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晚身後的人越來越少。
被白墨救治過的雌性甚至也想帶著幼崽走。
這一幕簡直讓花晚和他身後原本堅定不移的族人,感到深深的震驚。
隨之而來的就是惶恐。
如果這些人真的走了,那麼他們的部落,真的還算是一個部落嗎?
「費盡心機想要將白墨趕走,還滿意你現在所看到的嗎?」
東鉛抱著嗷嗷哭的小東恩,冷眼看著這個自來了他們部落,每次有事就要鬧到不得安寧的亞獸。
「我可不會相信,獸神會眷顧這麼個壞心腸的亞獸。」
她說完,看向頗為無措的族民們,此刻族母溫柔包容,但不容置疑的氣勢盡顯。
「如今不過剛出事沒多久,我們自然都想找到兇手,但怎麼能僅僅憑藉所謂的花紋,就定了白墨的罪名呢。」
「他費盡心機教我們種植糧食,這樣好心腸的亞獸,又怎麼會是詛咒的攜帶者?」
原本就因為大半的人離開而無措的族民們,聽了這話更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於是族長出來唱白臉,他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也理解他們的顧慮。
「知道你們害怕死亡,不如給錦辰和白墨一點時間,也給我們時間,去找出是誰在裝神弄鬼,又是誰害死了我們部落的雌性們。」
「好!我同意族長的提議!」
所以說啊,人往往只有在觸及自己利益的時候,才會感同身受。
這下就連花晚也無法勸阻。
他眼睜睜看著原本還堅信不疑的族民們,要商量著怎麼把錦辰幾人勸回來,心裡就一陣發寒。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竟然還有轉圜的餘地!
花晚還想開口說些什麼,話還沒到喉嚨里,就被一道銳利的視線震住。
那是來自祭司的眼神。
她冷眼旁觀了所有事情,最終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花晚身上。
「部落分崩離析,人心惶惶,天降傳承?嗬!裝神弄鬼,天降災難!」
祭司的拐棍狠狠往地上一敲,似是已經看透花晚的所有把戲。
這樣的眼神讓花晚手心冒汗,但依舊高抬著頭,倔強又自認為滿心優越。
就算給時間讓白墨查又怎麼樣,詛咒之事,誰都別想動搖!
這邊錦辰氣沖沖帶著白墨回家,人還沒走到屋裡呢,就發現身後遠遠跟來了一大群人。
白墨自然也發現了。
「哥哥,我們真的要走嗎?」
方才氣上心頭也就罷了,如今走回家,逐漸冷靜下來。
這是錦辰生長的地方,族長和東鉛阿姆都是錦辰的親人,還有這麼多好兄弟。
為了他,錦辰離開部落,這份心意難得,可白墨到底不願讓錦辰這樣做。
說話間兩人已經回到屋裡,錦辰聞言捧起白墨的臉頰,指腹摩挲著軟肉,語氣低落。
「他們這般羞辱你,我離開也好。」
但話雖如此說,錦辰知曉,今天怕是走不了。
若只有他們兩個離開便罷,身後遠遠跟著的一堆人要都離開,那部落從此就沒了。
【宿主啊,我覺得吧,就算你們現在離開了,可部落里的謠言沒有散去,往後部落里再出什麼事都能怪到你們頭上,多憋屈啊!】
【這和原劇情的走向不就重合了嗎,花晚得到了名聲,主神大人離開部落。】
0731覺得自己可真是個聰明腦瓜。
錦辰怒氣稍熄,眸光微動,瞥了眼浩浩蕩蕩趕來家裡的人。
這麼大陣仗,遷徙呢。
無論是留還是走,他都只憑白墨的意願。
「只要哥哥相信我就好了,我不委屈。」
白墨蹭了蹭錦辰的手心,眼神隱隱閃著淚光。
【檢測到反派心動值+10,累計65!】
「白墨——」
羽霧的聲音遙遙傳來,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叉著腰搭上白墨的肩膀。
「如…如果你們真、真要走!帶我一起!」
白墨揚起感動笑容,他幫著順了順氣,「謝謝你,羽霧。」
「還有我我我!」
隨即趕來的大群人紛紛跑到他們身邊。
「雖然說還是想勸你們留下,但如果真要走,那…沒什麼好說的!」
阿洲也搭上錦辰的肩膀,捶了他一拳。
錦辰摸了摸鼻尖,對上阿明亞叔叔看過來的視線。
「我們…不打算走了。」
「啊?!」阿洲和羽霧拖長語調,對視了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納悶。
羽霧啊呀一聲,倒是沒有怪他們,「我剛還和渡風吵了架呢!」
「要不然我還是回蛇族好了!」
大元也跟了上來,聽說不走還鬆了口氣,「得虧你們沒鐵了心,我……欸?!怎麼還有人跟上來?」
他遙遙往後面望去,又見大堆人跟來。
「他們剛才不是這麼相信花晚嗎?」
得知是東鉛阿姆說服了眾人,白墨眼神微亮,搖了搖錦辰的手。
錦辰表示自己當然會調查清楚這件事,不會讓白墨平白蒙受冤屈。
族民們這才狠狠鬆了口氣。
只要他們不走,留些時間也無妨。
羽霧也沒能如願回自己的部落,渡風和前來勸說錦辰的大部隊一起趕過來,見到羽霧就跑過來哄。
可借這個機會,羽霧也鐵了心地,要好好敲打他們之間的關係。
「倘若我和你回去,你阿姆肯定會怪我的,我不要回去挨罵。」
羽霧躲在白墨身後,眼神瞪著渡風,倒是想看他還要說什麼。
「不會的、不會的,我去和族長說分家好不好,我們單獨住,就在錦辰洞穴旁邊住下。」
渡風今天差點跑了伴侶,往日再怎麼軟的心腸也硬了,下定決心要分家。
「真的?」
羽霧別彆扭扭,「我可不是讓你和家人決裂,就是他們管得太嚴了。」
「我阿祖都沒怎麼管過我呢。」
「我知道,我只是分家,不讓他們再管著你。」
那還差不多。
羽霧滿意下來,「那白墨,你要有什麼忙要幫,記得和我說!一起拆穿花晚那個騙子!」
他才不信那樣的會是獸神意志的傳承著呢。
待眾人離開,白墨才卸了力氣似的,撲進錦辰懷裡不肯動彈。
今天所發生的所有事情,實在都太耗費他的心神。
錦辰也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他把人抱進懷裡哄,親密無間。