認出是五個字。
「顧好他,管家?」
錦辰解釋,「他是指傅沐辭,也就是你剛才所謂的人質,至於後面那個管家,指認兇手咯。」
他又有意看了眼緊繃著臉的年輕警察。
松隊思考良久,還是沒有讓人先把管家和許麗帶過來。
如果只是調查這起死亡案件,那麼憑藉這些東西,他完全可以把兩個嫌疑犯一起帶過來審問。
但還涉及到十三年前的殺童案,以及前不久的倉庫自殺案,更是兩個豪門之間的恩怨,這裡面的水不是一般的深。
現在把嫌疑犯帶過來審,無疑是打草驚蛇。
女警察頓了頓,聲音又降低了很多,「王局也跟著來了。」
松隊一驚,詫異看了眼錦辰。
錦辰眉心稍動,起身往外走。
主廳果然就看見王局在詢問現場歸來的警察情況,以及這件案子的來龍去脈。
王局長已經了解完事情大致經過,眉頭都皺成了川字,看到這一幕也是深深嘆氣。
「我都許多年沒見沐辭了,他說話抖得厲害,但救你倒是毫不猶豫。」
年輕警察聽到這話,詫異瞪了眼錦辰。
松隊剛想讓錦辰離開,就被王局制止,他雖然疑惑但並沒有多說什麼。
王局長語氣倏然嚴肅起來。
「但沐辭想救你,和我認為你是兇手,想審問你並不衝突,希望你能夠理解。」
「畢竟現場所有證據都指向你,我只認事實。」
「當然。」
錦辰面色凝重。
於是王局長和錦辰重新進入審訊室。
松隊看著緊關的大門,疑惑嘿了聲,摸了摸腦袋,「難不成這個叫錦辰的還真是兇手?」
他摸不著頭腦,回到自己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