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倒是說說,白墨的詛咒都靈驗在哪些地方?」羽霧聽著都煩。
「我和他是朋友,我不能說。」
花晚搖頭。
白墨嘴角抽搐。
怎麼就聽不懂人話。
他嘆氣,轉身把還沒洗的獸皮放進溪水裡沖刷,不想再理。
「真是有病。」
羽霧皺著眉趕跑他,「你一天天沒事做嗎?怎麼老往我們面前湊?真煩。」
花晚自討了個沒趣,也就不待下去了,離開前還要用那種欲說還休的眼神看錦辰。
可惜錦辰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老婆身上,生怕他一個腳崴自己也摔了下去,壓根兒就沒感受到花晚的暗送秋波。
反倒是聰明的羽霧察覺了什麼,嘴張得都可以塞下雞蛋。
不會吧,花晚喜歡的是錦辰啊!那他為什麼要答應和托羅特結契!
他視線在幾個人身上來迴轉了一圈,決定回去和渡風分享這個八卦。
「我也走啦!你們慢慢洗!」
羽霧趕緊離開,不打擾兩人。
錦辰方才在家裡沒看到人,還是0731說白墨在這裡洗衣服,他才趕過來的。
「墨墨,快到每兩月一次的集體狩獵日了。」
白墨揉搓的動作頓住,算了算還真是。
只剩下兩天了。
集體狩獵日是一個部落所有青壯年雄性集體去森林捕獵的活動,通常帶回來的食物都會分給沒有雄獸的、或者已經年邁的家庭。
這會讓他們在嚴冬之時好歹有食物吃。
通常為了捕獵到更多的食物,他們會選擇繼續往森林裡深入,而不僅僅只停留於外層,也就意味著至少要花上十天半個月的時間才能回來。
越深入就代表風險越大,極易被巨獸發現, 因此喪命都有可能。
白墨的雄父,就是死於集體狩獵中,為了保護族人而被巨獸生生吃掉。
他一直對此心存恐懼。
可白墨同樣也知道部落里的壯年雄性不能不去,身為第一勇士的錦辰更加得去。
「要保護好自己,你的安全最重要。」
白墨放下衣服,拉緊了錦辰的手,只強調了這一句話。
「森林裡危險很多……我會為你準備好路上要吃的食物和可以用到的草藥,你不用擔心我,我也會照顧好自己的」
分明是在叮囑錦辰,讓他不要擔心,可紅了眼的卻是白墨。
「我知道。」
錦辰也清楚白墨父親的事情,因此才更加擔心。
「我不會受傷的,會帶好多好多食物回來,等到了冬天,我們就天天窩在家裡不出門,多好。」
白墨微揚起頭不讓眼淚落下,獸尾已經纏上錦辰的腿,「那你這兩天不要忙了,就在家裡陪陪我。」
「好,當然好。」
剛結契沒多久就要和老婆分離半個月,錦辰也捨不得。
他打算把那天阿洲送來的玉石打磨一下,附上靈息讓白墨貼身帶上,雖然部落里安全,但還是未雨綢繆的好。
兩人剛回到家,錦辰就去翻藏在野花藤蔓底下的玉。
而後陷入深深的沉默。
原本的一大堆玉,只剩下零星幾片,上面還有牙印。
老鼠可咬不動這玩意。
【你說我是把你扔出去餵鬼,還是關小黑屋三個月比較好。】
【您怎麼知道是我吃的!】0731試圖洗清嫌疑。
【我可沒說這是被吃掉的。】
【……詐我!不講武德!】
0731見趁錦辰睡著偷偷鑽出來吃東西的事情敗露,趕緊把吃了玉靈石後反哺的瑩潤祥瑞氣息吐出來,化作白團縈繞在錦辰手掌心。
【我錯了!不接受懲罰!】
錦辰無奈片刻,到底是沒有計較。
貔貅喜好吃玉石珠寶,情有可原。
但懲罰還是要有的。
【恭喜你接下來一個月都沒有食物吃。】
他說完就屏蔽掉0731的吱哇亂叫,把祥瑞氣息,嘗試渡到白墨身上。
不可思議的是,竟然皆被他眉心花紋吸收,銀光微閃,很快恢復平常。
但這一幕被錦辰精準捕捉。
他有些訝異,思考了會。
0731本體是貔貅,能夠反哺出來的祥瑞氣息按理說確實對人體有益,但應該是進入四肢百骸後增強經脈氣運。
而不是這種被吸收的方式。
這花紋果真有古怪,但和詛咒應該也沒什麼關係。
「墨墨,剛才身體有不舒服嗎?」
「嗯?」
正埋頭給他準備東西的白墨疑惑抬頭,感受了一下搖頭,「沒有,哥哥怎麼突然這麼問?」
「沒事,溪水冰涼,怕你手凍著難受。」
錦辰走過去,順手摸了摸耳朵,撫過花紋時探入靈力試探,結果又被照單全給吸收了。
不確定吸進去的靈力,會對白墨身體產生什麼影響,錦辰到底不敢再試,只能暫時作罷。
「我不冷了。」
白墨眨了眨眼睛,把錦辰的手從自己頭上拿下來,覺得他今天有點奇怪。
「哥哥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我剛看到墨墨眉心的花紋閃了一下。」
錦辰如實相告,指腹又在眉心撫了好幾下。
「欸?又閃了?」
白墨蹭了蹭他的手,語調疑惑,主動解釋道:「在我很小的時候也閃過,是阿姆告訴我的,但我們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依偎進錦辰懷中,側臉落下一吻,「沒事的,或許只是意外。」
話雖如此,可錦辰分明看到了他眼底的不安。
不知道的東西才是最嚇人的。
現在或許沒事,但萬一是個不好的,就是未來的定時炸彈。
「我會想辦法的,墨墨不要害怕。」
錦辰親了親耷拉著的獸耳,安撫懷裡人。
白墨沒有說話,只是在頸肩輕蹭著,比起這個無關緊要的花紋,他現在更緊張即將到來的狩獵日。
愛是常覺擔憂,他光是想到錦辰要經歷狩獵森林裡的危險,心就已經沉入谷底。
「哥哥這次多帶點草藥過去,我會努力熬製出來的。」
他輕聲勸錦辰,攬著脖頸撒嬌。
兩人結契不過半個月,白墨就深覺自己已經離不開眼前這個高大英俊的雄性。
「好,都聽你的。」
錦辰自然連聲答應。
這兩天他除卻日常給走地雞餵食和澆灌作物外,幾乎時刻都陪著白墨,寸步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